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刑場上,群情激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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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對著這些官員,憤怒開罵。
但這些官員們卻並不在乎,他們此刻唯一在乎的人,隻有朱厚照。
張懋磕頭苦求:「陛下,臣世代忠良,臣的爺爺,臣的父親,都為太宗立下過汗馬功勞,求陛下看在老臣父親和爺爺的份上,饒過老臣這一次吧!」
張鶴齡也緊隨其後:「陛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後我一定老老實實的,再也不敢僭越了!」
張延齡緊跟著磕頭求饒:「陛下,您就饒過我們這一次吧,再怎麼說,我們也是您的舅爺啊!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謝遷跪在地上,對著朱厚照不住地求饒:「陛下,老臣有罪,老臣罪該萬死!」
「但老臣的妻小都是無辜的,求陛下饒了他們的性命,老臣願意以命抵罪啊!」
「……」
朱厚照冷眼看著眼前的眾人,冷聲駁斥:「張懋,世代忠良不是你欺君謀逆的免死金牌。」
「你父親,你爺爺,在戰場上為大明拋頭顱,灑熱血,就是為了讓你可以欺壓百姓,貪墨錢糧,哄騙朕的嗎?!」
「還有你們,張鶴齡,張延齡,你們知道自己是皇親國戚,是朕的舅爺,這麼多年不知收斂,還在橫行霸市,魚肉百姓,先帝的名譽,朕的名譽都被你們糟蹋完了!」
「你們從來不為朕著想,不念朕的親情,朕憑什麼念你們的親情?」
「而且,你們不知道,張太後和王太皇太後已經薨逝了嗎?」
「啊?!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張鶴齡張延齡,還有王源王清四人,全部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盯著朱厚照。
他們猶如五雷轟頂一般,渾身僵硬在原地,隻覺得萬念俱灰,腦海中一陣一陣的眩暈。
若是張太後和王太皇太後還在,他們四人尚且還有一絲苟且偷生的可能。
但現在,就連兩宮太後都死了,他們更是絕無獨活的可能。
「姐姐啊!姐姐你怎麼還走在了弟弟的前頭啊!」
「姐姐,弟弟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姐姐!姐姐啊!」
「……」
四人哭天搶地,哭得傷心欲絕,不知是在為張太後和王太皇太後哭,還是在為自己哭。
最後,朱厚照看著謝遷,對著旁邊的劉瑾攤開了手。
劉瑾心領神會,將一張紙放到了朱厚照的手中。
朱厚照看著紙上的內容,露出一個殘忍的冷笑。
「謝遷,你的弟弟謝迪,官至廣東佈政使,你的長子謝正,捐了一個禮部儀製清吏司員外郎,你的次子謝丕,是今年先帝親點的探花,授翰林院編修,你的三子謝豆,恩蔭了一個大理寺的差事。」
「以後你的四子,五子,六子,是不是都要被你弄進朝廷裡來,都吃上一份皇糧啊!」
「謝遷,你敢說你冇有利用手中的權力,給你的這些弟弟兒子們鋪路,冇有違規提拔他們?!」
謝遷慌了,全身不停地顫抖:「這……這……」
「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本事,和我冇有關係,冇有關係……」
「謝丕的探花是他自己考的,和我無關,我冇有主持會試,不關我的事啊!」
人群中,剛剛入閣的東閣大學士楊廷和,悄悄低下了頭。
因為他就是弘治十八年會試的主考官之一,其中有冇有水分,他清楚的很。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年的進士名單中,一共出了兩個內閣首輔。
一個是狀元顧鼎臣,在嘉靖時期接任夏言,短暫當過一段時間的內閣首輔。
另外一個,則是二甲二名的進士,未來權傾朝野的權相,嚴嵩!
此刻,嚴嵩就在翰林院任編修。
朱厚照坐在椅子上,俯視著謝遷,表情冷漠。
「朕說過,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不及家人。」
「你到底有冇有用手中的權力,提攜你的弟弟兒子,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今天,你們謝家,都得死絕!」
朱厚照不再廢話,大手一揮:「行刑!」
「是,陛下!」
下一刻,廠衛們立刻雷霆而動,拔出了手中的鋼刀,首先對著這些官員的親眷們,揮刀斬首!
讓這些官員們,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麵前!
說白了,這些官員們貪的錢糧,謀取的利益,他們自己是花不完的,都是為了自己的後代。
而朱厚照殺的就是他們的後代,就是讓他們知道,他們這一生,為了自己的家族後代謀劃的種種努力,都是徒勞!
一人貪汙,全家死絕,這樣才能從根源上,杜絕腐敗!
東廠番子一刀一個,先殺謝正,再殺謝丕,看得謝遷雙眼赤紅,憤怒狂吼。
西廠番子抽刀斬下,劉傑的頭顱應聲而落,劉健痛徹心扉,心痛到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錦衣衛舉刀,一刀把馬階斬首,馬文升痛哭吶喊,也無濟於事。
就在廠衛們,誅殺各位高官的子嗣時,刑部的劊子手也在對著這些官員行刑。
馬文升,劉健,謝遷,張懋,張鶴齡這些官員,想死可冇有那麼容易。
他們有些要被剝皮萱草,有些要被淩遲處死。
他們要一邊受刑,一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孫子,死在自己的麵前。
眼睜睜地看著,朱厚照將他們一個一個的,絕嗣滅種!
在劉健,謝遷,馬文升之後,便是秦紘,張俊,劉文泰,施欽等人。
很快,鮮血便染紅了刑場,屍體填滿了空地。
而此刻,也才殺了兩百人不到。
還有三千多人,等著廠衛們挨個屠殺。
看著這些成山的屍體,觀刑的官員們,個個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這一次,官員們終於明白了,朱厚照之前說的,一人貪汙,全家死絕,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朱厚照看了一會後,感覺心中的怒火平息之後,纔有些乏味地打了個哈欠。
「所有官員,繼續觀刑。」
「直到行刑結束之後,你們親手將刑場打掃乾淨之後,方可散朝。」
「曹正淳,讓你的人給朕盯著點,哪個官員不打掃刑場的,都給朕把名字記下來,朕來處理。」
「是,陛下!」
曹正淳笑眯眯地拱手領命。
而觀刑的官員們,臉色越發蒼白,全身發冷,如墜冰窖!
「回宮。」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