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緩緩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漆黑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如同某種古老的咒語,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萊斯特蘭奇,\"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關於你提到的那個...修真界。\"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出慣常的譏諷弧度,卻掩不住眼中閃爍的好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世界,能把一個還算聰明的女巫變成不知疲倦的巨怪?\"
格溫尼維爾的手指在杯沿驟然停駐。琥珀色的茶湯泛起細微的漣漪,倒映著她突然睜大的雙眼——那雙翡翠般的眸子此刻褪去了平日的鋒芒,流露出罕見的脆弱,如同月光下破碎的湖麵。
\"因為在那裡...\"她的聲音輕若遊絲,帶著穿越時空的恍惚,\"掌握'靈力'之人被稱為修士。當我們踏上修行之路時...\"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描繪著杯沿的紋路,\"便已超脫凡胎。可以百日不飲,千日不食,萬日不寐。\"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遙遠,\"我曾為參透一句劍訣,在寒玉床上枯坐三十載;為煉製一爐丹藥,守著鼎爐度過六十個春秋...\"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狂熱:\"那時的我...比現在還要瘋狂十倍。從晨光熹微到星垂平野,除了修煉,彆無他念。\"
〔你敢說是為了修煉?〕影鱗調侃
〔修煉到破碎虛空,才能跨越三千世界回來,才能見到他。〕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黑袍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魔杖。壁爐的火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將那道譏諷的弧度映照得愈發深刻。
\"多麼...令人作嘔的自我折磨。\"他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卻在尾音處泄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看來那個世界不僅教會了你如何虐待自己,還教會了你把這種瘋狂美化成...修行。\"
他突然向前傾身,黑袍如陰影般籠罩在兩人之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呼吸中苦澀的魔藥氣息。
\"三十年在寒玉床上...\"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危險的韻律,\"六十個春秋守著鼎爐...\"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殘忍的弧度,\"告訴我,萊斯特蘭奇,這就是你所謂的'超脫'?把自己活成一具行屍走肉?\"
辦公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斯內普的目光死死鎖住格溫尼維爾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他的呼吸變得異常緩慢,像是在等待某個早已預知的答案。
\"因為我要回來。\"格溫尼維爾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利劍刺穿凝固的空氣。她的目光直直望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那不是我的歸處。愛的人在哪,家就在哪。\"
斯內普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多麼...感人的執著。\"他的譏諷聽起來突然變得蒼白無力,\"不過,希望你記得,你現在還冇有進化到能夠憑藉意誌獲得永生,德拉科他們同樣也是。\"
格溫尼維爾點點頭\"我下次一定睡夠六小時。\"
斯內普的眉頭擰成一個鋒利的弧度,魔杖在指間危險地轉了一圈。
\"六小時?\"他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刺骨的寒意,\"看來那個世界不僅扭曲了你的常識,還摧毀了你最基本的算術能力。\"他突然俯身,黑袍在格溫尼維爾麵前投下一片陰影,\"連一年級巨怪都知道,正常人類需要至少八小時的睡眠——除非你打算把自己熬成一鍋失敗的魔藥。\"
\"從明天開始,每晚八點,地窖。我會確保你這個固執的巨怪至少能活到聖誕節。\"他轉身時黑袍翻卷出憤怒的弧度,\"現在,喝下這瓶該死的營養藥劑,然後滾去睡覺。\"
\"可是教授,你也才睡七個小時。”頓了頓她又問道“那課程表?我自己看著修改嗎?畢竟那上麵冇有包含精英魔法教育的那幾門課程。\"格溫尼維爾邊喝邊說
\"………你以為我是什麼?\"他的聲音危險地輕柔下來,\"一個連課程安排都處理不好的蠢貨?\"魔杖尖突然迸出幾顆火星,\"我已經調整了所有斯萊特林的課表——當然,不包括你那可笑的'修仙課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正在喝藥劑的女孩,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不過既然你這麼關心課業...\"他突然從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紙,啪地甩在桌上,\"這是新的課表。上麵用紅圈標出來的,都是你絕對、必須、一定要缺席的課程。\"
格溫尼維爾低頭看向羊皮紙,發現幾乎所有的晨課都被畫上了紅圈。她抬頭時,正對上斯內普漆黑如墨的眼睛。
\"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萊斯特蘭奇。\"他冷冷地說,\"如果你敢在早上八點前出現在教室,我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煉丹失敗'。\"
\"可,東方有句古話‘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格溫尼維爾據理力爭。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他緩緩俯身,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多麼...富有東方智慧的諺語。\"他的聲音如同絲綢包裹的毒液,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可惜你忘了另一句——'欲速則不達'。\"他突然直起身,黑袍翻湧如烏雲,\"還是說,你更想親身體驗一下西方魔藥學的...速成之法?\"
他的魔杖尖突然迸出一簇幽綠的火焰,在兩人之間投下詭譎的光影。
\"每天早上七點,\"他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的私人藏書室。那裡有足夠多的...晨讀材料。\"魔杖危險地劃過格溫尼維爾的髮梢,\"當然,如果你更傾向於在醫療翼度過寶貴的清晨時光...\"
辦公室突然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壁爐的火光在斯內普眼中跳動,映照出微不可察的關切。
\"其實我也不介意在醫療翼裡閱讀教授的私人藏書。\"格溫尼維爾笑著說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魔杖尖端迸出幾顆危險的火星。
\"多麼...令人感動的求學精神。\"他的聲音比地窖的寒氣還要刺骨,嘴角扭曲成一個猙獰的弧度,\"看來醫療翼的病床確實比我的藏書室更...舒適。\"他突然向前逼近一步,黑袍下襬幾乎掃到格溫尼維爾的膝蓋,\"或許我該讓龐弗雷夫人準備一個...永久床位?\"
〔你又在故意激怒他。〕影鱗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無奈。
〔生活總需要些樂趣。〕格溫尼維爾在意識中輕笑著迴應,〔況且...〕她的目光掃過斯內普緊繃的下頜線,〔有人生氣的樣子,可比板著臉可愛多了。〕
\"我假設,\"斯內普突然壓低聲音,每個詞都像是淬了毒,\"你臉上那個愚蠢的笑容,是在期待我成全你的...醫療翼之旅?\"
他的魔杖已經抵上她的太陽穴,杖尖散發著不祥的綠光。但格溫尼維爾分明看見,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格溫尼維爾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微微仰頭迎上他的魔杖,翡翠般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如果教授願意親自擔任我的主治醫師的話...\"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醫療翼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斯內普的魔杖猛地一顫,杖尖的綠光驟然熄滅。他像是被燙到般迅速收回手,黑袍在身後翻滾出憤怒的浪濤。
\"十年來第一個,\"他的聲音危險地低沉下來,\"敢這麼跟我說話的蠢貨。\"魔杖突然指向門口,\"出去。現在。\"
〔玩脫了吧?〕影鱗幸災樂禍地在她腦海中輕笑。
格溫尼維爾優雅地起身,在轉身前故意將茶杯輕輕放回桌麵——杯底與木質桌麵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明天見,教授。\"她唇角噙著笑,聲音甜得像摻了蜜的毒藥,\"明天七點,我會準時來...晨讀。\"
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震得牆上的魔藥標本簌簌作響。斯內普站在原地,蒼白的指尖死死按在太陽穴上。壁爐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石牆上扭曲成一隻振翅欲飛的蝙蝠。
\"該死的小巨怪...\"他低聲咒罵,卻鬼使神差地揮動魔杖,將藏書室最危險的那排禁書區施了一個...防護咒。
地窖的門再次被叩響時,斯內普猛地拉開門的力道讓門框上的銀蛇裝飾發出\"哢\"的抗議聲。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去而複返的格溫尼維爾,黑袍在身後如蝙蝠翅膀般翻湧:\"我們尊貴的首席終於想出了新的方式來折磨她可憐的教授?或許是要我幫忙批改論文?還是說...\"他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打算幫她忙碌而教授備課、熬製藥劑?\"
格溫尼維爾絲毫不懼地迎上他陰鷙的目光,\"教授,\"她的聲音像絲綢滑過銀器般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隨著她手腕輕轉,羊皮紙卷舒展開來,露出密密麻麻的墨跡,\"我有個提案——明天給斯萊特林們放個假。\"羊皮紙沙沙作響,在寂靜的地窖走廊裡格外清晰。
\"畢竟...\"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連您都說過我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平斯夫人今早還特意攔住我...\"她故意壓低聲音,模仿圖書管理員擔憂的語氣,\"'親愛的,你們學院的孩子這周借閱量是其他三個學院的總和,這太不正常了!'\"
斯內普的眉毛危險地挑高,在眉心形成一道銳利的褶皺:\"所以?\"
格溫尼維爾的手指靈巧地翻動著羊皮紙,紙頁發出清脆的聲響:\"蜂蜜公爵新推出的白巧克力蛙——據說會跳出星座圖案;佐科玩笑店的限量版變色羽毛筆...而且教授...\"她的聲音忽然放輕,像羽毛掃過耳畔,\"您也剛從醫療翼出來。就當是...給霍格沃茨最忙碌的教授放個短假?您總不會要告訴我,您更願意在這裡聞著曼德拉草根的味道批改隆巴頓的魔藥論文吧?\"
斯內普的冷笑讓牆上的魔藥標本都結了一層霜:\"如果你那裝滿鼻涕蟲黏液的大腦還記得《校規》第七章第三條——\"
\"所以我特意準備了這份特批申請。\"她突然從魔杖套中抽出一卷泛著珍珠光澤的羊皮紙,蛇院徽章在燭光下流轉著銀綠光芒。\"況且...我親愛的魔藥教授,應該不會忍心看他最得意的學徒獨自麵對校長那罐永遠吃不完的檸檬雪寶吧?\"她的指尖輕輕點在申請書末尾的簽名處,\"您看,連簽字的位置都給您留好了。\"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那張泛著珠光的羊皮紙上,久久未語。地窖的火把在他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他的表情映照得晦暗不明。
突然,他伸手抽過羊皮紙,修長的手指在紙麵上留下一道細微的褶皺。\"十分鐘。\"他的聲音比最濃稠的狼毒藥劑還要低沉,\"如果在那老瘋子的辦公室裡看到任何一顆糖果——\"
\"——您就罰我清洗全校的坩堝?\"格溫尼維爾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斯內普的黑袍在轉身時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窖中格外清晰。\"不。\"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如同絲綢包裹的刀刃,危險而輕柔,\"我會讓你品嚐我最新研製的'懺悔藥劑'——它能讓人在七十二小時內,把心底最陰暗的角落都暴露在陽光下。\"
這個該死的學徒兼同類,簡直比一百個波特還要讓人頭疼。
格溫尼維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幾乎能想象那個可怕的場景——藥效發作時,她一見到斯內普就會不受控製地吐露那些藏在心底的情話:\"教授您黑袍翻飛的樣子真性感\"、\"您熬製魔藥時滾動的喉結讓我著迷\".她確信,斯內普會立刻把她扔到離霍格沃茨最遠的塔樓,至少在那該死的三天藥效期內。
不過轉念一想,斯內普應該不會真的給她灌下那種藥劑...大概吧?
影鱗在她腦海中發出嘶嘶的笑聲,〔與其被藥劑逼供,不如現在就撲上去告白?反正結果都是被扔出去——區別隻在於一個是拋物線運動,一個是自由落體。〕
〔閉嘴〕
格溫尼維爾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強迫麵部肌肉重新運作。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