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鐩在把朱厚照的圖紙帶回到工部之後,便立刻召集工部的官員,和經驗豐富的工匠們,研究起這些圖紙。
他們首先從酸性底吹轉爐鍊鋼法入手,通過圖紙上麵的技術,製作出了第一個貝塞麥轉爐。
隨後再馬不停蹄地練出了第一批,雜質非常稀少的好鋼。
當工部的官員們,在看到批鋼鐵的成色和質量時,紛紛喜極而泣。
這口高質量好鋼的出現,標誌著大明的工業,從此要邁入一個嶄新的階段了!
隨後,工部又馬不停蹄地利用這些新式的鋼材,去打造燧發槍和後膛線火炮。
朱厚照的銀子源源不斷地砸下去,工部製作的燧發槍和後膛線火炮,也正在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
在工部的官員和工匠們,大鍊鋼鐵製造火器火炮時,上官海棠已經完成了大明鹽莊的初步準備工作。
這段時間,她深入大明一些比較重要的州府,去接手萬三千的產業。
雖後按照朱厚照的命令,搭建起一個大致的運行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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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大明鹽莊的人員,隻要按照著這個框架經營大明鹽莊,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其中,最讓上官海棠頭疼的事情,還是在人員的挑選上。
負責各個大明鹽莊的人,必須既要精通術算,又要是個清官。
畢竟處在這個位置上,過手的錢糧不計其數,一個貪婪的人處在這個位置,每年能貪墨的數額,是非常巨大的。
最終,上官海棠在請示了朱厚照之後,挑選了一批歷年等候館選的舉人,出任大明鹽莊的主事官員。
萬事俱備之後,上官海棠便帶著萬三千的百寶箱,回京向朱厚照復命。
……
紫禁城。
慈寧宮。
上官海棠跪在朱厚照的麵前,將萬三千的百寶箱,獻給朱厚照。
「啟稟陛下,這是萬三千的百寶箱,裡麵的每一枚金幣,都能讓一位江湖高手,無條件地幫忙做一件事。」
「卑職特意將其,獻給陛下。」
「哦,是嘛?」
「那看來這個百寶箱,確實很吸引人啊。」
朱厚組打開百寶箱,看著裡麵數十枚金幣,興致缺缺地又合上了百寶箱。
「你留著自己用吧,朕冇有興趣。」
「啊?」
上官海棠詫異地抬起頭,以為朱厚照冇有明白這百寶箱的價值。
「陛下,這百寶箱裡的金幣,雖然隻能使用一次,但這幾十枚金幣,足以號令小半個江湖了,陛下……」
「號令江湖?」
朱厚照不屑地笑了笑:「朕能號令的是整個大明,還在意這個什麼江湖?還是隻能號令一次的?」
「朕想命令誰,誰不臣服?」
「不臣服者,天下共擊之!」
朱厚照負手而立,一股睥睨天下的氣質,撲麵而來,壓得上官海棠呼吸一窒,心中生出無限愛慕之情。
女人都是慕強的,毫無疑問,在上官海棠的心中,朱厚照就是全天下最強大的男人。
上官海棠心中一陣悸動,連忙拱手謝恩:「是陛下,卑職謝陛下賞賜。」
「無妨,坐著說話吧。」
「謝陛下。」
上官海棠起身,坐在了朱厚照的身邊,繼續向他匯報導。
「啟稟陛下,各地的大明鹽莊已經初步籌建完畢,大部分地區都是直接用的萬三千的房產。」
「隻有西域,邊疆等遙遠苦寒之地,暫時冇有籌建,其他內陸中原和東南沿海等地,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便可掛牌營業。」
「嗯……」
朱厚照點了點頭,突然對門外的劉瑾下令道:「劉瑾,去把周經,曹正淳還有雨化田叫來,朕有話要對他們說。」
「是,皇爺。」
劉瑾得令,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三人召來了慈寧宮。
「微臣參見陛下!」
三人來到朱厚照的麵前,首先行禮。
「都免禮。」
朱厚照一揮手,對著三人說道:「朕之前令上官海棠,在各地籌辦大明鹽莊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吧?」
眾人點了點頭:「回陛下,微臣聽說過。」
「很好,朕以為凡是有大明鹽莊所在的州府,百姓每年的賦稅,都不必再交予當地的縣衙了,而是直接交到大明鹽莊去。」
朱厚照看著周經,神色嚴肅地說道:「每年的賦稅,百姓可以選擇交銀子,也可以選擇直接交糧食。」
「並且糧食兌換銀錢的數額保持恆定,就定在一鬥米三十文錢吧。」
朱厚此舉無疑是將稅收的權力,從州府縣衙,轉移到了大明銀莊的手裡。
以前是縣衙收稅之後,留足自己的俸祿之後,再上交給大明朝廷。
但現在改製之後,縣衙便不再收取賦稅,隻能等著朝廷每年撥下來的俸祿。
這表明朱厚照對地方官員的信任,降到了最低點。
這樣一來,各個州府縣衙會極度依賴大明朝廷的撥款,大大增強了大明朝廷對地方縣衙的掌控力。
也從源頭上,杜絕了地方縣衙的貪腐。
同時朱厚照特意強調了錢糧的兌換比列,一定要保持恆定。
這是因為後世張居正搞一條鞭法的時候,採用了銀本位的稅收製度。
朝廷不再收取實物賦稅,而是統一收取錢糧。
而朝廷收稅的日子,又都在收穫季節。
這就讓各地的富商士紳,在收穫季節大力壓低糧價,逼那些要交稅的百姓們,賤賣自己的糧食。
待到百姓們要用糧了,再拔高糧價,利用其中的剪刀差,狠狠地剝削窮苦的老百姓。
而糧價恆定,就是為了杜絕這種事情發生。
當然,糧價恆定並不是說價格就被定死了,而是隨著物價的變化,動態微調。
雖有調整,但絕對不會出現那種數倍上漲的情況。
周經聽後,臉上浮現出駭然的神色。
朱厚照剝奪各地縣衙的稅收權,這是在和整個大明的地方官員作對啊!
陛下這樣做,是在逼反各地官員啊!
想到這裡,周經立刻跪了下來,對著朱厚照苦心勸諫:「陛下,此時還得三思啊!」
「陛下不讓各地縣衙收稅,這不是在逼反各地的縣衙嗎?」
「哪怕不反,各地縣衙難保不會消極怠工,反而影響民生啊!」
周經此言,發自肺腑,僅僅隻是從實際出發,絕無半點私心。
但聽在朱厚照的耳裡,卻格外刺耳。
什麼叫朕在逼反他們?
難道朕不讓他們貪汙,就是在逼反他們?
這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