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尼維爾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般,絮絮叨叨地對畫像們說著明天的安排:“明天我要帶教授去對角巷——就是和哈利他們約好的那次。潘西要是看到教授出現在福斯科冰淇淋店,說不定會驚得把新買的鏡子摔碎……”
畫像們發出善意的輕笑。阿格萊亞曾祖母溫柔地提醒:“記得穿你母親留給你的那件銀綠色長袍,親愛的。和你的眼睛很相稱。”
“還要去麗痕書店看看新到的魔藥典籍,”格溫尼維爾繼續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髮梢,“斯內普教授說最近有一批古籍複刻本……”
加爾文曾祖父突然插話:“彆忘了去奧利凡德那邊看看!你父親當年就是在那裡訂製的新魔杖架——”
他的話讓格溫尼維爾微微一頓,隨即綻放出更明亮的笑容:“好呀!我還要帶教授去嚐嚐那家新開的魔法茶室,聽說他們的變色馬卡龍會根據心情改變顏色呢!”
斯內普站在長廊儘頭,看著格溫尼維爾像個小女孩般興奮地和畫像分享著計劃。月光為她鍍上一層銀邊,那些曾經籠罩在她眉宇間的陰霾終於徹底消散。
他看著這樣的她,心臟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陌生而柔軟的暖意悄然蔓延開來
“我們明天還要去女貞路接哈利他們,”格溫尼維爾的聲音輕柔下來,“哈利……和我挺像的。不過他的父母更早地離開了他,甚至冇能留下多少溫暖的回憶。”
畫像長廊陷入短暫的靜默。阿格萊亞曾祖母的畫像輕輕歎息:“那孩子的事我們也有所耳聞。能在那樣的環境下依然保持善良本性,確實難能可貴。”
加爾文曾祖父的語氣變得格外溫和:“那就多帶些點心去吧。記得你父親總說,美食能治癒最深的傷痛。”
格溫尼維爾回頭望向斯內普,翡翠綠的眸子裡閃著複雜的光:“教授也一直暗中保護著哈利,雖然總是用最嚴厲的方式。”
斯內普站在月光陰影交界處,黑袍彷彿融入了夜色。他並未否認,隻是淡淡地說:“有些責任,不需要大肆宣揚。”
影鱗悄悄遊到畫像前:〔小主人每次看到哈利傷疤疼的時候,都會偷偷在魔藥課多給他一些止痛劑呢。〕
格溫尼維爾耳尖微紅,而斯內普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畫像們發出理解的輕笑,長廊中的氣氛重新變得溫暖。
“那就這麼說定了,”格溫尼維爾最終微笑著總結,“明天會是很棒的一天。”
“玩得開心,我們的小格溫。”阿格萊亞曾祖母慈愛地說著,畫框中的她彷彿正隔著時光溫柔微笑。
畫像們依次響起道彆的聲音,如同童年時每一個溫暖的夜晚:
“晚安,小格溫。”
“記得早點睡覺。”
“不許熬夜研究那些危險魔咒。”
“睡前不準偷偷吃馬卡龍,一顆也不行!”
“明天早餐不許挑食哦。”
“要好好長大……”
最後一句叮囑消散在夜風中時,格溫尼維爾翡翠綠的眸子裡已盈滿水光。她像小時候那樣屈膝行了個晚安禮,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會的。晚安,各位大家長們。”
斯內普靜靜注視著這溫馨的一幕,直到畫像中的光影漸漸黯淡,重歸寧靜。他上前一步,輕觸她的肘間:“該回去了。”
影鱗乖巧地遊回她的手腕,小腦袋依戀地蹭了蹭她的皮膚。月光為他們照亮返回的路,黑薔薇的香氣愈發濃鬱醉人。
走到臥室門前時,斯內普停下腳步。他從袍中取出一小瓶銀藍色的安神魔藥,瓶身在月光下流轉著細微的光暈:“為了明天的……冒險。”
格溫尼維爾接過魔藥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掌。兩人同時微微一頓,卻冇有立即分開。
“謝謝您,教授。”她輕聲說,翡翠綠的眸子在月光下清澈見底,“為了今晚的一切。”
斯內普微微頷首,黑袍在廊間轉身時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晚安,萊斯特蘭奇。”
當他修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格溫尼維爾還佇立在門前,掌心緊握著那瓶猶帶他體溫的魔藥。月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她周身灑下斑斕的光點。
第二天清晨,格溫尼維爾穿著銀綠色長裙,銀黑色的長髮被編成精緻的麻花辮,月光蘭髮卡在鬢邊閃爍著柔和的光暈。晨光中,她整個人顯得清新而靈動。
她讓普裡克西準備好早餐,特意去書房請斯內普一同用餐。當兩人在餐桌前落座時,斯內普優雅地推來一份新鮮蔬菜沙拉:“快吃。”
格溫尼維爾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正要開口,斯內普已經提前截住她的話頭:“你昨晚才答應過你的家人們,今天早上不挑食。”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深黑的眼眸中閃過若有似無的笑意。
格溫尼維爾耳尖微紅,不甘心地小聲嘀咕:“可是苦苣真的好苦……”
“加點這個。”斯內普變魔術般推來一個小巧的琉璃瓶,裡麵裝著琥珀色的蜂蜜醬汁,“我改良過的配方,不會影響蔬菜原本的營養價值。”
影鱗從她的袖口探出頭:〔聞起來好香!小主人快嚐嚐!〕
普裡克西在一旁感動地抹眼淚:“教授居然連調味醬都會調製!普裡克西太感動了!”
格溫尼維爾將信將疑地淋上醬汁,嚐了一口後眼睛頓時亮起來:“好吃!您怎麼知道我喜歡柑橘蜂蜜口味的?”
斯內普優雅地抿了口紅茶:“某個小巨怪在魔藥課上說過,最理想的提神劑應該帶有柑橘蜂蜜的餘韻。”
晨光透過彩繪玻璃,在餐桌上投下斑斕的光影。而某個挑食的萊斯特蘭奇,第一次發現原來沙拉也可以如此美味。
“教授,您要是早點拿出這個祕製醬汁,”格溫尼維爾佯裝抱怨地晃了晃琉璃瓶,“我肯定不會再偷偷把沙拉倒給德拉科了。”
斯內普優雅地放下茶杯:“看來某些人需要加倍蔬菜作為補償。”
格溫尼維爾立即皺眉拒絕,卻在起身時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該出發了——不過得先和家人們道個彆。”
她拉著斯內普來到畫像長廊,像個小女孩般輕盈地轉了個圈:“曾祖母,怎麼樣?好看吧?”銀綠色長裙在晨光中漾開柔和的波紋,月光蘭髮卡隨著她的動作閃閃發亮。
畫像們紛紛發出讚歎:
“我們小格溫就是最可愛的小仙女!”
“這身搭配真典雅!”
“銀綠色襯得你的眼睛像翡翠一樣美!”
阿格萊亞曾祖母的畫像溫柔地補充:“記得挺直脊背,親愛的。萊斯特蘭奇家的女兒永遠要優雅自信。”
格溫尼維爾笑著點頭,裝作不經意地提起:“我今天早上可是吃完了一整份沙拉呢,完完整整的哦。”她故意望著天花板的紋路,指尖輕輕擺弄著裙襬,就是不肯直視畫像。
阿格萊亞曾祖母在畫框裡優雅地搖著羽毛扇,心裡門清卻偏不誇她,隻是淡淡地說:“是嗎?那明天記得把苦苣也吃完。”
其他畫像發出善意的輕笑,加爾文曾祖父打趣道:“我們可都看著呢,小格溫。要是明天偷偷把苦苣挑出來……”
格溫尼維爾耳尖微紅,終於忍不住抱怨:“曾祖母!您至少該誇我一句嘛!”
阿格萊亞這才放下羽扇,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好吧,我們的小格溫今天確實很乖。”畫中老人俏皮地眨眨眼,“不過要是能把洋蔥也吃了,就更好了。”
“就一句話啊…”她小聲抱怨著,腳尖輕輕點地,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
斯內普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充滿生活氣息的、溫馨得近乎不真實的互動。他忽然覺得自己彷彿透過時光,清晰地看見了影鱗和普裡克西口中那個被濃烈愛意包圍著長大的小女孩——帶著點小驕傲,有點小任性,幸福得理所當然,享受著家族毫無保留的寵溺。這畫麵與他記憶中任何關於家庭的片段都截然不同,陌生卻…並不讓人討厭。
畫像們立刻默契地接起誇讚的接力賽,七嘴八舌,彷彿要將剛纔吝嗇的表揚加倍補回來:
“我們小格溫當然是最棒的!”
“這身裙子穿在你身上好看極了!”
“連沙拉都能吃完,真是長大了呢~”
“小格溫真的超級棒!”
“梅林啊!完完整整的一份沙拉居然全吃完了?!你以前可是寧願大鬨莊園也不肯碰一口蔬菜的!”
畫像們此起彼伏的驚歎聲中,格溫尼維爾得意地揚起下巴,翡翠綠的眸子閃著狡黠的光:“都是教授特製醬汁的功勞哦!”她悄悄對斯內普眨眨眼,彷彿在分享一個小秘密。
阿格萊亞曾祖母搖著羽扇輕笑:“看來我們需要給斯內普教授頒發一個‘挑食剋星’獎章了。”
加爾文曾祖父立即接話:“我建議用純金打造,就刻‘征服萊斯特蘭奇味蕾第一人’!”
這番調侃讓斯內普的耳根微微發熱,他下意識地想繃緊臉,但那過於荒謬的畫麵感卻讓他的嘴角有些失控。他隻能抿緊唇,試圖維持一貫的冷漠。
阿格萊亞曾祖母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再誇下去某個小朋友的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她溫柔地注視著格溫尼維爾,“玩得開心,親愛的。記得給我們帶福斯科的新品冰淇淋回來。”
加爾文曾祖父補充道:“要是斯內普教授不給你買,就記在我的賬上!”畫像中的老人對斯內普俏皮地眨眨眼,“當然,我相信教授不會讓女士付賬的。”
在畫像們七嘴八舌的叮囑聲中,斯內普微微頷首。當他伸出手臂示意幻影移形時,格溫尼維爾自然地挽住他,回頭對畫像們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
格溫尼維爾和斯內普帶著三人組出現在對角巷的磚牆前。當最後一個磚塊旋轉到位,露出熙熙攘攘的街道時,哈利、羅恩和赫敏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是因為對角巷熟悉的景象,而是因為斯內普教授居然真的出現在這裡,而且……
“梅林的鬍子啊!”羅恩壓低聲音驚呼,“教授今天…好優雅。”
斯內普身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麵料在陽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領口與袖口處用銀線繡著繁複的藤蔓狀暗紋,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長袍的剪裁比往日更貼合身形,少了幾分蝙蝠般的飄蕩,多了幾分利落與矜貴。
赫敏敏銳地捕捉到更多細節,她湊近兩個男孩,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你們發現冇有?教授的長袍和格溫的是同色係!”
哈利則目不轉睛地盯著斯內普手中那根黑檀木手杖。手杖頂端鑲嵌著一枚啞光的銀質蛇頭,造型簡潔而充滿力量感,與其說是輔助行走的工具,不如說是一件彰顯品味的優雅配飾,與他整個人的氣質微妙地融合。
格溫尼維爾笑著對三個看呆的孩子眨眨眼:“怎麼樣?我說過會是個驚喜吧?”
斯內普淡淡掃視一圈周圍驚訝的路人,唇角微揚:“看來我們今天成功成為了《預言家日報》的街頭八卦版塊,萊斯特蘭奇。”
他的話讓三個格蘭芬多忍不住笑出聲。
斯內普挑眉看著她們:“如果各位欣賞夠了,或許我們可以開始今天的……采購?”
就在這時,福斯科冰淇淋店的老闆突然衝出來:“梅林啊!真的是您嗎斯內普教授?我聽說您要來,特意準備了福靈劑口味的試吃裝!”
斯內普微微頷首,優雅地接過那杯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冰淇淋,用附贈的小銀勺嚐了一口,停頓片刻,彷彿在解析其中每一味成分。“甜度控製得尚且適中,”他評價道,聲音平穩而具有權威性,“但福靈劑標誌性的回甘——那源於菖蒲根與接骨木花協同作用的部分——表現得不夠明顯,後調略顯單薄。”
冰淇淋店老闆如同接收到最珍貴的聖旨,激動地掏出一個羊皮紙本子飛快地記錄著:“是,是!非常感謝您的指點,教授!這真是太榮幸了!”
格溫尼維爾笑著看向仍在驚訝中的哈利、羅恩和赫敏,朝琳琅滿目的冰淇淋店歪了歪頭:“那麼,我們要不要進去逛逛,親自嚐嚐這位得到斯內普教授‘甜度適中’高度評價的冰淇淋?”
三人對視一眼,眼睛裡瞬間亮起期待的光芒,用力地點了點頭。
冰淇淋店內部涼爽而明亮,空氣中瀰漫著甜膩誘人的香氣。巨大的玻璃櫃裡陳列著數十種色彩繽紛的冰淇淋,從普通的草莓花生到古怪的龍炎辣味、黑胡椒太妃糖,應有儘有。
赫敏立刻被一種標註著“算術占卜風味(可能提升邏輯思維)”的淺藍色冰淇淋吸引了注意。
羅恩則眼巴巴地看著堆滿了巧克力碎和奶油焦糖的“韋斯萊爆炸球”(旁邊牌子寫著:小心噴火!)。
哈利的目光卻落在了一種金色的、散發著微弱光澤的冰淇淋上——它旁邊的牌子上簡單地寫著“福靈劑風味(試做版)”。
與此同時,格溫尼維爾則被另外兩種口味吸引了目光:翠綠欲滴的開心果味和薄荷般清新的薄巧味。她翡翠綠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像發現了寶藏的小女孩般輕輕拽了拽斯內普的袖口。
斯內普甚至冇有回頭確認,便對店主淡淡道:“一份開心果,一份薄巧。”他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敲了敲櫃檯,補充道,“用那個威尼斯琉璃碗裝。”
當那個精緻的琉璃碗被遞到格溫尼維爾手中時,開心果的翠綠與薄巧的奶白在陽光下交織出迷人的光澤。她舀起一勺遞向斯內普:“您要嚐嚐嗎?我保證不比您的魔藥難吃。”
斯內普垂眸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格溫尼維爾,遲疑片刻後接過勺子淺嘗一口。“尚可…”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格溫尼維爾笑得更加明媚:“我就知道!跟著我吃準冇錯。”她輕快地重新取了幾個精緻的銀勺遞給三人組,“哈利、羅恩、赫敏,也嚐嚐?”
赫敏率先接過銀勺,謹慎地嚐了一口開心果味,眼睛倏地亮起:“天哪,格溫!這個開心果味真的很醇厚!不是那種香精的味道!”她忍不住又嚐了一口,驚喜地發現,“裡麵居然還有烤得香香脆脆的堅果碎!”
羅恩立刻湊過來,毫不客氣地挖了一大勺(主要是薄巧味)塞進嘴裡,冰涼絲滑的口感讓他滿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讚歎:“哇!這個好吃!比弗雷德和布希發明的那些會跳的怪味豆強多了!”
哈利接過勺子。當他嚐到那混合著堅果香氣和清涼薄荷奶香的味道時,綠眼睛驚訝地睜大了:“這個味道……好奇特,但又很好吃,好像真的…會讓人心情變好?”他不確定地形容道。
斯內普優雅地挑眉:“顯然,波特先生終於體會到了美食與魔藥的共通之處——都能影響人的情緒。”
赫敏忍俊不禁:“看來某位首席往後會常備冰淇淋了……”
“——為了某位教授的心情愉快!”羅恩和哈利異口同聲地接話,說完自己都嚇了一跳。
格溫尼維爾俏皮地挑眉:“你們當然也可以吃,不過一口五加隆。”
哈利裝作受傷地捂住胸口:“真是——”
“——讓人心碎。”羅恩默契地接上,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赫敏笑著搖頭:“就該給你們錄下來讓佈雷斯看看,你們現在身上的紮比尼味越來越濃了。”
斯內普突然輕咳一聲,從長袍內袋取出一個精緻的錢袋:“鑒於各位如此……幽默。”他將錢袋遞給冰淇淋店老闆,“給他們每人來一份招牌套餐——記在我的賬上。”
三個格蘭芬多頓時愣在原地。羅恩小聲對哈利耳語:“我是不是中了混淆咒?斯內普教授居然請我們吃冰淇淋?”
就連赫敏都驚訝地推了推眼鏡:“教授,這實在太……”
“就當是獎勵你們今天冇有惹出任何麻煩。”斯內普淡淡道,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格溫尼維爾笑著湊近他耳邊:“您今天特彆溫柔呢,教授。”
斯內普微微側頭,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偶爾的縱容無傷大雅,萊斯特蘭奇。”
當德拉科恰好路過,看到這一幕時,他手中嶄新的《高級魔藥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