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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hp之努力百年終於回到原世界 > 第279章 意大利旅行(4)

德拉科一行人帶著從“沉默墨水”店獲得的、用深色絨布包裹的筆記和那個至關重要的蛇形筆筒,回到了他們在威尼斯的安全屋。氣氛凝重而興奮。

在施加了多重防護咒語的房間內,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本古老的筆記。筆記的材質非紙非皮,觸手冰涼,字跡是用一種特殊的、閃爍著微光的墨水書寫,內容是晦澀的古代如尼文夾雜著一些意大利魔法家族的密語。

隨著解讀的深入,一段被刻意掩蓋的曆史逐漸浮出水麵:

筆記證實了他們的猜測。在15世紀末,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一個激進分支(追求永恒魔法與力量),與意大利美第奇家族中一個同樣野心勃勃的秘密派係,以及威尼斯本土的、精通水係魔法和建築學的塞爾帕家族,締結了一個秘密同盟。他們的目標是在威尼斯地下龐大的水道網絡中,建立一個超越時代的秘密魔法工坊——“暗影工坊”。

工坊的目的並非單純的研究,而是旨在創造一種融合了鍊金術、古代黑魔法和靈魂能量的“永恒之源”,試圖打造一件足以改變魔法界力量格局的超級魔法物品或能源核心。

在這危險的三方合作中,萊斯特蘭奇家族扮演了最核心也最黑暗的角色。他們提供了家族秘傳的、最為深邃和危險的黑魔法知識,尤其是關於靈魂綁定、能量抽取與永恒化的禁忌技術。

筆記中以一種冷酷而客觀的筆調提到,為了給“永恒之源”提供啟動和維持所需的、堪稱海量的初始能量,他們采用了一種極其危險且褻瀆生命的方法——直接剝離並禁錮強大魔法生物,甚至……是自願或非自願的強大巫師的靈魂。這種手段效率極高,但極不穩定,充滿了不可預測的反噬風險,其背後所蘊含的道德淪喪,讓閱讀者不寒而栗。

這種方法效率極高,但極不穩定且充滿道德悖論,為後來的災難埋下了伏筆。

〔嘖嘖,剝離靈魂作為能源……〕影鱗正共享著達芙妮肩膀上的視角,〔雖然手段粗糙了點,風險也大得嚇人,但這思路……不得不說,很有魄力。如果當年真讓他們搞成了,帶來的利益……將是足以讓神明都垂涎的可觀。〕

格溫尼維爾聽到影鱗的意念傳音,她翡翠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而複雜的光芒。

〔不過,我們不能像先祖那樣粗暴地“抽取”,但或許……可以換一種思路。比如,如何“淨化”那些已經被汙染和扭曲的靈魂能量?如何“安全地”利用某些……現成的、無主的、或者本就該死的靈魂殘渣?甚至……如何針對性地“瓦解”某種依靠分裂靈魂來維持存在的……醜陋狀態?〕

她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時空,看到了那個蛇臉男人:〔伏地魔和他的魂器,本質上就是一堆混亂、邪惡且極不穩定的靈魂碎片。對付這種存在,或許……從“暗影工坊”的失敗中,我們能找到比單純毀滅更有效、也更……有趣的方法。〕

〔比如,將魂器中的靈魂碎片,不是消滅,而是……“轉化”成某種可控的能源?或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禁錮靈魂的魔法來反製他自己?〕影鱗的聲音充滿了惡趣味的期待。

〔那需要極其精密的操作和更深層的研究。〕格溫尼維爾冷靜地迴應,〔但“暗影工坊”的遺產,無疑為我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一項被證明失敗的技術,其最大的價值,往往在於指明瞭哪些路走不通,以及……如何利用它的“失敗”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德拉科幾人繼續看著筆記:美第奇家族提供了政治庇護、钜額資金和龐大的麻瓜世界資源作為掩護。而塞爾帕家族,則利用其獨一無二的水道魔法,構建了工坊的物理結構和複雜的防護係統。筆記中提到,塞爾帕家族的一位天才建築師——洛倫佐·塞爾帕,是工坊的主要設計者。

筆記最關鍵的部分描述了工坊的毀滅。大約在16世紀初,一次實驗性的能量灌注過程中,“永恒之源”的核心發生了災難性的失控。被強行禁錮的靈魂能量發生反噬,引發了劇烈的魔法爆炸和能量風暴和…一種被稱為‘虛無蠕蟲’(VermidelVuoto)的魔法造物失控。這種蠕蟲能吞噬魔法能量和…生命靈光。

爆炸不僅摧毀了工坊的核心區域,它還撕裂了工坊所在區域的現實結構,打開了一道極不穩定的、通往某個……充滿負麵魔法能量的異度空間的裂縫。為了防止災難擴散,塞爾帕家族的洛倫佐犧牲了自己,利用家族秘傳的水道封印術,將整個工坊廢墟連同那道裂縫一起永久性地沉入了威尼斯瀉湖的最深處,並用強大的魔法將其隱藏。這就是“暗影工坊”消失的真相。

讀到這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廢棄的古代工坊,而是一個封印著失控魔法和可能連通著危險異度空間的魔法災難遺址!

“吞噬生命靈光?”潘西倒吸一口涼氣,“那不就是…攝取靈魂嗎?”

筆記的最後一頁,筆跡變得極其潦草和絕望,記錄了工坊核心區域被緊急封閉,塞爾帕家族付出了慘重代價才勉強將事故影響限製在工坊內部,但家族也因此元氣大傷,最終走向冇落。筆記主人警告,工坊深處可能仍有“虛無蠕蟲”在遊蕩,而“靈魂棱鏡”也可能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任何不當的觸動都可能引發第二次、可能是毀滅性的爆炸。

“老船伕和卡西米爾…”佈雷斯摸著下巴,“他們是想借我們的手,去徹底解決這個幾百年前的爛攤子?還是…想得到工坊裡殘留的什麼東西?”

德拉科合上筆記,臉色陰沉:“恐怕兩者都有。但我們冇得選。首席讓我們來,不可能不知道這些風險。這既是考驗,也是…機會。”他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野心,“工坊裡殘留的知識和技術,尤其是關於靈魂和永恒能源的,價值連城。如果能掌握…”

風險與機遇並存,這是斯萊特林的信條。

根據筆記中提供的線索和筆筒的指引,德拉科幾人經過一番周折,終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找到了位於一座廢棄教堂地下墓穴深處的工坊入口。入口被巧妙地偽裝成一幅描繪最後審判的濕壁畫,當德拉科將蛇形筆筒插入壁畫中審判天使手中天平的一個隱秘凹槽時,整麵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一條向下的、深邃的、散發著潮濕黴味和微弱魔法波動的石階。

石階漫長而曲折,彷彿通向地心。牆壁上鑲嵌著早已失去光澤的魔法燈,隻有偶爾幾盞還頑強地閃爍著幽藍或慘綠的光芒,映照出牆壁上斑駁的、帶有塞爾帕家族水蛇紋章和萊斯特蘭奇分支雙頭蛇紋章的浮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以及…一種淡淡的、如同臭氧般的能量餘味。越往下走,那種源於靈魂棱鏡失控殘留的扭曲魔力場就越發明顯,讓人感到心悸和壓抑。

“這裡的魔力…讓人渾身發毛,”潘西不自覺地緊了緊袍子的領口,彷彿這樣能抵禦那股無形的寒意,她魔杖尖端散發出的“熒光閃爍”光芒,在這裡似乎被某種力量壓製著,變得搖曳而黯淡,隻能照亮腳下方寸之地。

“要讓你覺得舒服了,那才真是活見鬼了。”佈雷斯一邊仔細打量著四周斑駁的、刻著模糊紋路的石壁,一邊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這味道…聞著就讓人心煩意亂,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幾百年又摻了劣質魔藥的味道。”

“小心腳下,”西奧多灰藍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石階的磨損程度不一致,第三和第七級之間有微弱的空間扭曲痕跡,踩上去可能會有滯澀感。另外,左側牆壁從上往下數大約一人高的位置,那塊顏色略深的磚石…殘留著很隱蔽的魔法波動,可能是觸髮式陷阱的殘骸,彆碰。”

德拉科聞言,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他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西奧多所指的那幾級台階和那塊牆磚,魔杖尖端的光芒凝聚起來。“諾特,能確定陷阱類型和觸發範圍嗎?”

西奧多微微閉眼,集中精神感知,幾秒後睜開:“台階上的扭曲…是殘留的‘滯時陷阱’,不完全觸發的話,隻會感覺腳步沉重,但可能會驚動更深層的防禦機製。牆磚…是某種腐蝕性黏液陷阱的觸發點,範圍大概能覆蓋整個樓梯轉角平台。”

“台階可以跳過去,”達芙妮冷靜地分析,“但落腳點必須精準,下一級安全的台階在第九級。牆磚…最好不要碰,繞開它的觸發範圍,貼著右側牆壁走。”

德拉科迅速做出決斷:“克拉布,高爾,你們體重最大,先試跳。注意控製力道,彆踩塌了台階。格林格拉斯,準備冰凍咒,萬一有黏液噴射,第一時間凍結。紮比尼,注意我們身後,防止有東西被動靜引過來。帕金森,跟我一起警戒兩側和上方。”

指令清晰明確。克拉布和高爾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兩人深吸一口氣,龐大的身軀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協調性。他們後退一步,助跑,起跳!動作算不上優雅,但力量控製得極好,精準地越過了第三到第八級台階,沉重的靴子穩穩地落在了第九級石階上,隻發出了兩聲悶響,並冇有觸發任何異常。

“安全!”克拉布甕聲甕氣地彙報。

德拉科鬆了口氣,示意其他人:“依次過去,保持距離。”

潘西和達芙妮動作輕盈地跳過。佈雷斯在跳之前,還故意用魔杖朝那塊可疑的牆磚方向虛晃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探測波紋擴散開,他咧嘴一笑:“確認了,是‘史萊姆黏液’加強版,黏上可就不好玩了。”說完,他也利落地跳了過去。

西奧多和德拉科最後通過。西奧多在跳過去之前,指尖彈出一粒微小的、如同玻璃珠般的鍊金製品,它悄無聲息地滾落到牆磚下方的陰影裡。“一個小預警器,”他淡淡解釋,“如果後麵有東西跟上來觸發陷阱,我們會知道。”

隊伍繼續下行。冇走多遠,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兩條通道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深邃黑暗。

“筆記上冇提岔路。”德拉科皺眉。

西奧多走到路口,冇有貿然進入任何一條,而是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麵和牆壁。“左邊通道,空氣流動更微弱,有極淡的…血腥味和腐朽氣息殘留。右邊通道,牆壁上有非常細微的、規則的能量流動痕跡,像是…維持某種屏障的能量迴路。”

“選右邊,”潘西立刻判斷,“有能量迴路,說明更可能是主通道,或者通往重要區域。左邊可能是陷阱或者廢棄的支路。”

“同意,”西奧多站起身,“但能量迴路本身可能也是防禦的一部分。我感覺到迴路有幾個節點比較脆弱,通過時魔力波動不能太強,否則可能觸發警報或者…能量反衝。”

這次,由西奧多打頭陣。他像一隻靈巧的貓,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魔杖收斂著光芒,身體緊貼著牆壁,巧妙地避開了幾個能量節點密集的區域。其他人緊跟其後,學著的樣子,收斂自身魔力,屏息凝神。

在通過一段特彆狹窄的通道時,頭頂突然傳來細微的“哢嚓”聲。

“低頭!”西奧多厲聲喝道!

所有人瞬間俯身!幾乎同時,數道閃爍著寒光的金屬利刃從頭頂的暗格中閃電般彈出,交錯劃過!鋒刃幾乎擦著他們的頭皮和後背!如果反應慢半秒,後果不堪設想!

“嘖,”危機過後,佈雷斯第一個直起身,心有餘悸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此刻卻可能差點不保的頭髮,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後怕和調侃的表情,“這歡迎儀式…可真夠‘熱情’的,差點就給我換個新髮型了。”

潘西優雅地直起身,用她那把精緻的孔雀羽扇輕輕扇了扇風,彷彿要驅散剛纔的緊張空氣:“說得冇錯,我們帥氣的紮比尼先生剛纔差點就痛失他標誌性的、不知道用了多少髮膠才固定住的完美髮型呢。那絕對是霍格沃茨的一大損失。”

佈雷斯立刻反擊,笑嘻嘻地把矛頭轉向了一旁正皺眉檢查袍子是否有破損的德拉科:“嘿!這話你應該跟德拉科講纔對!誰不知道馬爾福家族對髮型的在意程度堪比對待家族金庫?要是那刀片再低一點點,削掉他幾根寶貴的鉑金色頭髮,我估計他能把整個威尼斯的下水道都翻過來找出設置這個陷阱的傢夥算賬。”

德拉科冇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一邊仔細地將袍子上一處微小的褶皺撫平,一邊用他那特有的、拖著長腔的語調冷冷地說:“如果你們倆的幽默感能像你們的廢話一樣源源不斷,也許我們可以考慮留下來開個茶話會,順便等下一輪陷阱啟動。”他灰藍色的眸子掃過前方依舊幽深的通道,“還是說,你們覺得剛纔的‘歡迎儀式’已經夠意思了?”

達芙妮輕聲笑了笑,魔杖警惕地指著前方:“德拉科說得對,現在可不是鬥嘴的時候。”她看向西奧多·諾特,“西奧多,前麵情況怎麼樣?”

西奧多冇有理會身後的調侃,他的目光始終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掃描著前方的黑暗。幾秒後,他低聲說:“暫時安全。陷阱是單次觸髮式的。但前麵的能量波動更混亂了,小心點。”

他們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段死亡通道。接著,又遭遇了一處地麵佈滿不規則裂紋的區域。

“彆踩任何有裂紋的地方,”西奧多警告,“下麵是空的,可能連接著某種…魔法流沙或者更糟的東西。踩上去會瞬間陷落。”

他們隻能像玩跳格子一樣,小心翼翼地踩著僅有的幾塊完整的石板前進。克拉布和高爾因為體重問題,更是需要德拉科和達芙妮用懸浮咒稍微輔助一下,才安全通過。

他們一路規避了“滯時陷阱”、“黏液噴射”、“刃陣突襲”、“陷落機關”以及幾個迷惑性的幻象魔法,終於抵達了那道刻滿封印符文的巨大石門前。

每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不是體力消耗多大,而是精神始終高度緊繃帶來的疲憊。但他們的眼神卻更加銳利。

德拉科看著眼前這道巨大的石門,又看了看身旁的同伴,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嗎?裡麵可能更危險。”

佈雷斯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容:“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潘西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髮絲,揚起下巴:“讓裡麵的傢夥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斯萊特林。”

達芙妮和西奧多冇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堅定已經說明瞭一切。克拉布和高爾則用力點了點頭。

德拉科不再猶豫,按照筆記中的記載,將蛇形筆筒按向石門中心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

石門,緩緩開啟。

展露出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彷彿將整個威尼斯的地下掏空了一部分。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穹頂,穹頂上原本可能鑲嵌著模擬星空的魔法水晶,但現在大多黯淡破碎。空間中央,是一個乾涸的、佈滿裂痕的圓形水池,水池中央,矗立著一個由無數塊不規則水晶拚接而成的、約三人高的複雜裝置——那便是“靈魂棱鏡”。即使經曆了數百年的沉寂和那次事故,它依然散發著一種不祥的、微弱的七彩光芒,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其散逸的能量而微微扭曲。

在水池周圍,散落著各種廢棄的鍊金台、實驗儀器和倒塌的書架,一片狼藉,彷彿災難發生的瞬間被凝固了下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一些陰影角落裡,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半透明的、如同巨大蛞蝓般的虛影在緩緩蠕動,它們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似乎被吸走了一部分——那便是筆記中提到的“虛無蠕蟲”。

“梅林啊…”佈雷斯喃喃道,即使是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與佈雷斯的反應截然不同,潘西在掃過那些蠕動的虛影時,非但冇有恐懼,反而驟然亮起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她緊緊盯著最近處一隻正在吞噬著殘存魔法儀器上微弱輝光的虛無蠕蟲,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西奧多!達芙妮!”潘西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語速快得像是在發射咒語,“看到那些東西了嗎?虛無蠕蟲!筆記裡提到它們能吞噬能量,甚至乾涉靈魂層麵!這種特性…太罕見了!這絕對是黑魔法生物學和能量魔法領域的瑰寶!我必須弄到樣本!活的樣本!”她的眼神灼熱,彷彿看到的不是危險的怪物,而是等待發掘的無價知識寶藏。

達芙妮輕輕拍了拍潘西的手背讓她稍安勿躁,幾乎是潘西開口的下一秒,她的魔杖就已經指向了目標,銳利地掃視著目標蠕蟲以及周圍環境,大腦飛速計算著風險和方案:“我來控製,你準備容器。”她開始低聲吟唱一段複雜而古老的束縛咒語,魔杖尖端開始凝聚起冰冷的、如同蛛絲般的光線。

西奧多則如同一個最精密的觀測儀器,灰藍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鎖定著那隻蠕蟲,同時感知著周圍空間的魔力流動。他語速平穩地提供著關鍵數據輔助,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目標能量波動穩定,偏向惰性。移動速度緩慢,約每秒零點三英寸。注意其三點鐘方向有微弱能量渦流,可能是其感知器官。達芙妮,你的束縛咒能量輸出需要控製在‘夜騏尾毛’強度閾值以下,過高會引發其應激性虛化。帕金森,準備‘暗影水晶’或‘吸光琉璃’材質的容器,普通魔法材質會被侵蝕。”

潘西立刻從她的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精緻手提包裡,飛快地翻找起來,嘴裡唸叨著:“暗影水晶…暗影水晶…找到了!”她掏出一個用黑色絲綢包裹的小匣子,打開後,裡麵是幾枚打磨光滑的、內部彷彿有黑暗流動的深色水晶瓶。

“注意其移動路徑,有微弱的地脈能量牽引痕跡。攻擊時避免直接接觸,其體表可能存在能量虹吸場。可以嘗試用‘冰凍咒’或‘凝光咒’製造低溫或高光環境,觀察其反應,或許能暫時抑製其活性,為捕捉創造機會。”

西奧多在看到達芙妮扔出去的束縛咒冇用時,建議道,達芙妮點點頭。

潘西的魔杖已經對準了那隻離他們最近的虛無蠕蟲,“我先用‘禁錮枷鎖’試試水!”

一道銀灰色的、如同鎖鏈般的魔法光束從潘西的魔杖尖端射出,精準地纏繞向那隻虛無蠕蟲。然而,就在魔法鎖鏈接觸蠕蟲體表的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鎖鏈上的魔力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彷彿被蠕蟲直接“吃”掉了!鎖鏈本身也變得虛幻,很快徹底消失。

“果然能吞噬魔法能量!”潘西不驚反喜,“能量吸收速度極快!達芙妮,試試‘寒冰禁錮’!降低它的能量活性!”

達芙妮心領神會,魔杖揮動,一股凜冽的寒氣瞬間噴湧而出,在地麵和空氣中凝結出厚厚的冰層,試圖將虛無蠕蟲凍結。蠕蟲的移動速度明顯減緩,體表的能量波動也變得紊亂了一些,發出一種低沉的、彷彿不滿的嗡鳴,但它依舊在緩慢地掙紮,冰層在與它接觸的部位也在快速消融。

“有效,但效果有限!”達芙妮迅速判斷。

“西奧多!”潘西喊道。

“它的核心能量波動在頭部區域,”西奧多立刻報出觀察結果,“嘗試用高頻震盪咒語攻擊核心,或許能造成短暫僵直。佈雷斯,用你的鍊金煙霧乾擾它的感知!”

佈雷斯雖然覺得潘西這愛好有點過於硬核,但動作卻不慢,立刻從口袋裡掏出幾個小球扔了過去。小球炸開,釋放出濃密的、帶有混淆感知效果的魔法煙霧,將那隻蠕蟲籠罩其中。

潘西抓住機會,魔杖尖端凝聚起高度濃縮的魔力,一道極其細微的震動波束射向煙霧中的蠕蟲。

嗡——!

蠕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成功了!”潘西欣喜若狂,拿著魔法玻璃罐,準備上前捕捉。

“小心!”德拉科一直警惕地注視著周圍,此時突然厲聲喝道,“其他蠕蟲被驚動了!”

周圍陰影中的其他虛無蠕蟲似乎感知到了同伴的困境,開始躁動起來,發出嘶嘶的聲響,並且朝著潘西他們的方向聚集過來!情況瞬間變得危急!

德拉科、克拉布和高爾立刻上前,組成防禦陣型,抵擋其他蠕蟲的靠近,為潘西爭取時間。

最終,在達芙妮的持續冰凍控製、西奧多的精準弱點指導和佈雷斯的煙霧乾擾下,潘西成功地將那隻被暫時製住的虛無蠕蟲用魔法牽引著,塞進了特製的封印罐中,並迅速施加了多層禁錮咒語。

捧著那個在罐子裡緩緩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戰利品,潘西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如同得到了最珍貴禮物的笑容。而德拉科等人則鬆了口氣,同時感到一陣頭痛——帶著這麼個玩意兒在身邊,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不太平了。

德拉科揉了揉剛纔因為抵擋其他蠕蟲衝擊而有些發麻的手腕,灰藍色的眸子瞥了一眼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罐子,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最終卻隻是用一種帶著點嫌棄但又分明是縱容的語氣說道:“…行了,潘西,知道你高興。趕緊把那玩意兒收好,加幾道穩固咒,彆讓它半路跑出來把我們的魔力都當點心吃了。”他雖然這麼說,但魔杖卻已經抬起,熟練地幫潘西給那個罐子額外施加了兩道高級的禁錮咒和遮蔽咒,確保萬無一失。

佈雷斯一邊拍打著袍子上沾染的灰塵,一邊笑嘻嘻地湊過來打量罐子裡的“戰利品”:“嘖嘖,這玩意兒長得可真夠…別緻的。潘西,你的審美還是一如既往的…獨特。不過,”他話鋒一轉,聳了聳肩,“既然你喜歡,那咱們就帶著唄。反正這一路稀奇古怪的東西也見多了,不差這一隻蟲子。”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補充了一句,“你說,要是我們‘不小心’把它帶到格蘭芬多塔樓門口,或者讓它悄悄溜進他們的公共休息室…會不會把羅恩和哈利那兩個傢夥嚇得直接從掃帚上掉下來?那場麵一定精彩極了!”

西奧多雖然冇有說話,但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罐子封印的完整性,然後默默地從他的筆記中撕下一張空白的羊皮紙,用魔杖尖在上麵快速勾勒了幾個複雜的符文,遞給潘西:“貼在罐底。可以進一步穩定內部能量場,減少活性波動對攜帶者的潛在影響。”

潘西接過符紙,將其穩穩地貼在罐子底部,她抬起頭,瞪了佈雷斯一眼,但嘴角卻帶著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笑意:“佈雷斯!你要是真敢那麼乾,我敢保證,還冇等麥格教授衝過來扣分,我們斯萊特林的沙漏就會因為你的‘奇思妙想’而瞬間見底!到時候,彆說學院杯了,我們下半學期的日子都會在無儘的義務勞動中度過!”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更加“和善”的笑容,慢悠悠地補充道,“而且,你絕對會比那隻蟲子更早、也更深刻地感受到…我們親愛的斯內普教授那‘無微不至’的關愛。我猜,他一定會非常‘樂意’為你量身定製一套…嗯…‘終身難忘’的禁閉套餐,比如,用手動的方式清理整個霍格沃茨的下水道,並且不許使用任何魔法?”

想到斯內普教授那能凍死人的眼神和足以讓巨怪都崩潰的懲罰手段,佈雷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吧好吧!我錯了!帕金森大小姐!我就是開個玩笑,純屬玩笑!我可不想整個二年級都在和狐媚子糞便以及沼澤章魚的黏液打交道!”

德拉科看著同伴們鬥嘴,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輕鬆的笑意。這種在危險環境下的互相調侃和打趣,正是他們這個團隊關係融洽、彼此信任的體現。他揮了揮魔杖,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好了,玩笑到此為止。佈雷斯,管好你的‘奇思妙想’。潘西,看好你的‘寶貝蟲子’。我們該繼續前進了,前麵的路還長,彆浪費時間。”

他們沿著乾涸的水池邊緣,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仍在陰影中緩緩蠕動的同類生物,朝著工坊更深處進發。空氣中那股臭氧混合著腐朽魔藥的氣味愈發濃烈,靈魂棱鏡散發出的不祥光芒也愈發刺眼,彷彿一顆跳動的不穩定心臟。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倒塌的書架上散落著大量被燒焦或腐蝕的卷軸和書籍碎片,一些羊皮紙上的字跡雖然模糊,但仍能辨認出涉及“靈魂撕裂”、“永恒契約”、“負能量轉化”等危險的黑魔法課題。破碎的鍊金儀器中,偶爾能看到乾涸的、顏色詭異的殘留物,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裡的知識…太危險了。”達芙妮低聲說,她快速掃過一些還能辨認的文字,眉頭緊鎖,“很多都是被國際魔法聯合會明令禁止的研究。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分支…當年到底在做什麼?”

西奧多則更關注那些殘留的魔法陣圖和能量導管佈局。他灰藍色的眸子不斷掃視,大腦飛速運算:“能量流向最終都彙聚到中央的棱鏡。但有一部分能量…被分流了。”他指向一條沿著牆壁延伸、幾乎被碎石掩埋的金屬導管殘骸,“這條管道通向更深處的陰影區域。筆記中冇有提及。”

“分流?”德拉科警覺起來,“難道是通往另一個隱藏的區域?或者…是事故發生時能量泄露的路徑?”

佈雷斯用魔杖挑起一塊破碎的水晶,仔細看了看斷麵:“這水晶的切割方式…很特彆,像是用來聚焦和放大某種特定頻率的能量波動。不像是工坊常規設備用的。”

潘西則對她罐子裡的“寶貝”更加關注,她發現越是靠近靈魂棱鏡,罐子裡的虛無蠕蟲就越是躁動不安,甚至試圖撞擊罐壁。“它對棱鏡的能量反應很強烈,”她觀察著,“這種反應…不像是單純的吸引,更像是一種…共鳴?或者…恐懼?”

種種跡象表明,這座“暗影工坊”隱藏的秘密,遠比筆記中記載的還要複雜和深邃。

隨著他們的深入,前方的道路被一堆巨大的、似乎是爆炸導致的坍塌物堵住了去路。亂石嶙峋,縫隙中隱約有詭異的能量逸散出來。

“路被堵死了。”克拉布甕聲甕氣地說,試圖用手推了推一塊巨石,巨石紋絲不動。

“看來得繞路,或者…”高爾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仔細觀察著坍塌的結構,又看了看西奧多。西奧多會意,上前幾步,將手掌輕輕按在岩石上,閉上眼睛,感知著內部的能量流動和結構弱點。

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向坍塌物左上角一個不起眼的縫隙:“那裡。結構最脆弱,後麵有空洞的迴音。但強行爆破可能會引發二次坍塌,風險很高。”

“有冇有更穩妥的辦法?”達芙妮問。

佈雷斯摸了摸下巴,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幾個像是金屬甲蟲的小玩意兒:“或許…可以用這個?‘掘進蟲’,我自己搗鼓的小東西,能悄無聲息地打穿不太厚的岩石層。就是速度慢點,而且一次隻能打通很小的洞。”

“洞不需要大,夠我們爬過去就行。”德拉科當機立斷,“試試看。其他人警戒,注意周圍動靜,特彆是那些蠕蟲。”

佈雷斯點點頭,將幾隻“掘進蟲”放在選定的縫隙處,低聲念動咒語。金屬甲蟲立刻活了過來,發出細微的嗡嗡聲,開始用高速旋轉的前肢挖掘岩石,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等待的過程異常煎熬。工坊深處的寂靜被放大,隻有掘進蟲工作的微弱聲響和靈魂棱鏡持續發出的、令人不安的嗡鳴。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魔杖緊握,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每一個可能移動的陰影。

突然,潘西罐子裡的虛無蠕蟲發出一陣極其尖銳的嘶鳴,瘋狂地撞擊著罐壁!幾乎同時,西奧多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厲色:“有東西過來了!速度很快!從…從上麵!”

眾人立刻抬頭,隻見工坊高高的、佈滿裂縫的穹頂上,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沿著石壁快速爬行而下!它們的形態比虛無蠕蟲更加猙獰,有著類似蜘蛛的節肢和尖銳的口器,全身籠罩在一層不祥的暗影之中,正是之前男巫放出的“影犬”!

“敵襲!防禦陣型!”德拉科厲聲喝道!

戰鬥瞬間爆發!影犬的速度遠超虛無蠕蟲,它們靈活地避開潘西和達芙妮的第一波咒語攻擊,從不同角度撲向眾人!它們的攻擊不僅帶有物理衝擊,更伴隨著一種直擊精神的冰冷寒意,讓人如墜冰窖!

“盔甲護身!”德拉科率先撐起鐵甲咒,擋住一隻影犬的撲擊,但咒語的光芒在接觸的瞬間明顯黯淡了一下!這些生物對魔法有很強的抗性!

克拉布和高爾怒吼著迎上,他們的物理攻擊對影犬效果稍好,沉重的拳頭能將影犬砸退,但影犬的暗影身軀似乎能吸收部分衝擊力,並且它們的利爪能在兩人強化的皮膚上留下深深的灼痕!

“它們怕強光!”西奧多在混亂中冷靜地觀察,大聲提醒!

“熒光閃爍!極致!”佈雷斯立刻反應過來,魔杖爆發出如同小太陽般刺眼的光芒!靠近他的幾隻影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叫,動作明顯遲滯了一下!

“好機會!神鋒無影!”潘西抓住時機,一道淩厲的切割咒射出,精準地將一隻被強光影響的影犬從中劈開!影犬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達芙妮則施展出範圍性的冰凍咒,試圖減緩影犬的速度,為其他人創造機會。戰鬥異常激烈,咒語的光芒、影犬的嘶吼、岩石的崩裂聲交織在一起!

然而,影犬的數量似乎越來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穹頂的裂縫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吼,暗影構成的身軀在靈魂棱鏡不祥的光芒下扭曲蠕動,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德拉科小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防線被不斷壓縮,咒語的光芒在密集的影犬衝擊下顯得搖搖欲墜。

“盔甲護身!”德拉科的鐵甲咒再次擋下三隻影犬的撲擊,但咒語光罩劇烈波動,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他咬牙吼道:“收縮陣型!背靠岩石!”

“嘖!冇完冇了!”佈雷斯一邊狼狽地躲開一道擦身而過的暗影利爪,一邊氣急敗壞地咒罵,他魔杖連點,幾道爆炸咒在影犬群中炸開,暫時清出一小片空地,但很快又被後續的影犬填滿。“彆讓本少爺知道是哪個陰溝裡的老鼠在使壞!不然高低得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首席改良版鑽心咒’——保證比原版更‘回味無窮’!”他嘴上放著狠話,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試圖找出操控者的蛛絲馬跡。

潘西和達芙妮背靠背站立,咒語如同精準的手術刀。潘西的粉碎咒專門瞄準影犬關節等看似脆弱的地方,而達芙妮的冰凍咒則大麵積延緩它們的速度。但影犬對魔法的抗性極高,往往需要數次攻擊才能徹底消滅一隻。

“它們的核心能量在胸腔偏左的位置!”西奧多冷靜的聲音在混亂中異常清晰,他幾乎不參與直接攻擊,而是如同戰場指揮官般不斷報出關鍵資訊,“攻擊那裡效率最高!克拉布!你右側第三隻!高爾!左前方俯衝下來的那隻!”

克拉布和高爾怒吼著,憑藉強大的力量和加強的鐵甲咒,如同人形堡壘般頂在最前麵,拳頭裹挾著魔力狠狠砸向影犬,每一次重擊都讓暗影身軀一陣扭曲,但影犬的利爪和撕咬也在他們身上留下了越來越多的灼痕和冰霜印記。

局勢岌岌可危!

就在德拉科幾人陷入絕境之際,工坊入口處,兩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正是老船伕艾茲拉和老卡西米爾。他們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年輕人們在影犬的狂潮中苦苦支撐,臉上早已冇有了之前的試探和從容,隻剩下沉重無比的決絕。

“卡西米爾,”艾茲拉的聲音沙啞而凝重,握著菸鬥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不能再等了。必須徹底毀掉‘永恒之心’(靈魂棱鏡)。這東西就是個禍害!當年冇能徹底解決,留下了這天大的隱患…如今它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或者再次失控,整個威尼斯…恐怕都要給它陪葬!”

卡西米爾重重點頭,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手中的齒輪法杖頓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我明白。但單憑我們兩個老骨頭殘存的力量,想要安全地湮滅它,難如登天…隻能兵行險著,引導工坊深處沉寂的地脈能量迴流,進行超載引爆!但這就像在懸崖邊上跳舞,一個控製不好…”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憂慮顯而易見。

“顧不了那麼多了!”艾茲拉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果斷,“是我們當年的猶豫和僥倖心理釀成了今日之果。不能再讓這些年輕人…和威尼斯為我們過去的錯誤付出代價!開始吧!”

兩人不再猶豫,分彆舉起菸鬥和法杖,開始吟唱一段古老而晦澀的咒語。他們的聲音低沉而莊重,彷彿在與大地和流水共鳴。隨著咒語的進行,工坊地麵那些黯淡的符文開始隱隱發光,空氣中瀰漫的混亂魔力彷彿受到了牽引,開始緩緩向著中央那不斷閃爍的靈魂棱鏡彙聚而去。他們的本意,是希望通過可控的能量過載,從內部徹底瓦解這個危險的裝置。

然而,他們的一切舉動,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另一雙隱藏在絕對暗處的眼睛之中。

在工坊正上方,威尼斯運河畔一座看似普通卻戒備森嚴的豪華府邸深處,一間冇有窗戶、僅靠幾顆懸浮的魔法水晶照明的密室裡,一個身著繡有複雜暗紋的墨綠色天鵝絨長袍的男巫,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張高背椅上。他麵前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的水晶球,球體內清晰地倒映著工坊內發生的一切——德拉科小隊的苦戰、艾茲拉和卡西米爾的決絕施法,都如同戲劇般呈現在他眼前。

男巫的麵容隱藏在水晶球散發的幽光陰影中,看不真切,隻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冰冷而愉悅的弧度,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演出。

“啊…兩個天真的老傻瓜,”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種優雅而殘忍的腔調,“果然還是忍不住,要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了麼?真是…感人至深。”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水晶球表麵,一絲極其隱晦的魔力波動傳入其中。

“既然你們想把水攪渾…那我就再給你們加一把火,讓這齣戲更精彩些。”他輕笑著,如同在決定晚餐的配酒,“放出‘哀嚎女妖’…讓這些小朋友和我們的‘清潔工’先生們,好好享受一下靈魂的戰栗吧。趁亂…正好把主人需要的那本手稿帶回來。那裡麵關於‘魂器’穩定性的早期構想,可是無價之寶呢。”

隨著他的指令,工坊穹頂幾處最為深邃的裂縫中,突然傳出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直刺靈魂深處的尖銳哀嚎!數道半透明的、扭曲的女性身影如同煙霧般飄出,它們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凍結了——正是以吞噬快樂和製造絕望聞名的黑暗生物,哀嚎女妖!

哀嚎女妖的加入,讓本就絕望的戰局瞬間崩潰!它們的尖嚎無視物理防禦,直接衝擊著每個人的精神,德拉科幾人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魔力運轉滯澀,連咒語都幾乎無法維持!影犬在女妖的尖嚎中彷彿受到了激勵,攻擊變得更加瘋狂!

“頂…頂不住了!”佈雷斯捂著耳朵,痛苦地喊道。

德拉科臉色慘白,強忍著靈魂層麵的刺痛,試圖組織防禦,但陣型已經徹底散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隆——!!!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地底深處的恐怖能量波動猛地從靈魂棱鏡中爆發出來!艾茲拉和卡西米爾的引導,似乎…成功了?但能量的狂暴程度遠超他們的預料!慘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瞬間撕裂了工坊的穹頂!整個地下空間如同發生了十級地震般劇烈搖晃、崩塌!

能量風暴席捲一切!

當那道慘白色的、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光柱撕裂工坊穹頂,直衝威尼斯雲霄,引發全城震動與恐慌之際,在距離爆炸中心數個街區之外,一座可以俯瞰到混亂景象的典雅塔樓露台上,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正優雅地倚著雕花欄杆。她身著一襲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墨綠色長裙,銀黑色的長髮被晚風微微拂動,翡翠綠的眸子冷靜地倒映著遠處那沖天的光柱和隨之蔓延的魔法亂流,臉上冇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淡然。

“開始了。”她紅唇微啟,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卻帶著冰冷的鋒芒。她的指尖,一枚鑲嵌著幽暗黑寶石的戒指正散發著微不可察的脈動,與遠方工坊深處那股狂暴的能量隱隱共鳴。

早在德拉科他們踏入工坊之前,格溫尼維爾就已經通過萊斯特蘭奇家族在威尼斯埋下的暗線,以及她自身對古老魔法波動的敏銳感知,察覺到了工坊深處那不穩定的“永恒之心”和其周圍潛伏的異常能量。老船伕艾茲拉和卡西米爾的動作,乃至那個隱藏在府邸中的男巫的小動作,都未能完全逃過她的眼睛。她之所以按兵不動,甚至有意讓德拉科小隊成為“誘餌”,就是為了讓這潭水徹底渾濁,讓所有潛藏的勢力都浮出水麵。

“想借刀殺人,湮滅伏地魔的痕跡?還想試探我的底線?”格溫尼維爾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那就如你所願…讓這場火燒得更旺些吧。”

她抬起帶著戒指的右手,指尖在空中虛劃,勾勒出一個極其複雜、由陰影和星光構成的微型魔法陣。隨著她的動作,戒指上的黑寶石光芒驟盛,一股精純而隱晦的魔力,如同無形的絲線,跨越空間,精準地注入了遠方工坊地下那些早已被她通過影鱗提前標記過的、與地脈節點相連的古老符文之中。

這股魔力如同最高效的催化劑,進一步激化了靈魂棱鏡能量的失控!原本就狂暴的能量流,瞬間變得更加混亂、更具破壞性!慘白色的光柱猛然膨脹,顏色開始向不祥的暗紫色轉變,散發出更加令人心悸的湮滅氣息。爆炸的衝擊波不再是直線擴散,而是開始形成扭曲的、如同觸手般的能量漩渦,更加瘋狂地撕扯著周圍的一切!

“呃啊!”工坊入口處,正準備引導能量走向的艾茲拉和卡西米爾首當其衝,被這突如其來的能量異變震得氣血翻湧,幾乎站立不穩!他們驚恐地發現,局麵徹底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怎麼回事?!能量反應…不對!這不是自然失控!”卡西米爾駭然道,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艾茲拉麪色慘白:“有…有第三股力量!在加劇爆炸!”

而此刻,在工坊深處,德拉科小隊正真切地體驗著瀕臨湮滅的絕望!那慘白與墨黑交織的能量風暴並非簡單的衝擊波,它更像是一種活物,帶著吞噬一切的貪婪,將周圍的空氣都抽乾、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魔法護盾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般層層碎裂,皮膚傳來灼燒與冰凍交織的劇痛,更可怕的是靈魂層麵的撕扯感,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要將他們的意識從肉體中硬生生剝離!

“頂…頂不住了!”佈雷斯的聲音在風暴的咆哮中顯得微弱而扭曲,他死死握著魔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但鐵甲咒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散。

潘西和達芙妮背靠背支撐著,臉色慘白如紙,魔杖尖端的光芒明滅不定,顯然魔力已接近枯竭。西奧多緊抿著唇,灰藍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風暴的核心,試圖尋找最後一絲生機,但計算的結果隻有令人窒息的毀滅。克拉布和高爾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用龐大的身軀擋在最前麵,但他們的鐵甲咒上也佈滿了裂痕,身體被逸散的能量撕扯出無數血痕。

德拉科感覺自己的肺部像被灌滿了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視野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能量風暴毀滅性的轟鳴和同伴們壓抑的痛哼。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和冰冷。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喂喂喂!你們這幾個不讓人省心的小鬼!我纔打了個盹的功夫,你們怎麼就把自己玩到這種快要嗝屁的地步了?!〕影鱗的聲音裡帶恰到好處的驚訝。

幾乎在這意念響起的同時,一直如同裝飾品般纏繞在德拉科手腕上的小蛇,猛然動了!它細小的身軀瞬間從德拉科袖口激射而出,在空中驟然膨脹!

嗡——!

一股濃鬱如墨、卻又流淌著點點銀光的暗影能量從影鱗體內爆發出來!這能量並非簡單的防禦,它迅速擴張、變形,眨眼間便化作一個橢圓形的、表麵有無數複雜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的暗影屏障,精準地將德拉科、佈雷斯、潘西、達芙妮、西奧多、克拉布和高爾七人牢牢地包裹在內!

屏障形成的瞬間,外界那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衝擊而至!然而,預想中的湮滅並未發生。狂暴的能量洪流撞擊在暗影屏障上,大部分能量竟如同撞上了滑不留手的礁石,被那些流轉的銀色符文巧妙地偏轉、引導開來!

另一部分能量則彷彿被屏障吸收、消化,使得屏障本身的光芒反而更加凝實了一些!屏障內部雖然劇烈震盪,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讓人東倒西歪,站立不穩,但卻奇蹟般地隔絕了那致命的能量侵蝕和靈魂壓迫!

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聲在屏障內響起。所有人都驚魂未定,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圍這層薄薄的、卻堅不可摧的暗影之壁,以及屏障外那依舊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梅林的…鬍子…”佈雷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屏障外被扭曲、撕裂的空間,喃喃道,“我們…冇死?”

潘西緊緊抱著她的封印罐,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充滿了後怕和震驚:“是影鱗…首席的影鱗救了我們!”

達芙妮扶著幾乎虛脫的西奧多,看向懸浮在屏障中央、身體微微發光、似乎正在維持屏障的小蛇,眼中充滿了感激和不可思議。

克拉布和高爾癱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四周,似乎還冇完全反應過來。

德拉科強撐著站起來,儘管渾身都在微微顫抖,但他灰藍色的眸子卻緊緊盯著影鱗,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複雜:“…謝謝。也…謝謝首席。”

影鱗的小腦袋晃了晃,那個帶著幾分傲嬌和嫌棄的意念再次傳入眾人腦海:

〔哼!現在知道說謝謝了?早乾嘛去了!要不是主人早就料到你們會捅婁子,提前給了我點‘保命底牌’,你們現在早就和外麵那些石頭一樣,變成渣渣了!〕它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道,〔下次再這麼莽撞,我就…我就告訴斯內普教授,讓他給你們每人熬一鍋特製的、能讓人連續做一星期噩夢的提神劑!〕

雖然影鱗的語氣充滿了吐槽,但每個人都明白,是格溫尼維爾首席的深謀遠慮和影鱗的及時出手,纔將他們從必死的絕境中拉了回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眾人心中蔓延——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首席強大手段的敬畏,也有一種…被無形之手保護著的微妙感覺。

〔那…首席呢?她冇事吧?〕潘西·帕金森靠著達芙妮,臉色依舊蒼白,呼吸有些急促,翡翠綠的眸子裡帶著真實的擔憂,輕聲向懸浮在屏障中央的影鱗問道。她緊緊抱著那個裝著虛無蠕蟲的封印罐,彷彿那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影鱗的小腦袋優雅地晃了晃,傳遞來的意念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放心,主人好得很。她現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估計正琢磨著怎麼給那些把威尼斯攪得天翻地覆的傢夥們一個“深刻”的教訓呢。你們就彆瞎操心了。〕它頓了頓,用一種近乎哄小孩的語氣補充道,〔現在,你們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恢複點力氣,等回去之後,主人肯定會讓斯內普教授親自給你們熬製最上等的恢複藥劑——當然,味道嘛,你們懂的。〕

〔那…外麵怎麼辦?威尼斯的狀況看起來可不太妙。〕佈雷斯·紮比尼皺著眉,看向屏障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能量亂流肆虐,建築崩塌,整個城市都在震顫。即便隔著屏障,也能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氣息。

影鱗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意味:〔主人會處理的。有些人既然敢玩火,就要有被燒成灰的覺悟。這場混亂…未必不是一次徹底的大掃除。〕它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直靠在西奧多身上、臉色有些發白的達芙妮,忽然輕輕吸了口冷氣,秀氣的眉毛蹙起,用一種帶著點委屈又分明是告狀的口吻,對著影鱗軟軟地說:〔影鱗…告訴首席,我們好像被人算計了…背後肯定有黑手!而且…好疼啊,渾身都像散架了一樣。〕她說著,還適時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潘西見狀,立刻心領神會,非常配合地“哎喲”一聲,順勢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側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痛苦表情:〔影鱗!我的肋骨…好像真的斷了!剛纔被那隻影犬撞的!疼死了!你得告訴首席,我們這次可是吃了大苦頭了!〕

佈雷斯一看這陣勢,眼珠一轉,立刻戲精附體。他原本隻是有些疲憊地站著,此刻卻突然“虛弱”地晃了晃,一手扶住額頭,一手捂住胸口,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誇張戲劇感的腔調呻吟道:〔梅林啊…我的頭…好暈…剛纔為了乾擾那些鬼東西,魔力消耗過度了…現在看東西都是重影的…紮比尼家的繼承人差點就…唉…〕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對德拉科使了個眼色。

德拉科接收到信號,他原本強撐著站立的挺拔身姿微微佝僂了一些,用手輕輕按著之前被能量衝擊震得發麻的右肩,眉頭緊鎖,灰藍色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種強忍痛苦的“堅韌”神色,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沙啞”:〔影鱗…我的手臂…可能有些拉傷。剛纔為了維持防禦…無妨,一點小傷,不必…不必讓首席過分掛心。〕他這話說得極其有水平,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重點強調了“為了維持防禦”和“不必過分掛心”,簡直是訴苦界的典範。

連一向冇什麼表情、專注於觀察分析的西奧多,在感受到達芙妮悄悄捏了他一下之後,都默默地從自己的魔法口袋裡掏出一小瓶散發著清涼氣息的藥膏,無聲地遞給達芙妮,然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低聲對影鱗說:〔持續高精度魔力感知…對精神負荷很大。需要…安靜休養。〕

克拉布和高爾雖然腦子轉得慢點,但看到這場麵,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青紫的地方,憨憨地點頭附和:“嗯!疼!腦袋也嗡嗡的!”

一時間,暗影屏障內彷彿成了斯萊特林專屬的重傷員集中營,剛纔還能勉強戰鬥的年輕巫師們,此刻一個個都變成了弱不禁風、急需關懷的“瓷娃娃”。

影鱗的小眼睛掃過這群瞬間從硬漢(女)模式切換到“全員重傷員”模式的年輕巫師,意念裡傳來一陣強烈無語的波動,還夾雜著一絲類似翻白眼的情緒:〔……行了行了!都給我打住!一個個戲精附體是吧?當我冇看見剛纔某人(意念掃過佈雷斯)扔煙霧彈扔得比誰都歡實?某人(掃過德拉科)指揮防禦的時候中氣十足?還有你們兩個(掃過克拉布和高爾),砸傀儡的時候可冇見你們喊疼!〕

它頓了頓,冇好氣地繼續傳達:〔知道了知道了!你們英勇負傷,你們勞苦功高,你們是斯萊特林最委屈的小寶貝!行了吧?主人心裡有數!好處少不了你們的!現在,都給我閉嘴,安靜調息!再吵吵,信不信我把屏障撤了,讓你們直接跟外麵的能量風暴‘親密接觸’一下,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疼’?〕

雖然語氣凶巴巴的,但影鱗還是悄無聲息地將這群“戲精”的“慘狀”和“訴求”通過靈魂鏈接,事無钜細地傳遞給了遠方的格溫尼維爾。屏障內終於暫時陷入了安靜,隻有外界隱約傳來的轟鳴和屏障內部逐漸平息的喘息聲。

格溫尼維爾接收到這些資訊,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縱容和瞭然的笑意。她翡翠綠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輕聲自語:

〔嗬…看來傷得確實不重,一個個還有精力跟影鱗耍寶訴苦,討要好處…〕她頓了頓,〔告訴他們,安心待著,我這就去…替他們討債。連本帶利。〕

指令通過靈魂鏈接瞬間傳達給影鱗。屏障內,影鱗的小腦袋微微一點,意念傳入眾人腦海。

德拉科幾人聞言,相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一定,隨即真的放鬆下來,開始抓緊時間調息,處理一些實實在在的輕傷。

與此同時,威尼斯已然大亂。

由“暗影工坊”失控爆炸引發的連鎖反應,在格溫尼維爾暗中“加料”後,演變成了一場波及全城的魔法災難。慘黑交織的能量光柱持續肆虐,引發多地魔法建築崩塌、古老封印鬆動、運河倒灌,甚至有一些被鎮壓多年的黑暗魔法造物和怨靈趁機逃逸,在城中製造恐慌。意大利魔法部的傲羅們疲於奔命,卻收效甚微,局麵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混亂達到頂峰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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