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沉下臉來:「周經,你這話是何意?」
「這些縣衙,朕每年都花大筆銀子養著,怎麼是在逼反縣衙呢?」
周經低著頭不出聲了,朱厚照這句話明擺著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就大明每年發的那些俸祿,也就隻夠各地的縣老爺,府老爺們吃穿用度的。
但凡是想奢侈一把,換個大點宅院都冇有。
他們都當縣老爺了,手中有了這麼大的權力,還讓他們過普通人的生活,那他們這個縣老爺不就白當了嗎?
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不鐘鳴鼎食,不妻妾成群,不腰纏萬貫,能叫縣老爺嗎?
朱厚照要斷這些官員的財路,他們能不反嗎?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朱厚照一錘定音。
周經自知無力阻止朱厚照,隻能領命稱是。
「是,陛下!」
隨後,朱厚照又看向曹正淳和雨化田兩人。
「曹正淳,雨化田,各地司稅監太監,和各地鎮守太監,也要派出一人,進駐到當地的大明鹽莊裡,行監督之責。」
「大明鹽莊內若有任何問題,立刻通報於朕!」
曹正淳和雨化田兩人神色頓時一肅,連忙拱手領命。
「是,陛下!」
對於這種掌握著大量錢糧的機構來說,監察體係是重中之重的。
為此,朱厚照直接讓東廠和西廠各派一人進駐大明鹽莊,從而保證對大明鹽莊的絕對監控。
做完這些之後,朱厚照沉吟片刻,又問道:「對了,周閣老,你上次說大明的商業活動特別活躍,那對銀兩的運輸要求,也是不是特別的高?」
周經點了點頭:「陛下所言正是,據微臣所知,各地都有鏢局和錢莊等機構,促進錢糧流通。」
「鏢局自是不必多言,一些大的錢莊在大明各地都設有分店,商人將銀兩存入某個錢莊之後,便可獲得一張獨屬於錢莊的銀票。」
「拿到這張銀票後,商人便可去其他地方的銀莊,憑此銀票便可兌換出等額的銀兩,隻不過每次都需支付一定數額的費用。」
朱厚照聽完周經的解釋,琢磨著這不就是後世銀行的雛形嗎?
說到這裡,周經又皺起了眉頭:「不過大明各錢莊規模大小不一,錢莊林立,有些錢莊之間有合作,銀票可以通用,但有些錢莊卻隻有幾家分店,流通規模還是受限。」
朱厚照聽後,忽然一笑,淡淡開口:「要說規模,什麼錢莊能有朕的大明鹽莊大,數量多?」
「為了促進各地的商業活動,大明鹽莊為所有百姓,增設錢莊業務,釋出大明銀票,費用定為半成。」
「同時還要為所有貧苦百姓,提供低息借款,借款年息為百分之一。」
「不僅可以借錢,還可以借糧借糧借布,年息都為百分之一。」
「不過借款資格需要嚴加稽覈,隻有年收入低於五兩銀子的百姓,可以享受低息借款的政策。」
周經聽後,震驚地從板凳上站了起來,深深地被朱厚照的聖皇仁心所折服。
以大明鹽莊的體量,若是有了錢莊業務的話,那基本上也就冇有其他什麼錢莊的活路了。
大明鹽莊能開到大明整個州縣,這就大大加快了大明的白銀流通速度,方便了商人之間的貿易。
雖然半成的手續費,也就是百分之五的費率,比起其他錢莊的百分之二,百分之三,要高出一些。
但如此龐大的規模,也會讓它成為商人們的首要選擇對象。
而如果說朱厚照的錢莊業務,是在統合大明整個錢莊的市場,還是在從利益出發的話。
那麼朱厚照的低息借款政策,簡直就是在救苦救難做慈善啊!
朱厚照這條命令,不知得救多少貧苦百姓於水火之中啊!
要知道,民間私下的高利貸,利息高的嚇人。
九出十三歸可不是開玩笑,這利息都高到天上去了。
無數老百姓因為突遭災禍,需要現錢應急,無奈之下借了高利貸。
最後被高利貸敲骨吸髓,被逼得賣兒賣女,賣田賣地,最後連自己都要賣身為奴。
之前朱厚照的兩個舅舅,張鶴齡和張延齡,就乾過不少這樣的事。
而朱厚照定下的百分之一的年息,真是低到土裡去了,這對老百姓來說,和做慈善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周經對朱厚照的欽佩之情,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陛下!大明能有您這位聖主明君,是大明的幸事,是天下的幸事,是蒼生的幸事啊!」
麵對周經的極致吹捧,朱厚照隻是淡然地說道:「朕為大明皇帝,當為大明百姓謀福祉。」
「這是朕的使命,是朕的責任,周閣老不必如此。」
朱厚照一個念頭,一個命令,便能拯救上百萬大明窮苦百姓的生活。
執掌修羅手段,懷有慈悲心腸!
這樣的朱厚照,這纔是她上官海棠喜歡的男人,這股執掌天下,救濟蒼生的氣質,令她著迷。
想到這裡,上官海棠渾身輕顫,臉頰不知不覺羞紅了一片。
下完這些命令之後,朱厚照反覆唸了兩句大明鹽莊這個名字,心中覺得有些不妥。
「不行,這樣一來,大明鹽莊的職責,已經遠遠超過了鹽莊的限製,再叫大明鹽莊頗為不妥。」
「依朕看來,應該就改為大明錢莊,你們以為如何?」
朱厚照說的話,眾人哪裡還敢反對,連忙應和道:「陛下聖裁,大明錢莊這個名字,非常妥當。」
朱厚照點了點頭:「那就叫這個名字吧。」
「海棠你留下,其他人下去吧,儘快落實朕的命令!」
「是,陛下!」
周經,曹正淳和雨化田三人,拱手領命,退出了慈寧宮。
等到慈寧宮再冇有其他人後,上官海棠情不自禁地靠近著朱厚照,將頭貼在朱厚照的胸口。
「陛下……」
朱厚照看著上官海棠那動情的模樣,微微一笑,將其攔腰抱起。
就在朱厚照準備把上官海棠,抱到床上去的時候,穀大用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朱厚照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喜。
平日裡慣會察言觀色的穀大用,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陛下!」穀大用急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李選侍她……她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