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麥當勞,斯內普教授像一尊陰沉的雕像般杵在點餐檯前,深灰色的風衣在一群歡快的麻瓜中顯得格格不入。他盯著頭頂色彩斑斕的菜單,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狐媚子。
\"這就是麻瓜們引以為豪的'美食'?\"他壓低聲音,每個詞都裹著濃濃的嫌棄,\"這些圖片看起來就像被變形咒失敗後的產物。\"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麼?\"櫃檯後的服務員熱情地問道。
格溫尼維爾迅速點了兩份套餐,順便把掙紮著想要發表\"漢堡是麪包夾雜草\"言論的教授按在了座位上。
\"相信我,教授,快餐其實還不錯的。\"格溫尼維爾一臉無奈的看著斯內普。
當餐盤被端上來時,斯內普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漢堡,彷彿在檢查某種可疑的魔藥材料。他謹慎地咬了一口——
\"這醬汁的甜度簡直是對味蕾的謀殺,\"他冷著臉評價,卻又咬了一口,\"麪包的質地倒是出人意料地...可以接受。\"
格溫尼維爾挑眉看著他用解剖毒蛇的精準度分析薯條的鹽分分佈,又目睹他把吸管插進奶昔時——
\"這該死的吸管,\"他咬牙切齒地和頑固的包裝紙搏鬥,\"比禁林裡的魔鬼網還難對付。\"
當格溫尼維爾試圖偷拍他拿著兒童套餐贈送的小黃人玩具的模樣時,斯內普的魔杖尖已經頂住了她的攝像頭:\"萊斯特蘭奇,你似乎很期待假期後的魔藥課改在火山口進行?\"
格溫尼維爾的指尖在快門鍵上懸停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機(一到洛杉磯,格溫尼維爾就拉著斯內普去買了,美其名曰體驗麻瓜生活):\"......我也不是很介意,但我怕您的其他學生接受不了。\"她故意壓低聲音,\"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有幸見識過教授您被小黃人玩具逗笑的樣子。\"
斯內普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手中那個穿著藍色揹帶褲的黃色小怪物正衝他咧嘴傻笑,塑料眼睛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這不是笑,\"他咬牙切齒地糾正,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這是麵部肌肉對劣質塑料製品的本能排斥反應。\"
\"當然,教授。\"格溫尼維爾乖巧點頭,卻在斯內普轉身時迅速用魔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一段閃著微光的記憶絲線被抽出來,在她掌心凝結成小小的水晶球。她對著小黃人玩具眨眨眼:\"看來我們的'霍格沃茨秘聞收藏集'又要新增珍品了。\"
遠處突然傳來餐盤落地的巨響。斯內普條件反射地轉身,黑袍(儘管現在是麻瓜風衣)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等他再回頭時,隻看見自家學徒正人畜無害地吮著奶昔,而那個該死的記憶水晶球早已不見蹤影。
\"我忽然很期待假期後的魔藥課。\"斯內普慢條斯理地收起小黃人,嘴角勾起一抹讓格溫尼維爾後背發涼的微笑,\"聽說中國火球龍的膽汁和曼德拉草汁液混合後,會產生某種...有趣的顯影效果?\"
\"…………您高興就好…\"
影鱗樂不可支,偷偷的偷走了斯內普的薯條,塞進嘴裡,被斯內普狠狠瞪了一眼。
窗外,一群鴿子落在他們的餐盤投影上。格溫尼維爾突然很慶幸《國際保密法》的存在——否則明天《預言家日報》頭條可能就是\"霍格沃茨教授用阿瓦達索命咒追殺麥當勞鴿子,隻因它們搶走了最後一根薯條\"。
斯內普站在傑克遜·波洛克的滴畫前,表情凝固了。
\"這……\"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你確定這不是某個喝醉的巨怪把顏料桶打翻後的產物?\"
\"教授,這是‘行動繪畫’,藝術家用身體律動來創造即興的藝術表達。\"
\"藝術表達?\"斯內普冷笑,\"那我建議魔法部立刻逮捕這個‘藝術家’,他顯然對顏料和地板實施了不可饒恕的暴行。\"
\"好吧,我也欣賞...不來。\"她故意拖長聲調\"不過教授,或許您可以親自創作一幅?\"她突然湊近\"就叫《魔藥大師斯內普的首作》,我敢說翻倒巷的收藏家們會為這個標題搶破頭——\"
斯內普壓低聲音打斷道:\"我確實有個新作品構思,萊斯特蘭奇。\"他的聲音像在地窖裡浸泡了三個世紀的毒蛇,\"名字就叫《多嘴的學徒變成啞巴的100種方法》,你想當第一個鑒賞家嗎?\"
格溫尼維爾充耳不聞。
當他們走到馬克·羅斯科的色塊畫前時,斯內普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
\"這個呢?\"他指著幾塊單調的矩形色塊,\"彆告訴我這也是什麼高深的'情感表達'。\"
\"羅斯科的畫作旨在通過色彩引發觀者的冥想和情緒共鳴。\"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然後麵無表情地說:\"那我現在的情緒是——想給這幅畫來一個'清理一新'。\"
格溫尼維爾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斯內普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卻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乎也被自己的毒舌逗樂了。
\"教授,\"她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您方纔那番藝術評論簡直精妙絕倫——用最優雅的措辭發動最致命的攻擊,難怪霍格沃茨一直流傳著您能用眼神噴射毒液的傳說。\"
斯內普的眉毛危險地揚起,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愉悅。\"看來某人的魔藥課成績是太過理想了,\"他慢條斯理地拖長聲調,\"以至於有閒情逸緻在這裡研究教授的表情管理?\"
\"教授,這隻是學徒對導師的細緻觀察——畢竟,能從您這裡學到的不該僅限於魔藥製作,不是嗎?\"
斯內普輕哼一聲,轉身走向下一個展區。
格溫尼維爾嘴角掛著勝利的微笑。
當他們走進裝置藝術區時,斯內普的毒舌暫時停歇了。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正在緩慢運轉,齒輪咬合,金屬臂擺動,發出細微的哢嗒聲。他盯著它,眼中閃過一絲魔藥大師麵對精密儀器時的專注。
\"麻瓜……確實在機械上有些造詣。\"他勉強承認。
他們去了中央公園,積雪的草坪上,孩子們歡笑著堆雪人、打雪仗。斯內普站在一旁,直到一個雪球\"意外\"地砸中了他的後背。
\"失手了,教授。\"格溫尼維爾眨了眨眼,手裡還攥著另一個雪球。
斯內普的眉毛危險地挑高,下一秒,他魔杖一抖——隨即想起不能用魔法——於是,在格溫尼維爾震驚的目光中,他彎腰迅速捏了一個雪球,精準地反擊回去。
格溫尼維爾突然揚起一個巨大的微笑,下一秒,她舉起龐大的雪球砸在斯內普身上。
\"咚!\"
雪塊四散飛濺,有幾片甚至粘在了斯內普的睫毛上。時間彷彿凝固了,周圍嬉鬨的孩子們都安靜下來,驚恐地看著這個一身風衣的高瘦男人——他此刻的模樣活像被巨怪用雪洗了個澡。
斯內普緩緩抹去臉上的雪渣,黑袍無風自動(雖然現在穿的是麻瓜風衣,但效果不減)你,\"他一字一頓地說,\"完蛋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中央公園的遊客們有幸目睹了一場史詩級的雪仗——隻見雪球以違反物理定律的精準度在空中交錯飛舞,黑衣男子每次揮手都能召喚出三四個雪球同時攻擊,而銀黑髮色的女孩則靈活地躲在雪人後麵反擊,時不時發出挑釁的笑聲。
當戰鬥以雙方都變成\"雪人\"告終時,氣喘籲籲的格溫尼維爾發現——斯內普教授居然還冇收走她的魔杖作為懲罰。
〔幼稚…〕她在心裡默默腹誹,看著對麵同樣渾身是雪的教授。那位平日裡威嚴刻薄的魔藥大師,此刻正用修長的手指拂去風衣上的雪粒,黑髮間還滑稽地掛著幾縷未化的雪絮。
〔你也冇成熟到哪去…〕影鱗在她腦海中懶洋洋地吐槽,〔剛纔用變形術偷偷加固雪球的人是誰來著?〕
她確實在某個雪球裡混入了\"堅如磐石\"的咒語——但誰能想到斯內普教授居然徒手接住了那個雪球,還挑眉說了句\"創意尚可\"。
\"起來,萊斯特蘭奇。\"斯內普已經恢複了那副慣常的冷漠表情,隻是髮梢還在滴水,\"除非你想用體溫融化這片雪地。\"
格溫尼維爾慢悠悠地起身,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雪花的毛衣。她輕輕打了個響指,指尖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銀光——瞬間,所有的雪粒像被施了反重力咒般簌簌飄起,在空中聚成一個小小的雪球,然後\"啪\"地散成晶瑩的粉末。
\"炫耀。\"斯內普眯起眼睛,但魔杖尖卻閃過一道細微的紅光——格溫尼維爾突然感覺後頸一涼,一小撮雪不知何時鑽進了她的衣領。
\"………\"幼稚
\"無杖魔法確實優雅,\"斯內普轉身走向出口,黑袍翻湧如烏雲,\"但真正的魔咒大師從不會放鬆警惕。\"他的聲音裡藏著幾分得逞的愉悅,\"跟上,除非你想讓下一場雪直接在你衣服裡下。\"
傍晚,他們走進一家街角的咖啡館。暖黃的燈光下,斯內普皺眉盯著菜單上花哨的飲品名稱,最終在格溫尼維爾的慫恿下點了一杯熱可可。當侍者端來奶油堆成小山的杯子時,他的表情彷彿看到了某種魔藥事故。
\"這太甜了。\"他抿了一口,立刻嫌棄地放下。
\"但您還是喝了第二口。\"格溫尼維爾指出。
斯內普拒絕承認,但杯子裡的熱可可確實在緩慢減少。
格溫尼維爾忍著笑,用麻瓜相機悄悄記錄下這難得的一幕:她的教授端坐在飄雪的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環抱著馬克杯,窗外的霓虹在他漆黑的眸子裡投下細碎的光點。相紙從相機中緩緩吐出時,她輕輕晃動著照片,看著影像在魔法的微光中逐漸清晰。
\"你看,\"她將新拍的照片小心地插入皮質相冊,推到桌子中央,\"我們的相冊又多了好多回憶。\"相冊頁腳已經微微卷邊,裡麵整齊排列著他們在街邊商店裡吃肉桂卷的愉悅、他們在帝國大廈俯瞰的夜景、中央公園雪仗後的狼狽模樣,還有此刻這張——向來不苟言笑的魔藥大師與一杯熱可可的\"對峙\"。
斯內普冇說話,隻是起身時順手將相冊收進風衣內側的動作。窗外,雪依舊紛紛揚揚,而她的口袋裡,還藏著最後一張未展示的底片——那是斯內普接住她扔來的雪球時,臉上轉瞬即逝的真實笑意。
\"教授,明天我們去百老彙,看漢密爾頓。\"格溫尼維爾和他走在回程的路上。
紐約的冬夜靜謐而溫柔,雪花在路燈下翩躚起舞。她偷偷瞥了眼身旁高大的身影——斯內普的黑色風衣在雪夜中顯得格外肅穆,卻又莫名讓人安心。寒意被某種溫暖的情緒驅散,她的心跳更快了幾分。
斯內普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黑色風衣的下襬掃過路邊的積雪。\"我以為今晚的麻瓜娛樂已經足夠令人難忘。\"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往日的鋒芒。
一片雪花落在格溫尼維爾的睫毛上,她眨眼的瞬間,發現斯內普已經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位置。此刻他挺拔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將刺骨的寒風儘數擋在身後。街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斑駁光影,將那道總是緊抿的唇線也襯得柔和了幾分。
她輕聲說\"所以...\"
斯內普深深歎了口氣,白霧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如果你堅持。\"他最終說道,卻在格溫尼維爾看不見的角度,悄悄用魔杖把飄向她的雪花都拂開了。
他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雪地上留下兩串並排的腳印,一深一淺,一直延伸到燈火闌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