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實戰對抗課即將開始,格溫尼維爾心裡盤算著需要一個“配合度高”的教具來演示幾個危險的黑魔法防禦術破解技巧。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她就將目標鎖定在了拉巴斯坦身上——足夠耐打,家族背景也意味著他熟悉那些陰暗咒語,而且…她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打定主意後,她極其自然地轉身就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彷彿隻是去取一件普通的教具。她熟門熟路地繞過幾個拐角,無視了門上那些對普通學生來說堪稱恐怖的防護魔法,徑直推開了斯內普辦公室的門。
“教授,關於下午的課,我需要借用一下…”她的話說到一半,聲音卻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斯內普正背對著門口,俯身在一個坩堝前記錄著什麼。然而,與往常截然不同的是——
他那頭總是油膩披散、遮擋住部分臉頰的黑髮,此刻被一絲不苟地、極其利落地向後束起,在腦後形成一個緊湊而簡潔的髮髻,完整地露出了他清晰冷峻的側臉輪廓和略顯蒼白的脖頸。
這個髮型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充滿了冰冷的幾何美感和一種嚴謹的禁慾氣息。它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銳利、挺拔,甚至…莫名地年輕了幾分,同時也將他身上那種陰鬱而強大的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格溫尼維爾翡翠綠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她忘記了原本的目的,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和玩味:
“哇哦…教授,您今天換風格了?”
斯內普記錄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冇有立刻回頭,耳根處處迅速蔓延開一抹紅暈。
他緩緩直起身,轉過身來,黑眸如同深潭般掃向她,試圖用慣常的冰冷麪具掩蓋那一絲不自然:“萊斯特蘭奇。”
格溫尼維爾根本不怕他這副虛張聲勢的樣子。她笑著走近了幾步,目光大膽地在他束起的頭髮上流連,語氣裡充滿了欣賞和調侃:
“這個髮型很適合您,教授。非常…利落。看起來至少年輕了十歲,而且威懾力翻倍。”她歪著頭,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所以,這就是您今天早上收下新梳子和洗髮水的‘試用反饋’?效果驚人啊。”
斯內普的臉色繃得更緊了,下頜線顯得格外冷硬。他發現自己極其不適應被她如此直白地注視和評價外貌,即使那評價是正麵的。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一件被評估的實驗成果。
“……這與你的來意無關。”他生硬地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同時下意識地希望她趕緊說完正事離開,好讓他能恢複正常的心跳頻率,“你剛纔說,需要借用什麼?”
“哦,對,”格溫尼維爾彷彿纔想起正事,但目光依舊冇從他頭髮上完全移開,“下午的實戰課的‘教具’。我覺得拉巴斯坦就很合適。”
斯內普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他皺起眉:“拉巴斯坦?你確定?他是個…”
“我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教授。”格溫尼維爾介麵道,笑容變得冷冽了幾分,“正因為如此,他才‘合適’。而且,我相信他會很‘樂意’為課堂做出貢獻的。”
斯內普看著她臉上那種熟悉的、帶著危險氣息的笑容,立刻明白了她的“借用”絕不僅僅是簡單的演示。他幾乎能預見到拉巴斯坦下午的悲慘遭遇。
他本該出於教授的責任阻止這種明顯帶有私人恩怨的“教學安排”。
但…
他的目光掠過她神采飛揚的臉龐,再想到那個令人厭惡的拉巴斯坦…
“……彆玩得太過火。”他最終低沉地警告了一句,卻並冇有否決她的提議。這幾乎等同於默許。
“當然,教授。我最有分寸了。”格溫尼維爾直勾勾地、近乎貪婪地鎖定在斯內普身上——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他那束起的頭髮,以及因此而完整露出的冷峻麵龐上。
她的目光大膽而專注,像最精細的探測咒,細細描摹著他清晰的下頜線、略顯蒼白的皮膚、以及那雙因髮型改變而顯得更加深邃銳利的黑眸。這目光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一種發現寶藏般的驚喜,以及…某種更深沉的、帶著佔有慾的灼熱。
她彷彿不是在看他,而是在欣賞一件由她親手打磨、終於展現出全部光彩的藝術品。
斯內普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那目光像實質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膚,讓他剛剛平複些許的心跳再次失控地鼓譟起來。他下意識地想要偏開頭,避開這過於直接和具有侵略性的注視,但某種該死的自尊心又讓他強行定在原地,隻能用更加冰冷的表情武裝自己。
“萊斯特蘭奇,”他的聲音比剛纔更加低沉,帶著一絲緊繃,“如果你的眼睛不需要了,我不介意幫你捐給魔藥教室做標本。”
這句威脅蒼白無力,反而更像是一種窘迫的掩飾。
格溫尼維爾終於眨了眨眼,眼底那過於熾熱的光芒稍稍收斂,轉化為一種更深邃、更玩味的笑意。
“隻是覺得…”她拖長了語調,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您今天的‘新造型’,格外值得仔細欣賞和研究。畢竟,這也有我的一份功勞,不是嗎?”
她的話語像最輕柔的羽毛,卻精準地搔刮在他最敏感的心尖上。
斯內普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他猛地轉過身,重新麵向咕嘟冒泡的坩堝,隻留給她一個緊繃的、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背影。
“……出去。”他從牙縫裡擠出逐客令,再讓她多待一秒,他懷疑自己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比如把她也扔進坩堝裡熬了。
然而,格溫尼維爾對他的逐客令充耳不聞,彷彿那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她極其自然地邁著慵懶的步子,徑直走向零食櫃。熟練地打開櫃門,精準地挑出了幾塊包裝精美的蜂蜜公爵高級巧克力。然後,她拿著她的“戰利品”,姿態閒適地走到那張看起來硬邦邦、實則鋪了層柔軟厚絨的沙發旁,毫不客氣地癱坐了進去。
她甚至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纖細的手指靈巧地剝開巧克力的金色錫紙,掰下一小塊,送入口中,發出滿足的輕歎。
“說起來,教授…”她歪著頭,目光再次落在他束起的短髮上,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您有冇有考慮過…試著把頭髮留長?”
她稍微坐直了些,語氣變得更加興致勃勃,像在分享一個絕妙的主意:
“最近《預言家日報》的時尚版塊好像還挺盛行‘美人教授’這種風格的…以您的底子,稍微打理一下,絕對能碾壓洛哈特那個草包當年造成的視覺汙染。”她甚至帶著點慫恿的意味,“想象一下,長髮或許更能增添幾分…神秘莫測的威懾力?或者…古典禁慾的美感?”
這個提議比之前所有加起來都要大膽和…私人。
留長髮?美人教授?古典禁慾的美感?
斯內普握著攪拌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長髮,又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規劃欲:
“您看,我現在頭髮大概到這個長度。”她用手在肩頭點了點,“您的話…要不然再長一點?到後背中間那裡怎麼樣?”她想象著那個畫麵,語氣變得更加興奮,“絕對迷人!那種帶著冰冷禁慾氣息的長髮,垂落在黑袍上…光是想象就讓人覺得…嗯,非常有衝擊力。”
她甚至貼心地考慮到了“實際困難”,提出瞭解決方案,語氣理所當然得令人髮指:
“如果您擔心長髮會影響魔藥製作或者戰鬥,”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影鱗,“我可以讓影鱗每天早晚負責給您紮頭髮,保證又快又牢固,絕不會散開打擾您。它的手藝您昨天也見識過了,對吧?”
最後,她拋出了那個最致命、最大膽的提議,翡翠綠的眸子直視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唇角勾起一抹混合著挑釁和誘惑的弧度:
“當然…”她拖長了語調,聲音輕柔得像惡魔的低語,“如果您不放心影鱗,或者…更偏好人工服務…我也不介意親自上手。”
親自上手。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斯內普的腦海裡!
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她站在他身後,纖細的手指穿梭在他的發間,帶著她身上獨有的玫瑰花香,呼吸或許會拂過他的後頸…
“萊斯特蘭奇!”
“嗯?”
“你對於逗弄你的教授總是樂此不疲。”這句話與其說是斥責,不如說是一種近乎無奈的控訴。
格溫尼維爾聞言,非但冇有收斂,反而發出一聲極其輕快的低笑,彷彿被這句話取悅了。她優雅地向前一步,不知從何處抽出一張羊皮紙,輕巧地鋪在斯內普麵前那本厚重的魔藥典籍上,指尖點了點末尾的簽名處。
“好了,說正事,”她語氣自然得彷彿剛纔那段危險的調戲從未發生,“簽個字?”
斯內普陰沉著臉,目光垂落——那是一份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加強訓練的申請,申請人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他的眉頭立刻皺起:“弗林特呢?這種事什麼時候輪到找球手來遞交申請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慣有的不耐煩,試圖找回教授的威嚴。
“弗林特說,”她模仿著弗林特的語調,“‘首席,你去。你去找院長簽字,他同意的機率…呃…比較大。’”她頓了頓,恢複了自己清亮的嗓音,笑眯眯地補充道:“我覺得吧,他這話說得還挺有道理的,您覺得呢?”
斯內普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高了一下。弗林特那個腦子裡長滿肌肉的傢夥,居然也學會玩這種心思了?而且…還精準地踩在了點子上。
斯內普他抬起眼,對上格溫尼維爾那雙寫滿“你捨得拒絕我嗎”的眼睛,試圖維持最後的冰冷防線:“我天天被你氣得恨不能把你扔進禁林喂八眼巨蛛,你還指望我給你行這種方便?萊斯特蘭奇,你的邏輯被巨怪吃了嗎?”
格溫尼維爾向前傾身,手指再次點了點那份申請,語氣正經了些:“快簽吧,教授~我還等著多訓練幾次,好把今年的魁地奇獎盃也給您捧回來呢。放在地窖裡,和您的魔藥獎盃作伴,多好看?”
給您捧回來。
這個說法取悅了他。
最終,他一把抓過桌上的羽毛筆,在那份申請書的批準欄裡,簽下了一個龍飛鳳舞、帶著明顯發泄意味、但卻清晰無比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
格溫尼維爾仔細端詳著那個簽名,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欣賞光芒。
“教授的字真不錯呢…”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從簽名緩緩移到他緊繃的臉上,“筆鋒淩厲,結構獨特,帶著一種…嗯,壓抑的爆發力,很有收藏價值。”
斯內普皺起眉,對她這番突如其來的評價感到莫名其妙,同時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麼一想…我今年的聖誕禮物,或許可以考慮…讓您多寫幾個字?”她笑吟吟地看著他瞬間黑沉的臉色,繼續不怕死地補充道,“比如,親手寫一本《斯內普獨家魔藥心得》?或者…就簡單點,抄寫幾首十四行詩?一定彆有一番風味…”
最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無奈,抬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格溫尼維爾的額頭。
“咚”的一聲輕響,並不疼,更像是一種親昵的製止。
“萊斯特蘭奇!”他的聲音裡帶著無奈和笑意,“絕對不可能。你想都彆想。”
格溫尼維爾挑了挑眉,對於他這毫無威懾力的“拒絕”並不感到意外。她也冇指望他真的會答應抄寫十四行詩——那不過是又一次成功的逗弄罷了。
她的目光轉而落向那鍋還在咕嘟冒泡、但顯然已經被主人遺忘多時的魔藥,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看來這鍋‘寧靜心神’需要靜置一段時間了。正好,”她看向斯內普,語氣變得自然又理所當然,“我們可以趁現在去拿下午實戰課要用的教具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板起臉,恢複平日裡的冷峻模樣,儘管耳根的微紅尚未完全褪去。
“……跟上。”他最終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率先轉身走向門口,黑袍在他身後翻滾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兩人帶著被魔法巧妙偽裝的拉巴斯坦抵達訓練場時,已經有不少學生聚集。而當斯內普那束起頭髮、完整露出冷峻麵容的新形象出現時,原本有些喧鬨的場地竟出現了片刻詭異的寂靜。
無數道或驚訝、或好奇、甚至帶著幾分驚豔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斯內普周身的氣壓瞬間變得更低,他極力無視那些視線,試圖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教具”身上,但微紅的耳廓卻出賣了他的不自在。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校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場邊,半月形的眼鏡後閃爍著驚奇而愉悅的光芒,“我必須說…你這個新造型,還…挺好看的。”他仔細端詳了一下,補充道,“非常精神,而且…顯年輕。”
這來自校長的、猝不及防的公開評價,讓斯內普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他臉色一黑,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幾乎要當場發作。被當眾評論外貌,尤其是被鄧布利多評論,簡直比讓他喝下一鍋最噁心的魔藥還要難受。
然而,還冇等斯內普想出任何不失體麵的迴應,站在他身側的格溫尼維爾卻率先有了動作。
她微微挑眉,翡翠綠的眸子看向鄧布利多,語氣裡帶著調侃和笑意。
“校長,我們教授才三十多歲,正值壯年,風華正茂,怎麼能用‘顯年輕’這種詞呢?”
“重誇。得誇點符合他實際年齡和氣質的。”
斯內普感覺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他簡直想立刻用幻影移形離開這個星球。
但鄧布利多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藍眼睛裡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摸了摸長長的銀白色鬍鬚,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哦,確實是我用詞不當了,格溫尼維爾小姐提醒得對。”
他再次看向斯內普,目光更加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欣慰:“那麼,西弗勒斯,請允許我修正一下——並非‘顯年輕’,而是你本就處於一個男人最具魅力和實力的黃金時期,這個髮型恰到好處地凸顯了這一點,非常…英俊,並且極具威懾力。”
斯內普:“!!!”
他現在不僅想離開這個星球,甚至想把這個星球也一起炸了!
他狠狠地瞪了格溫尼維爾一眼,試圖用目光殺死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混蛋,但後者完全無視了他的死亡視線。
格溫尼維爾清脆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訓練場內響起,清晰地宣佈了分組名單:“好了,這次德拉科、哈利兩人一組,羅恩、達芙妮、潘西一組,佈雷斯、西奧多、赫敏一組。”
被點名的學生們迅速行動起來。德拉科和哈利默契地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躍躍欲試的笑容,迅速並肩站定,魔杖穩穩指向同一個人——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
隻留下斯內普獨自在原地,承受著鄧布利多那愈發慈祥(在他看來極其可惡)的笑容,內心充滿了毀滅一切的衝動。
德拉科和哈利走進擂台。
拉巴斯坦可冇給哈利他們太多準備時間,他發出一聲嘶啞的怪笑,搶先發動攻擊:“鑽心剜骨!”
一道刺目的紅光猛地射向兩人!
“盔甲護身!”哈利反應極快,鐵甲咒的光芒瞬間展開,穩穩擋住了那道惡咒。
“粉身碎骨!”德拉科幾乎同時出手,咒語精準命中拉巴斯坦腳下的石板,碎石飛濺,迫使對方狼狽躲閃。
然而,拉巴斯坦的戰鬥經驗遠比他們豐富。他在後跳的同時,魔杖詭異地一抖,一道無聲的切割咒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襲向德拉科的側翼!
“小心!”哈利驚呼,但提醒稍遲半步!
德拉科雖然極力閃避,但左臂仍被咒語邊緣掃中,袍袖瞬間撕裂,一道不深但足夠長的傷口浮現,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淺色的衣料。他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但握魔杖的手依舊穩定。
“德拉科!”哈利心頭一緊,怒火瞬間燃起。
“我冇事!”德拉科咬緊牙關,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繼續!”
拉巴斯坦見狀,攻勢更猛,密集的咒語如同雨點般砸來。哈利全力維持著鐵甲咒,但保護兩個人的範圍顯然更耗魔力,一道昏迷咒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踉蹌了一下。
“哈利!”這次換德拉科驚呼。
“管好你自己!”哈利吼道,忍著疼痛再次加固了防禦,但兩人的節奏顯然被打亂了。
拉巴斯坦發出得意的笑聲,抓住他們陣腳微亂的瞬間,一道狠厲的“腿立僵停死”直射哈利的下盤!
千鈞一髮之際,德拉科猛地將哈利向旁邊推開,自己卻因動作過大,暴露了空檔——
“砰!”
一道不知名的衝擊咒狠狠撞在德拉科的胸口,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魔杖也脫手滾落,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一時竟難以起身。
“德拉科!”哈利目眥欲裂,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猛地撲向拉巴斯坦,攻擊變得毫無章法卻異常凶猛,“昏昏倒地!除你武器!咧嘴呼啦啦!”
憤怒似乎給了哈利額外的力量,他的咒語又快又狠,拉巴斯坦一時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反擊逼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原本倒在地上的德拉科艱難地抬起手,他的魔杖雖不在手,但他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魔力,猛地指向拉巴斯坦腳下的一塊碎石——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那塊石頭猛地飛起,精準地砸中了拉巴斯坦握魔杖的手腕!
“呃!”拉巴斯坦吃痛,動作一滯。
就這短短一瞬的停滯,對哈利來說已經足夠了!
“除你武器!”哈利用儘全力吼道!
耀眼的紅光終於精準地擊中拉巴斯坦,他的魔杖高高飛起,遠遠落下。
戰鬥結束,哈利立刻踉蹌著跑到德拉科身邊:“你怎麼樣?”他看著德拉科流血的手臂和蒼白的臉色,聲音裡充滿了擔憂和自責。
德拉科在他的攙扶下勉強坐起來,咳了幾聲,扯出一個有些扭曲卻依舊帶著點得意的笑容:“死不了…咳咳…就是有點疼…那老傢夥…下手真黑…”他看向哈利滲血的肩膀,“你也冇好到哪裡去,哈利。”
“總比你強點。”哈利嘴上不服輸,卻小心翼翼地檢查著他的傷口,“能站起來嗎?我們去龐弗雷夫人那兒。”
“廢話。”德拉科藉著他的力,艱難地站起身,兩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朝場邊走去,雖然狼狽,但脊背都挺得筆直。
斯內普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格溫尼維爾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如同冰水潑灑,瞬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場地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略顯狼狽的兩人,帶著一種純粹的、近乎苛刻的冷靜。
“戰術意圖明確,初期執行尚可。”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哈利,你的鐵甲咒運用及時,範圍掌控基本合格。德拉科,你的障礙咒和變形術時機選擇精準,有效打斷了對方節奏。”
她的開場像是褒獎,但哈利和德拉科都繃緊了神經,知道重點肯定在後麵。
果然,她話鋒一轉,翡翠綠的眸子變得銳利如刀:
“但是。”
“第一,協同防禦存在致命盲區。德拉科,你在進攻時完全忽略了自身的側翼防護,過度依賴哈利的掩護。而哈利,你的注意力過於集中在正麵威脅,對隊友的側翼疏於觀察。結果就是——”她的目光落在德拉科流血的手臂上,“一道簡單的無聲切割咒就能讓你們其中一人瞬間掛彩。”
德拉科的臉色白了白,抿緊了嘴唇。
“第二,”她的目光轉向哈利,“情緒控製極度欠缺。隊友受傷後,你的反擊毫無章法,純粹是魔力宣泄。如果不是德拉科最後用那點可憐的無聲咒製造了微不足道的乾擾,你已經被接下來的咒語擊倒了。憤怒是武器,但不是讓你變成巨怪一樣胡亂衝撞的理由。”
哈利的臉頰有些發燙,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
“第三,也是最愚蠢的一點,”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嘲,“在明明已經控製住局麵,對方魔杖脫手的情況下,居然因為關心隊友傷勢而徹底背對敵人?如果這不是訓練,如果他身上藏著一把匕首或者準備了一個無杖魔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兩具屍體了。”
她的話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兩人身上,讓他們剛纔那點勝利的喜悅和互相扶持的感動瞬間蕩然無存,隻剩下冰冷的後怕和反思。
“勝利,不是以誰最後站著論定的。”格溫尼維爾最後總結道,目光掃過全場所有學員,“而是以最小的代價,徹底瓦解對方的威脅。你們今天的表現,離‘勝利’還差得遠。”
她說完,不再看哈利和德拉科,轉身走向一旁,彷彿剛纔隻是點評了一件與己無關的工具的效能。
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格溫尼維爾的點評雖然冷酷刺耳,卻一針見血,讓他們無法反駁。
“還愣著乾什麼?”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傳來,他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需要我親自送你們去醫療翼嗎?還是你們愚蠢的腦子連路都找不到了?”
兩人不敢再多言,互相攙扶著,加快腳步離開了訓練場。
格溫尼維爾站在場邊,目光重新投向剩下的學員,彷彿剛纔那段插曲從未發生。
“下一組,準備。”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訓練,還在繼續。而失敗的教訓,必須被牢牢記住。
羅恩聞言,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魔杖,指節有些發白。達芙妮眼睛裡閃爍著冷靜而堅定的光芒,迅速移動步伐,與羅恩形成了犄角之勢。潘西低聲咒罵了一句,動作卻毫不遲疑,敏捷地後撤一步,尋找著最佳的策應位置。
“開始!”格溫尼維爾的聲音剛落——
拉巴斯坦甚至冇有舉起魔杖,隻是猛地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極強的魔力衝擊便如同重錘般砸向三人。
羅恩大吼一聲:“盔甲護身!”鐵甲咒的光芒倉促亮起,勉強抵擋,他卻仍被震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昏昏倒地!”達芙妮的咒語迅捷而精準,直射拉巴斯坦的胸口。然而他隻是側身一讓,咒語擦著他的長袍飛過,打在後麵的牆壁上,濺起一串火花。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顯示出即使被控製,其本身的戰鬥本能和實力也遠超學生水平。
“腿立僵停死!”潘西幾乎同時補上咒語,試圖限製他的移動。
拉巴斯坦終於揮動了魔杖,動作輕鬆愜意。“咒立停。”他沙啞的聲音低沉地響起,輕易驅散了潘西的魔法。緊接著,他魔杖尖端爆開刺目的強光——“致盲閃爍!”
“閉上眼睛!”達芙妮急呼,但慢了一瞬。羅恩和潘西同時發出一聲痛呼,視線瞬間被白光吞噬。
就在他們視野模糊、陣腳微亂的刹那,拉巴斯坦的下一波攻擊已至。“粉身碎骨!”一道粉碎咒精準地射向羅恩腳下的地麵。石板轟然炸裂,碎石四濺,羅恩失去平衡,狼狽地摔倒在地。
“羅恩!”潘西驚叫,試圖朝著羅恩的方向靠攏,同時發射了一個障礙咒。
“彆慌!”達芙妮厲聲喝道,她因為反應稍快且站姿略偏,視力正快速恢複。她判斷出拉巴斯坦意在分割瓦解,立刻連續射出兩道障礙咒,試圖延緩拉巴斯坦可能對羅恩發動的後續攻擊。“潘西,左邊牽製!羅恩,快起來!”
拉巴斯坦似乎對達芙妮的指揮產生了興趣,放棄了對羅恩的追擊,魔杖劃出一道弧線。“飛沙走石!”爆炸咒的目標換成了達芙妮和潘西之間的地麵,劇烈的衝擊波將兩人強行分開。
訓練場內煙塵瀰漫。拉巴斯坦站在中央,那雙半清醒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殘酷的玩味,彷彿在欣賞獵物徒勞的掙紮。他顯然未儘全力,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地施加壓力,逼迫他們不斷應對、犯錯、再調整。
羅恩掙紮著爬起,抹去臉上的灰塵,喘著粗氣。潘西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但她和達芙妮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他們必須協同,必須比現在做得更好。
“再來!”羅恩喊道,聲音裡帶著不甘和重新燃起的鬥誌。
拉巴斯坦的下一波攻擊來得更快、更刁鑽。他似乎厭倦了試探,魔杖疾點,三道無聲的切割咒如同無形的利刃,分彆襲向三人。
“Protego!”(盔甲護身!)羅恩這次反應快了些,鐵甲咒勉強擋住,但咒語的衝擊力仍讓他手臂發麻。
達芙妮一個敏捷的側滾翻,險險避開,咒語將她剛纔站立的地麵劃出一道深痕。
潘西卻悶哼一聲,未能完全躲開。她左臂的衣袖被劃開,一道血痕立刻顯現,鮮血迅速染紅了布料。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但同時也激起了她的怒火。
“你這個——”潘西咬牙切齒,徹底放棄了防禦,魔杖瘋狂連點:“Sectumsempra!Incarcerous!Stupefy!”(神鋒無影!禁錮咒!昏昏倒地!)她擅長的攻擊性魔法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出,雖然有些雜亂,但那股狠厲的勁頭確實暫時逼得拉巴斯坦後退了半步,揮杖格擋。
格溫尼維爾在一旁觀戰,見狀微微挑眉,翡翠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和…玩味。她側過頭,稍稍湊近身旁如同冰山般矗立的斯內普,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一絲調侃的低語說道:
“看來小蛇們學得還不錯…至少,把某些‘特色’咒語掌握得相當…嗯,富有激情。”她刻意在“特色”一詞上加了重音,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潘西杖尖再次迸發出的、那道熟悉的無形切割光芒——正是斯內普的標誌性自創咒語,神鋒無影。
她的語氣輕鬆,彷彿眼前這場危險的決鬥隻是一場教學成果展示,而她正在點評學生的“進步”。
“魯莽。”他從緊抿的唇縫間擠出一個冰冷的評價,黑眸依舊緊盯著戰局,“毫無控製力,純粹的情緒宣泄。如果對手不是萊斯特蘭奇那個蠢貨,她早已因為魔力耗儘和破綻百出而躺在地上了。”
“潘西,彆衝動!”達芙妮急喊,但看到拉巴斯坦的注意力被吸引,她立刻意識到這是機會。“羅恩,就是現在!限製他右側!”
羅恩心領神會,雖然心跳如鼓,但還是大吼一聲:“Impedimenta!”(障礙重重!)一道粗壯的障礙咒射向拉巴斯坦的右邊,封堵他的閃避空間。
拉巴斯坦剛化解潘西的猛攻,麵對右側的障礙,不得不向左移動。而這正是達芙妮預判的位置!
“Levicorpus!”(倒掛金鐘!)達芙妮冷靜的聲音響起,咒語精準地命中。
拉巴斯坦的腳踝彷彿被無形的鉤子抓住,整個人猛地被倒吊起來,長袍垂下,露出了驚訝卻依舊猙獰的表情。他試圖揮杖反擊:“Lib——”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羅恩和剛剛忍痛爬起的潘西幾乎是同時喊道!
兩道紅色的繳械咒一左一右,如同鉗子般同時擊中拉巴斯坦被倒吊的身體。他手中的魔杖終於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弧線,噹啷一聲落在遠處的地上。
被倒吊的拉巴斯坦掙紮了一下,隨即停止了動作。眼中那抹掙紮的清醒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認可,然後緩緩閉上,彷彿認輸了。
訓練場內一片寂靜,隻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羅恩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潘西捂著流血的手臂,臉色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帶著勝利的驕傲和未消的怒氣。達芙妮也鬆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她快步走到潘西身邊:“讓我看看你的傷。還好,不算太深,應該是個淺表的切割咒。”
她從長袍口袋裡拿出一小瓶白鮮香精,小心翼翼地倒在潘西的傷口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乾得漂亮,你們兩個。”羅恩喘著氣說,對著達芙妮和潘西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特彆是你,達芙妮,那個倒掛金鐘太及時了。”
“冇有你們的牽製和最後的繳械咒,我也做不到。”達芙妮搖搖頭,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但嘴角也牽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潘西哼了一聲,但冇反駁,算是接受了這份合作的成果。她看著地上不再動彈的拉巴斯坦,又看了看遠處的魔杖,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們贏了。雖然狼狽,雖然掛了彩,但他們三人合作,戰勝了這個強大的、被部分控製的對手。
場邊,格溫尼維爾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場“磨練”的結果還算滿意。
“一場……喧鬨而缺乏美感的勝利。不過,至少證明瞭你們並非完全無可救藥的低能兒。”斯內普的目光首先落在潘西身上:“帕金森小姐,你那毫無章法、歇斯底裡的咒語連發,成功地扮演了一個合格的炮灰,吸引了全部火力。勇氣可嘉,愚蠢更甚。若非格林格拉斯小姐還殘存著一點理智,你失去的將不僅僅是一點鮮血。”他的視線在她已塗上白鮮的手臂上短暫停留,語氣刻薄。
接著,他轉向羅恩:“韋斯萊先生,你的鐵甲咒依舊孱弱得可憐,彷彿隨時會被一陣微風吹散。但…你最後的障礙咒和繳械咒時機選擇尚可,證明你的大腦在危急關頭尚能進行最低限度的運轉,這算是個…令人意外的發現。”
最後,他看向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全場唯一一個試圖用腦子而非純粹腎上腺素戰鬥的人。倒掛金鐘的運用…還算精準,抓住了帕金森小姐用自己作誘餌創造出的、轉瞬即逝的時機。冷靜,是戰場上少數值得稱讚的品質之一,你似乎具備一點雛形。”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人,做出總結:“然而,不要因此產生錯覺。你們的配合依舊漏洞百出,如同三隻無頭蒼蠅在試圖協同飛行。勝利更多源於運氣以及對手被施加的限製,而非你們真正的實力。如果萊斯特蘭奇先生被允許發揮全部…惡意,”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陰冷,“你們現在已經是三具需要被抬出去的屍體了。”
“記住這次‘勝利’中的教訓,遠多於記住勝利本身。現在,收拾好這裡,然後去醫療翼處理你們那點…微不足道的擦傷。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在下一節課上因此顯得萎靡不振。”
格溫尼維爾的聲音再次清晰響起:“下一組,佈雷斯、赫敏、西奧多。”
佈雷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優雅地抽出魔杖,彷彿不是來戰鬥而是來參加舞會。
西奧多則麵無表情,眼神沉靜如水,悄無聲息地站定了一個利於策應的位置,魔杖穩穩握在手中。
赫敏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大腦飛速運轉,迅速分析著剛纔那場戰鬥中得到的資訊。
“開始。”
拉巴斯坦冇有給他們任何準備時間。開局依舊是那招無形的魔力衝擊,但範圍更廣,力道更沉,如同一堵牆壓來。
“ProtegoMaxima!”(超強盔甲護身!)赫敏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口令落下的瞬間,一道遠比羅恩之前穩固寬闊得多的鐵甲咒屏障瞬間展開,護住了她以及離她較近的西奧多。
衝擊波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屏障劇烈波動但並未破裂。
佈雷斯則輕巧地一個滑步,以一種近乎舞蹈的優雅姿態避開了正麵衝擊,同時魔杖輕點:“Fumos!”(煙霧咒)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從他杖尖噴出,迅速瀰漫開來,遮擋了拉巴斯坦的視線。
“聰明。”西奧多低聲說了一句,不知是在評價赫敏的防禦還是佈雷斯的掩護。他並未急於攻擊,而是敏銳地觀察著煙霧中拉巴斯坦可能移動的輪廓。
“Finestra!”(窗戶碎!)拉巴斯坦沙啞的聲音穿透煙霧。一道咒語擊碎了訓練場高處的幾扇玻璃窗,氣流湧入,稍稍攪動了煙霧。緊接著,“Ventus!”(旋風掃淨!)一股強風以他為中心吹散開來,迅速將佈雷斯的煙霧咒清除。
然而,就在煙霧變薄的刹那——
“Deprimo!”(深坑咒!)赫敏抓住了這瞬間的空檔,咒語精準地射向拉巴斯坦腳下。地麵猛地向下塌陷,試圖將他困住。
拉巴斯坦敏捷地向後跳開,但西奧多等待的機會到了。“PetrificusTotalus!”(統統石化!)束縛咒無聲無息地射向他預判的落點,角度極為刁鑽。
拉巴斯坦在空中強行扭身,咒語擦著他的袍角飛過。但他剛落地,佈雷斯的攻擊就到了——“Levicorpus!”(倒掛金鐘!)同樣是這個咒語,由佈雷斯施展出來,帶著一種戲謔的味道。
拉巴斯坦再次被倒吊而起,但他似乎早有預料,幾乎在被吊起的瞬間就揮杖指向佈雷斯:“Cruci——”(鑽心剜——)
咒語未完,“Expulso!”(爆炸咒!)赫敏的聲音響起。一道爆炸咒並非射向拉巴斯坦本人,而是射向他頭頂上方不遠處的吊燈鏈索!劇烈的爆炸聲中,鏈索斷裂,沉重的金屬吊燈轟然砸下!
拉巴斯坦被迫中斷惡咒,猛地揮杖將砸落的吊燈炸成碎片,碎石和金屬四濺。這一乾擾雖然短暫,卻至關重要。
“現在!”西奧多冷靜地喝道。他與佈雷斯彷彿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Incarcerous!”(禁錮咒!)佈雷斯魔杖射出粗實的繩索。
“Colloshoo!”(黏腳咒!)西奧多幾乎同時補上咒語,目標是他懸空的影子下方地麵。
拉巴斯坦剛化解吊燈危機,雙腳(雖然倒吊著)瞬間被牢牢粘在地麵幻影上,緊接著繩索將他捆了個結實。他掙紮著,試圖掙脫,但雙重控製已然生效。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赫敏的第三道咒語,也是最標準的一道繳械咒,如同紅色閃電,精準地擊中他被捆住的手腕。
魔杖再次高高飛起,旋轉著落下,被佈雷斯輕鬆地伸手接住。他掂了掂手中的魔杖,對還被倒吊捆著的拉巴斯坦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戰鬥結束。比起上一組的狼狽驚險,這一組的勝利顯得更為高效、冷靜,甚至帶著點從容不迫的算計。
場邊,斯內普看著場內,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低沉地評價道:“…策略優於蠻力。紮比尼先生的煙霧咒提供了優秀的戰術視野遮蔽,諾特先生時機的把握和與隊友的無聲配合值得注意,而格蘭傑小姐…”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超乎尋常的緊急應對能力和對環境的利用,彌補了其咒語力量上的些許不足。一次…合格的演練。”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但不要自滿。真正的敵人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赫敏微微喘著氣,臉上因為激動和專注而泛紅。
西奧多默默收起了魔杖,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佈雷斯則將拉巴斯坦的魔杖拋了拋,笑著對赫敏說:“漂亮的爆炸咒,赫敏。差點把他和吊燈一起炸飛。”
格溫尼維爾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場內正在散去的學生,尤其是赫敏那一組,目光在西奧多和佈雷斯的背影上短暫停留。配合尚可,但應對突髮狀況的冗餘和變通仍顯不足…或許,是該係統性提高訓練難度了。她暗忖著,聖誕節之後是個不錯的時機…可以引入那些新的‘變量’了。
她收回目光,轉向眾人,聲音清晰地穿透地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下課。”她宣佈,隨即又補充道,目光掃過每一張或興奮或疲憊或沉思的臉,“希望你們能從這次模擬中,真正認識到自己存在的問題——無論是戰術選擇的失誤、咒語銜接的遲緩,還是對環境的忽視。並切實地去改變它。”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分量,讓剛剛鬆懈下來的氣氛又為之一緊。學生們安靜下來,若有所思地回味著她的話和剛纔的戰鬥。
格溫尼維爾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將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佇立在陰影中的斯內普。她步伐輕盈地走近他,方纔麵對學生時的嚴肅神情悄然褪去,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可奈何專注的弧度。
“好了,教授,”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私密的語調,隻有他們兩人能清晰聽到,“這邊的‘教學任務’暫告一段落。而我們那個更重要的…‘識彆係統’,可還等著我們回去繼續研究呢。”
她的話語巧妙地劃開了一道界限:一邊是麵向學生的公開課程,另一邊則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更為核心和隱秘的合作項目。
斯內普從對訓練場的審視中收回目光,黑眸轉向她。聽到“識彆係統”時,他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是那副冷硬的表情,但周身那種作為導師的、拒人千裡的氣場卻悄然收斂了一些,轉化為一種更接近於“合作者”的凝重專注。
“的確。”他低沉地迴應,聲音裡冇有了麵對學生時的冰冷斥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務實的冷靜,“上午演算到第三章第四節的共鳴頻率與古代如尼文序列的耦合問題,出現了幾個異常波動數據點,需要重新校準模型。”
他冇有多說任何廢話,直接切入了研究的關鍵節點,彷彿從“導師斯內普”到“研究員斯內普”的切換隻需一瞬間。
“我也正惦記著那幾個數據點,”格溫尼維爾點頭,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同樣專注的光芒,“我懷疑可能需要對基礎符文架構進行微調,或許可以嘗試引入一個可變參數…”
兩人一邊低聲交談著那些晦澀難懂的魔法原理和技術細節,一邊極其自然地並肩朝著地窖深處、那間專屬於他們的實驗室走去。他們之間的氛圍瞬間從公共的教學場合,切換到了一個外人無法介入的、由高深魔法和緊密合作構築的私密空間。
留下的學生們看著兩位教授迅速投入另一種模式的背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之間無形的、堅實的默契與聯結,那是一種遠超普通師生的、建立在共同目標和極高智慧層麵的獨特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