霍格沃茨的夏季寂靜,在斯內普踏回城堡的瞬間,變得震耳欲聾。
不再是沙漠中風掠過沙丘的低吟,也不是綠洲夜晚昆蟲的嗡鳴,而是一種沉重的、帶有迴響的空曠。
腳步聲在石廊裡傳得很遠,畫像們大多在打盹,連皮皮鬼都似乎失去了惡作劇的興致。
地窖更是如此。
陰冷,潮濕,隻有魔藥材料散發出的恒定氣味。冇有了她身上那種獨特的、混合著星光與沙漠塵埃的氣息,冇有了她偶爾哼起的、不知名的小調,也冇有了…那種無形的、充滿生機的擾動。
他放下行囊,動作有些遲緩。
接下來的時間被焦躁填滿。
他試圖投入工作——清理庫存,撰寫報告,甚至準備下學年的教案。但效率低得可憐。
羽毛筆尖會在羊皮紙上停頓過久,墨跡暈開成團;整理到某種罕見的、隻在沙漠夜晚開花的魔法植物樣本時,他會出神地摩挲葉片,直到其魔力消散;批改到一篇關於生死水配方的論文時,他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格溫尼維爾帶著促狹笑意說“看來生死水比馴服炸尾螺還難”的樣子。
地窖太安靜了。
壁爐燃燒的聲音單調得令人心煩。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邊,望著黑湖幽暗的水麵。
他需要一個出口。一種能重新連接那失去的喧囂的方式。
深夜,當整個城堡沉入最深度的睡眠時,斯內普坐在書桌前,鋪開一張最簡潔的羊皮紙。羽毛筆蘸滿墨水,卻懸停良久。
最終寫下帶有私心的致格溫:
已返回霍格沃茨。旅途采集的星熒草與暮色蕨孢子活性穩定,初步處理已完成。霍格莫德購入的月長石品質尚可,附檢測報告(見附件一)。
另,關於北歐月光水母的毒性分析,發現一則14世紀北歐手稿殘篇或有參考價值(摘要見附件二)。
S.S.
他將信件捲起,用一條墨綠色的細帶繫好,喚來他的貓頭鷹。看著鳥兒消失在夜色中,他感到一種!如釋重負的期待。
格溫尼維爾歸來後,立刻投入了家族事務的漩渦。堆積的賬目、需要回覆的交際信件、魔法部某些派係試探性的邀約…她遊刃有餘地處理著一切,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優雅而疏離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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