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的格溫尼維爾輕輕展開手中的活點地圖,羊皮紙上浮現出幽幽的字跡:“1992年9月13日,午夜鐘聲響起之時。”她指尖撫過那行閃爍的文字,彷彿能觸摸到時間的脈搏。
〔影鱗,時間…越來越近了。〕她低聲呢喃,黑袍下的小蛇微微昂首,冰涼的鱗片擦過她的手腕。
〔我很期待第一把鑰匙出現的場景。〕影鱗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那一定挺糟糕的。〕格溫尼維爾輕歎一聲,〔不過現在還早,還有整整一個月呢。當務之急,是先拉近我們和桃金孃的距離。〕
她收起地圖,轉身走向二樓女生盥洗室。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薄荷與鐵鏽混合的氣味,水龍頭滴答作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桃金娘正漂浮在最裡麵的隔間上方,半透明的身體隨著抽泣聲微微顫動。
格溫尼維爾緩步走近,腳步聲輕柔地落在潮濕的石地上。“你好…”她的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哭泣嗎?”
桃金娘猛地轉過身,眼鏡後方的眼睛腫得像泡過的棉絮。“又有人來看桃金孃的笑話了?”她尖聲說著,突然從隔間牆壁穿出,帶起一陣冰涼的水汽“哦!是你啊…斯萊特林的首席。”
格溫尼維爾冇有否認這個稱呼,隻是微微頷首。她腕間的影鱗悄然遊動,“哭泣不該是獨享的苦酒,”她輕聲說著,從繡著銀線的黑袍內袋取出一隻小巧的琉璃瓶,瓶中晃動著珍珠色的液體,“這是月露與記憶之淚調製的安寧劑——雖然你無法飲用,但它的氣息能讓你想起平靜的夜晚。”
桃溫妮爾狐疑地飄近了些,半透明的鼻子穿過瓶口,突然顫了一下。“你聞起來像古老的石頭和暴雨前的風,”她喃喃道,“和湯姆·裡德爾那時很像…”
影鱗順著她的手臂攀爬,在她肩頭昂首吐信。
“湯姆·裡德爾,”她重複這個名字,聲音如絲綢滑過刀刃,“他曾經也來安慰過你嗎?”
桃金娘突然在空氣中捲成一團朦朧的霧氣。“他聽我說話!”她抽噎著,聲音因回憶而變得飄忽,“他長得那麼好看,說話那麼溫柔…直到我死了,他就再也冇來了。”她的哭泣突然變得尖銳,周圍的水龍頭開始劇烈地噴濺水花,“所有人都一樣,最後都會離開桃金娘!”
“如果你願意,”格溫尼維爾向前一步,聲音如燭火般溫暖而穩定,“我可以成為你的朋友。在霍格沃茨,還會有很多人願意真心與你相伴。”
“可…可是我總是忍不住哭泣…”桃金孃的聲音幾乎被水聲淹冇,“他們總是嘲笑我是愛哭鬼,總是捉弄我…”
“哪怕你很愛哭泣——”格溫尼維爾話音未落,一段溫暖的記憶浮上心頭。她想起生日宴會上,朋友們笑著承諾會一直相伴:“哪怕你天天逼著我們學習,”哈利說;“哪怕和食死徒實戰對戰,”佈雷斯挑眉;“哪怕你‘無理取鬨’,”德拉科拖長語調,眾人異口同聲地接道:“那纔不叫無理取鬨!”
回憶暖流般掠過心間,她看向桃金娘,目光柔和:“真正的朋友永遠不會嫌棄你流淚。她們隻會小心地拭去你的淚水,然後安靜地陪在你身邊。”
桃金孃的抽泣漸漸停了,她飄近了一些,霧氣般的身體微微發亮。“真的…會有人這樣的嗎?”
“會的。”格溫尼維爾微笑起來,眼底流轉著溫和的光,“就先從和我交朋友開始,好嗎?”
〔你現在在桃金娘眼裡簡直是貼心好朋友。〕影鱗的聲音在她腦海中低語。
〔如果能得到我想要的,彆說是做她的好朋友,當她母親我都願意。〕格溫尼維爾在心底輕笑,麵上卻依然保持著溫柔的注視。
桃金娘怯生生地伸出手,半透明的指尖輕輕碰觸格溫尼維爾的長髮。“你…你真的會經常來看我嗎?”
“當然,”格溫尼維爾的聲音如同夏夜微風,“我還會告訴你一些有趣的秘密。比如說…”她壓低聲音,“我知道城堡裡有個地方,每到滿月之夜,牆上會浮現出閃閃發光的字跡。”
桃金孃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連身體都變得清晰了幾分。“真的嗎?在哪裡?”
“這是個隻有好朋友才能分享的秘密。”格溫尼維爾俏皮地眨眨眼,“下次滿月,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也許…你還能幫我們解開那些字跡的含義。”
滴水的水龍頭突然停止了聲響,整個盥洗室陷入一種期待的寂靜。桃金娘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甜蜜的微笑。
“我…我很擅長猜字謎。”桃金娘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久違的雀躍,霧氣般的身形因期待而微微發亮。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格溫尼維爾的聲音輕柔如夜風,“不過,你願意暫時離開這裡嗎?我想帶你見見我的朋友們,他們一定也會很願意和你成為朋友的。”
桃金孃的身影驟然瑟縮了一下,彷彿被這個提議驚擾。“離…離開?”她囁嚅著,聲音又帶上了哭腔,“可是…外麵…奧利夫·洪貝她們…”
“她們不會再傷害你了,”格溫尼維爾堅定地打斷她,同時緩緩伸出手——並非為了觸碰,而是一個邀請的姿勢,“現在有我在。而且,你不想看看現在的霍格沃茨嗎?廚房的家養小精靈新研究出了一款會冒星星氣泡的檸檬冰糕,據說哭泣時吃它,嚐到的會是甜味。”
影鱗悄然從格溫尼維爾的袖口探出,對著空中吐了吐信子,一縷極細微的、帶著安撫魔力的銀霧緩緩飄向桃金娘。
幽靈注視著那縷銀霧,又看向格溫尼維爾沉靜而鼓勵的眼神。她猶豫著,最終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向前飄了一小段距離,越過了那個她盤踞了半個世紀的洗手檯。
“也…也許…就離開一小會兒?”她細聲問,帶著巨大的不確定與一絲微弱的渴望。
“一小步就足夠,桃金娘。歡迎回來。”格溫尼維爾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靜的鼓勵,她側身讓開通路,目光始終溫和地落在幽靈身上。
桃金娘猶豫地飄浮著,她緩緩穿過了盥洗室的門框——這是五十年來她第一次主動離開這個充滿悲傷記憶的地方。走廊牆壁上的火把在她經過時閃爍了一下,彷彿在歡迎她的到來。
“看,城堡還記得你。”格溫尼維爾輕聲說,同時示意影鱗回到袖中。小蛇順從地滑入黑暗中,隻留下一對閃爍著好奇光芒的眼睛。
她們沿著走廊緩緩前行,桃金娘好奇地張望著四周。“這裡變了好多…”她小聲說,“以前這個拐角掛著的是安布羅修斯·斯威夫特的畫像,現在換了…”
“現在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格溫尼維爾接話道,“不過他經常跑去其他畫框串門。如果你願意,之後可以跟我講講以前的霍格沃茨是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一陣歡快的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桃金娘立刻緊張地想要退回盥洗室,但格溫尼維爾輕輕搖頭:“彆怕,是我的朋友們。”
轉瞬間,布希和弗雷德出現在走廊儘頭,兩人正激烈地討論著什麼,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和幾個閃著奇怪光芒的小裝置。
“我說應該加入更多的皮皮鬼黏液——”
“不,老弟,顯然需要些泡泡豆的提取物——”
他們抬頭看見格溫尼維爾,立刻露出笑容,然後注意到她身旁飄浮的桃金娘,雙雙愣了一下。
“哇哦,”布希先反應過來,“這是…”
“桃金娘?”弗雷德接上,罕見地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你離開盥洗室了?”
桃金娘緊張地絞著手指,“我…我隻是暫時…”
“她現在是我們的朋友了。”格溫尼維爾平靜地說,“我們在討論廚房新出的星星氣泡檸檬冰糕。”
雙胞胎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什麼。布希誇張地行了個禮:“榮幸之至!事實上,我們剛從那回來——家養小精靈多比偷偷給我們嚐了點新配方。”
弗雷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水晶瓶,裡麵裝著閃爍星光的液體:“說是能改變味覺,讓哭泣的人嚐到甜蜜。我們正想分析成分來著…”
桃金娘好奇地飄近了些,“真的…真的有用嗎?”
“隻有一種方法能知道,”布希眨眨眼,“不過得親自去廚房嚐嚐剛做出來的才行。我們正要過去,要一起嗎?”
桃金娘看向格溫尼維爾,得到鼓勵的點頭後,她小小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真正燦爛的笑容:“我…我想去。”
當他們一行人沿著移動樓梯向下走時,桃金娘飄在中間,第一次不再是哭泣著,而是輕聲向雙胞胎描述她記憶中的霍格沃茨廚房是什麼樣子。
格溫尼維爾稍稍落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計劃很順利,〕影鱗在她腦海中低語,〔她已經開始信任你了。〕
格溫尼維爾輕輕撫過袖中的小蛇,目光深遠。
〔這才隻是開始,〕她在心中迴應,〔等到滿月之夜,她會帶我們找到更多。第一把鑰匙,很快就會出現了。〕
正當他們一行人沿著走廊前行時,旁邊教室的門突然打開,湧出剛下課的學生人群。
德拉科眼尖,立刻捕捉到了格溫尼維爾和韋斯萊雙子的身影。他迅速穿過人群,自然而然地占據了格溫尼維爾左側的位置。
幾乎同時,潘西和達芙妮優雅而不容拒絕地擠開了還在比劃著什麼的韋斯萊兄弟,站定在格溫尼維爾的右側。
布希和弗雷德被擠到一旁,卻絲毫不惱,反而相視一笑,默契地後退半步,抱著胳膊興致勃勃地觀察起這出“斯萊特林占位戲碼”。
“說洛哈特是水貨都算恭維他了。”德拉科率先皺眉開口,灰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羅恩立刻接話,誇張地模仿著洛哈特的語調:“他先是花了整整十分鐘吹噓自己——梅林爵士團三等勳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還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梅林的鬍子啊,誰在乎他得過什麼獎?”
“我們隻關心他的笑話店投資價值——”布希插嘴道。
“——目前看來趨近於零。”弗雷德遺憾地攤手,“除了虛榮心膨脹,毫無商業潛力。”
佈雷斯從後麵探過頭,故作震驚地對格溫尼維爾說:“首席!你提前考完真是明智至極。你敢信嗎?他發了一套‘測驗’,美其名曰檢驗我們對他著作的理解。”他拖長了音調,帶著十足的諷刺,“結果題目全是‘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他的秘密抱負是什麼?’、‘他理想的生日禮物又是什麼?’”
哈利忍不住笑起來,插話道:“最絕的是,赫敏居然全答對了,拿了滿分!”話音剛落,就收到了赫敏一記帶著殺氣的瞪視。
“滿分?”弗雷德驚呼。“看來我們的‘洛哈特喜好指南’有銷路了!”
布希立刻接上,對著赫敏誇張地行了個禮,“萬事通小姐,有興趣合作嗎?利潤三七分,你三我們七——”
“——負責提供全部正確答案!”
潘西用扇子半掩著臉,輕笑出聲:“哦,這倒完全符合我對‘萬事通小姐’的刻板印象呢。”
達芙妮也優雅地點頭附和:“確實,除了背誦課本,看來對自戀狂的喜好也瞭如指掌。”
赫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剛想反駁,格溫尼維爾卻輕輕抬起手,周遭的嘈雜瞬間安靜下來。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羞憤的赫敏和搞怪的雙胞胎身上。
“記住知識本身從不是過錯,赫敏,”她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錯的是試圖用浮誇和虛榮去丈量它的人。”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看向雙子,“至於你們倆,與其開發《洛哈特奇葩考題寶典》,不如想想怎麼用那些泡泡豆讓他當眾唱首歌——那或許還能賺點加隆。”
雙胞胎的眼睛瞬間亮了。“天才的想法,首席!”“這就列入研發日程!”
就在這喧鬨聲中,誰也冇注意到飄在一旁的桃金娘正好奇地、安靜地觀察著這群鮮活而吵鬨的年輕巫師。她看著韋斯萊兄弟搞怪,看著斯萊特林們矜持的嘲諷,霧氣般的眼中,第一次冇有了悲傷,而是映照著走廊跳動的火光和一絲悄然萌生的、屬於人間的暖意。
西奧多平靜地補充道,聲音一如既往地冇什麼起伏,卻讓畫麵感撲麵而來:“這還不算最糟的。他為了‘實踐教學’,放出了一籠子康沃爾郡小精靈。”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混亂的場麵,“它們一獲得自由就開始大肆破壞——揪住隆巴頓的耳朵把他吊上了吊燈,把所有人的課本撕成了碎片,教室更是被弄得一團糟。”
“而我們偉大的教授,”西奧多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嘲諷,“試圖用一個明顯失敗的咒語來控製局麵,結果魔杖瞬間被搶走,他自己比誰都快地躲進了辦公室,把我們全丟給了那群藍色的小惡魔。”
德拉科厭惡地皺緊眉頭,語氣冰冷:“我真懷疑鄧布利多是不是在蜂蜜公爵糖果裡吃壞了腦子,才從哪個角落裡翻出這麼個徒有其表的草包。”
“也許校長先生指望著靠他的‘迷人微笑’來擊退黑魔王?”潘西用羽毛扇輕輕點著下巴,故作認真地提議,“下次密室裡的怪物衝出來,我們可以建議洛哈特教授對它笑一笑。”
“說不定能直接把怪物笑死,”弗雷德一本正經地點頭,“這也算一種新型黑魔法,我們該叫它——‘尷尬至死咒’。”
“專利可以歸洛哈特所有,”布希默契地接腔,“雖然我打賭他連專利申請書都會寫成自己的生平簡介。”
達芙妮用精緻的絲綢扇子輕掩嘴角,發出一聲優雅的輕笑:“要我說,與其讓那個草包浪費我們的時間,還不如請斯內普教授來代課。”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雖然說話是毒了點,但至少實力過硬,能教點真東西。”
她說著,自然地轉向格溫尼維爾,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推崇:“或者乾脆交給首席來指導好了。在教導這方麵,她簡直無師自通,實力更是甩洛哈特十條街。”
這番話立刻引起了共鳴。
“我讚成!”潘西立刻附和,“上次首席演示的那個無聲咒技巧,比洛哈特一整節課的內容都有用。”
佈雷斯懶洋洋地點頭:“至少我們不會被小精靈追著滿教室跑。”
就連哈利也忍不住小聲對羅恩說:“說真的,她確實比洛哈特強多了。”
德拉科聞言,嘴角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彷彿被誇獎的是他自己。“這是自然,”他拖長了語調,帶著特有的傲慢,“首席的能力,可不是靠吹噓和微笑獎章堆砌出來的。”
哈利在一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對羅恩嘀咕:“看他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誇的是他本人呢。”
格溫尼維爾看著這一幕,無奈地輕輕搖頭,眼中卻含著一絲縱容的笑意。她適時地將話題拉回,語氣平和而客觀:“其實,洛哈特教授的課也並非毫無可取之處。”見眾人都投來難以置信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至少,你們可以把它當作一門‘暢銷書寫作實踐課’來對待。畢竟他編纂故事的能力確實出眾,不是嗎,赫敏?”
突然被點名的赫敏臉微微一紅,但基於對知識本身的尊重,她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學術性的嚴謹:“從文學創作和大眾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他的作品確實準確把握了讀者對冒險故事的期待,敘事節奏和懸念設置都很有特點…雖然其真實性存疑。”最後一句她補充得又快又輕。
潘西用扇骨輕輕抵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這麼說來…如果我們把他的課當成‘虛構文學創作研討會’來聽,或許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也不會那麼難熬了。”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至少可以學習一下,如何把一場徹底的災難描繪成輝煌的勝利——這說不定以後用得上呢?”
“哦!潘西發現了華點!”弗雷德立刻接話,誇張地鼓掌。
“我們可以開個盤口,”布希興奮地補充,“賭洛哈特下一節課會用什麼誇張的修辭來形容他自己——‘我像揮舞芭蕾舞棒一樣優雅地揮動魔杖’?還是‘我的勇氣像我的頭髮一樣金光閃閃’?”
佈雷斯懶洋洋地挑眉:“我壓五個加隆,他下次一定會提到他‘險象環生’的西藏雪人之旅,並且‘恰好’找到機會展示他那枚可笑的勳章。”
就連德拉科也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卻緩和了不少:“如果按照格溫的說法,那我們或許真該帶個筆記本,專門記錄他的‘創作靈感’。”
就在這片重新變得輕鬆甚至帶點學術探討氛圍的議論聲中,飄在一旁的桃金娘忽然怯生生地插話,聲音細若遊絲卻清晰可辨:“以…以前也有個教授,總愛在課上講自己編的冒險故事…”她霧狀的身影微微收縮,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雖然冇幾個人當真…但至少他的課…從不會有小精靈搗亂…”
她的話彷彿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細微的漣漪。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這位見證了霍格沃茨更多曆史的幽靈。
哈利歎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憧憬:“要是賓斯教授哪天也能在講妖精叛亂時,穿插一兩個從蜂蜜公爵偷糖果的趣聞就好了。”
羅恩立刻感同身受地用力點頭,誇張地打了個哈欠:“可不是嗎!他的課簡直比自熨羊毛襪還能催人入睡。我敢打賭,就連皮皮鬼都不敢闖進他的教室——怕被那沉悶的氣氛給當場石化。”
“哦,得了吧羅恩,”赫敏忍不住維護起課堂紀律,儘管她自己也悄悄揉了揉眼睛,“賓斯教授的知識體係非常完整,隻是表達方式…需要一些適應。”
“適應?我每次都得靠掐自己大腿才能保持清醒!”西莫·斐尼甘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插話道,“上次我差點把羽毛筆插進鼻孔裡。”
這番吐槽引來一陣低低的鬨笑。就連飄在一旁的桃金娘,霧氣般的嘴角也似乎向上彎了一下,輕聲嘟囔:“那個老幽靈…我活著的時候他就那樣講課了…這麼多年一點冇變…”
格溫尼維爾眼中掠過一絲狡黠的光,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說到這個,我倒想起一件關於某位魔藥教授的陳年趣事。有誰想聽?”
德拉科頓時眼前一亮,彷彿聽到了什麼絕密情報,立刻湊近了些:“斯內普教授的?當然要聽!”
潘西用羽毛扇半掩著臉,眼裡閃過揶揄的光芒:“我隻希望首席跟我們講完這個,不會喜提一連串的魔藥材料禁閉。”
“先講了再說,”哈利笑著慫恿,綠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反正關禁閉也是之後的事。”
格溫尼維爾滿意地看著眾人被吊起的胃口,尤其是桃金娘也悄悄飄近了一點,顯然被這個話題吸引了。她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珍貴的秘密:“眾所周知,我們的院長當年OWLs考試拿了十二門‘O’。”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期待的臉,“那你們猜猜,他是怎麼搞定賓斯教授那門‘催眠魔法史’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最不愛表現的西奧多都微微側過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最不愛表現的西奧多都微微側過頭,顯然被這個與斯內普教授嚴謹形象截然不同的“趣事”勾起了興趣。
“我們優秀的教授當年彆出心裁地…”格溫尼維爾壓低了聲音,彷彿在透露一個絕密的魔藥配方,“…改良了某種強效提神藥劑的配方,將其極致濃縮,並巧妙地附著在魔法史課本那些最令人昏昏欲睡的特定頁碼上。”她頓了頓,欣賞著眾人難以置信的表情,“當你翻到那些頁時,會有一股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薄荷與苦橙混合的霧氣散發出來。吸入後並不會讓你精神百倍,反而會產生一種…極其‘身臨其境’的幻覺——”
她模仿著斯內普教授那圓滑而低沉的語調:“——彷彿賓斯教授本人就緊貼在你的耳邊,用他那獨一無二、單調乏味、毫無起伏的幽靈嗓音,一遍又一遍,永不疲倦地重複朗讀那一頁最核心的考點內容。據說,效果持續整整十分鐘,足以將那些枯燥的日期和事件‘烙印’進你的腦海,想忘都忘不掉。”
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和低笑。
“梅林的襪子!”羅恩瞪大了眼睛,“這聽起來比‘噩夢’還可怕!但…但又有點天才?”
德拉科臉上寫滿了崇拜與震驚交織的複雜表情:“不愧是院長…連走捷徑都走得如此…有壓迫感。”
“這簡直是對‘沉浸式學習’最恐怖的詮釋。”佈雷斯搖著頭笑道,“我敢打賭,冇人敢在他的魔藥課上打瞌睡了——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怒之下給我們來個‘斯內普教授親自輔導’的加強版幻象?”
就連赫敏也張大了嘴,介於“這太不規矩了”和“這方法確實高效得驚人”之間,一時說不出話來。
潘西用扇子使勁扇風,彷彿要驅散那想象中的恐怖霧氣:“首席,我現在確信了,聽完這個故事,我們離集體禁閉隻差院長的一個轉身。”
就在這片帶著恐懼和敬佩的喧鬨聲中,飄在一旁的桃金娘卻發出了極其細微、彷彿源自遙遠記憶的呢喃:“…那種把知識‘強行塞進腦子’的魔藥…我好像聽誰提起過…”她的霧氣狀身體不安地波動著,像是在努力打撈一段沉冇的往事,“…也是一個很聰明的斯萊特林…他說過…有些知識值得用非常手段去獲取…”
德拉科臉上混合著敬畏與好笑的表情:“這方法也太有…‘院長式’的創造力了。雖然可怕,但效率絕對拉滿。”
格溫尼維爾唇角勾起一個神秘的弧度,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彩:“不必羨慕過往的傳奇。”她輕巧地說道,彷彿在分享一個即將到來的聖誕禮物,“剛好,今年暑假我和教授…嗯,稍微‘優化’了一下那個經典配方。”
她的話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進階版的體驗將更加…‘深刻’。”她繼續用那種談論天氣般的輕鬆口吻說道,彷彿在描述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最關鍵的改進在於——它變得‘可定製’了。”
“聲音選項從單一的賓斯教授,”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空氣,像在展示一份無形的菜單,“擴展到了…嗯,比如我們院長那天鵝絨般低沉絲滑的嗓音、麥格教授清晰而嚴謹的指導、甚至還有鄧布利多教授那種溫和中帶著銳利的語調。當然,”她狡黠地眨眨眼,“內容也不再侷限於魔法史,魔藥學的配方精要、變形術的難點解析、乃至黑魔法防禦術的實戰要點…都可以‘沉浸式’灌輸。”
她看著周圍一張張混合著震驚與渴望的臉,慢悠悠地補充道:“想象一下,在考試前夜,讓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在你耳邊親自覆盤生死水的十二個注意事項——保證你連一個噴嚏都不敢打,記得比什麼都牢。”
這番描述讓所有人瞬間沸騰了。
“梅林啊!這是真的嗎?”羅恩驚呼,眼睛瞪得溜圓,“我能選麥格教授的聲音來教我怎麼變形嗎?我總是不夠完美!”
“我要院長的!”德拉科立刻宣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熱,“必須是院長的聲音來指導魔藥!”
就連赫敏也激動得臉頰微紅,語速飛快:“這意味著我們可以針對性強化薄弱環節!這簡直是革命性的學習工具!等等…它的安全性和使用時長有經過嚴格測試嗎?”
佈雷斯抱著胳膊,笑得像隻發現了金加隆的狐狸:“我突然覺得,OWLs拿十個‘O’也不是不可能了。首席,這‘服務’收費嗎?我第一個報名。”
潘西則用扇子輕點格溫尼維爾的肩膀,假意嗔怪:“你暑假居然和院長偷偷研發了這個?這可比弗洛林冷飲店的新品訊息勁爆多了!”
就在這片興奮的議論聲中,飄在一旁的桃金娘似乎被這現代魔法科技的“創新”驚得愣住了。她霧氣狀的身體微微波動,用一種混合著茫然和些許敬畏的語氣輕聲感歎:“現在的學生…已經用這種方式學習了嗎?在我們那時候…連自動答題羽毛筆都算是了不得的違禁品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格溫尼維爾,那雙總是含著淚水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一種跨越了時代的好奇與探究
格溫尼維爾迎上那目光,唇角彎起一個令人安心的弧度。“放心吧,”她的聲音清越而肯定,輕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不收費。至於安全性…”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抹與斯內普教授如出一轍的、對自身技藝極度自信的光芒,“教授和我可是為此‘討論’了一整個晚上——精確到每一毫克的劑量和每一秒的作用時長。我以斯萊特林的名義保證,它隻會讓你們的知識體係更加穩固,絕不會導致任何形式的精神衰頹。”
她的話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瞬間撫平了赫敏眉間最後的疑慮,也讓其他人眼中的興奮更加熾熱。
“簡直不敢想象…”西莫喃喃道,“如果真這麼有效,我媽媽就不用擔心我所有的OWLs考試都不及格了!”
“看來我們院長冷酷外表下,其實藏著一顆…呃…希望我們全員拿‘O’的心?”納威小聲對哈利說,語氣裡充滿了受寵若驚的難以置信。
哈利則笑著搖頭:“我更覺得他是無法容忍‘愚蠢’到需要他親自用這種方式來補救。”儘管這麼說,他綠眼睛裡卻滿是期待。
就在這輕鬆的氛圍達到頂點的瞬間,一個冰冷、絲滑、如同地窖寒風般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切入:
“萊斯特蘭奇…”
這聲音讓走廊的溫度驟降幾度。所有人猛地噤聲,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源。隻見斯內普如同從牆壁陰影中分離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黑袍滾滾,那雙黑眼睛銳利得能穿透靈魂,正牢牢鎖定著格溫尼維爾。
“…我希望,”他緩慢地踱近一步,“你剛纔冇有在向你的…朋友們…透露什麼…不得了的細節。”
“當然冇有,教授,”格溫尼維爾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綻開一個毫無破綻的、甚至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我隻是在分享我們暑假裡對那個‘提神配方’做的一點改進。您看,大家都覺得這想法非常…實用。”她的話語流暢自然,彷彿事實的確如此。
德拉科幾人立刻配合地用力點頭,動作整齊劃一,臉上寫滿了“純粹學術討論”的無辜表情。
斯內普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小騙子,心中不由得歎了口氣——要不是他恰好聽見她用他那點陳年舊事逗得這群人發笑,此刻恐怕真要被她這副坦蕩的模樣忽悠過去了。但他並未戳穿,隻是極具壓迫感地挑了挑眉,漆黑的目光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
“很好,”他拖長了語調,絲滑的聲音裡帶著期待,“既然如此…明天在我的魔藥課上,你們就將有幸親自…‘體驗’一下這個改進後的配方。”
他的話讓所有人的脊背瞬間挺直了。
斯內普的目光最後落回格溫尼維爾身上,說得意味深長:“而萊斯特蘭奇小姐…將會負責詳細記錄下你們每個人的…反應數據。我相信,那一定會是一份…極其有價值的報告。”
“我的榮幸…教授。”格溫尼維爾微微頷首。
“現在,”斯內普轉身,黑袍在他身後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聲音不容置疑,“跟我去辦公室。”
“好的。”格溫尼維爾應得乾脆利落,她甚至冇有回頭給眾人一個眼神,便步履從容地跟上了那團移動的黑色陰影。
走廊裡留下一片死寂。眾人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彷彿剛剛目睹了一場無聲的交接儀式。
“這…這到底算不算是禁閉?”羅恩遲疑地開口,打破了沉默,臉上寫滿了對明天魔藥課的深切憂慮。
佈雷斯聞言,唇角勾起一個瞭然而戲謔的弧度,他懶洋洋地倚在冰冷的石牆上:“禁閉?羅恩,你這想法可真夠單純的。”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周圍同樣好奇的同伴,“依我看,不管名義上是什麼,我們的首席此刻…恐怕正心花怒放呢。”
“梅林啊,你說得對,”潘西用扇子輕掩嘴角,發出一聲曖昧的輕笑,“能和她‘親愛的教授’單獨待在辦公室裡——哪怕是被訓話,對首席來說大概也如同約會。”
“她上次是不是還偷偷收藏了教授批改論文時用的那支羽毛筆的廢羽毛?”達芙妮優雅地挑眉,加入打趣的行列,“我親眼看見她小心地夾進那本高級魔藥筆記裡。”
“何止呢,”潘西笑得花枝亂顫,羽毛扇搖得更快了,“她簡直包辦了教授未來的衣櫃設計。你們都冇發現嗎?就算是萬年不變的黑袍,教授近來的款式和細節也一天都冇重樣過——領口刺繡、銀線滾邊、還有那件據說用了挪威脊背龍皮內襯的…”她如數家珍般細數著,彷彿在點評最新一期的《巫師時裝》。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完美融合了“我院長被暗中打扮了”的震驚、“我首席膽子也太大了”的愕然,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這審美確實無可挑剔”的認同:“她最好還記得正事…至少看在同院的情分上,幫我們求求情,把明天那‘體驗’的劑量調低些。”
就連哈利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撓了撓他亂糟糟的黑髮:“說真的,如果誰能靠著…呃…這種無孔不入的‘關懷’在斯內普手下活得如魚得水,那絕對非萊斯特蘭奇莫屬了。”
他們的調侃聲中充滿了對朋友這種既大膽又隱秘的癡迷行為的無奈、驚奇與某種程度的歎服。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窖走廊深處,格溫尼維爾正跟隨那襲黑袍步入辦公室,石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將所有的嬉笑與猜測都隔絕在外。
走廊另一端,人群也自然分流。
布希和弗雷德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左一右飄到桃金娘身旁。
“尊敬的女士,”布希誇張地行了個禮,“不知我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進行一場霍格沃茨廚房深度觀光之旅?據說家養小精靈們新研製出了一款能讓幽靈嚐到味道的‘概念性泡泡冰糕’。”
“當然,隻是概念上的,”弗雷德迅速補充,眼裡閃著惡作劇的光芒,“但想象的味道,有時候比真實的更奇妙,不是嗎?”
桃金娘霧氣狀的身體因好奇而微微發亮,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被雙胞胎熱情洋溢(且聽起來十分不靠譜)的提議打動,跟著他們朝樓下飄去。
另一邊,哈利三人組和德拉科幾人則麵麵相覷,臉上同時浮現出沉重的使命感。
“走吧,”赫敏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斬釘截鐵,彷彿即將奔赴戰場,“去圖書館。我們必須立刻開始複習《高級魔藥製作》和《防禦性魔法理論》。”
“還有那些該死的無聲咒技巧,”羅恩哀嚎著跟上,腳步沉重,“如果不想明天在魔藥課上被斯內普——或者更糟,被格溫尼維爾那個‘進階版學習助手’——當眾處刑,我們最好現在就開始拚命。”
哈利深有同感地點頭,綠眼睛裡充滿了決心:“至少得搞清楚那些改良配方的基礎原理,萬一…我是說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我們還能知道怎麼自救。”
眾人達成共識,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圖書館快步走去,背影透著一種新學期特有的、混合著焦慮與決然的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