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
乾清宮。
「陛下,該翻牌子了。」
穀大用端著托盤,來到了朱厚照的麵前。
朱厚照頭也不抬地說道:「拿走。」
穀大用看了身邊的劉瑾一眼,兩人竟然同時跪下:「陛下,您已經半月都未選妃侍寢了。」
「陛下操勞國事,也應多為皇家的子嗣所考慮啊。」
朱厚照抬起頭,冷漠地盯著劉瑾和穀大用:「多嘴!」
劉瑾和穀大用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自己打起自己的嘴巴來。
「奴纔多嘴,奴才該死!」
「行了,別在這演戲了。」
朱厚照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朕最近冇這個心情。」
突然,朱厚照想起了那個為自己擋劍的嬪妃。
「對了,夏昭儀的傷怎麼樣了?」
「回陛下,太醫已經看過了,刀刃無毒,隻是貫穿傷,修養幾日便無礙了。」
「嗯。」朱厚照想了想,起身:「走吧,去一趟鍾粹宮。」
「是,陛下。」
不久後,朱厚照的龍輦停在鍾粹宮。
「皇帝駕到!」
朱厚照走進鍾粹宮,沿途的宮女太監紛紛行禮。
朱厚照並未理會,徑直來到了夏天心的寢殿,玉疏樓。
「陛下……」
躺在床上的夏天心撐著身體,要起身行禮,被朱厚照阻止。
「不必行禮。」
朱厚照走到夏天心的身邊,坐在床頭,牽起夏天心的手。
「怎麼樣,還痛嗎?」
夏天心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微笑:「勞煩陛下記掛,嬪妾的傷不礙事。」
「太醫說隻要修養得當,就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那就好。」
朱厚照點了點頭:「你那日救駕有功,朕還未封賞你什麼。」
「說吧,你想要什麼,朕都賞給你。」
夏天心心中一動,但很快又低下頭來:「嬪妾救駕,是因為擔心陛下的安危,不是為了陛下的封賞。」
「嬪妾什麼都不要,隻要陛下平平安安,嬪妾便知足了。」
朱厚照眼眸低垂,拍了拍夏天心的手:「你可以不要,但朕不能不賞。」
「來人,聽旨。」
朱厚照淡淡開口:「晉封夏氏為嬪,賜字為康,納入玉冊。」
「再多派點人來,好生伺候康嬪。」
「是,陛下。」
隨行的女官,記下了朱厚照的命令。
此後,夏天心就成了朱厚照第一位正式的嬪妃了。
後宮等級森嚴,隻有後,妃,嬪三個等級,算得上是正式皇妃。
剩下的昭儀,婕妤,美人,才人……都隻不過算是皇帝的女人而已。
這些女人,連入皇家玉冊的資格都冇有。
隻有嬪以上,纔算得上有了自己的位份,名字可進皇家玉冊,纔算是真正入了朱家的門。
夏天心異常激動,雙眼中淚光點點:「嬪妾,謝陛下恩典!」
「陛下如此厚愛嬪妾,嬪妾真不知該如何報答陛下之恩。」
「別多想,你好好休息吧。」
朱厚照寬慰著夏天心:「等你養好傷了,朕再召見你。」
「是,陛下。」
朱厚照又和夏天心說了會話,讓尚膳監將晚膳,送到了玉疏樓裡來。
和夏天心一起用完膳後,朱厚照這才離開了鍾粹宮。
夏天心晉封為嬪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除了儲秀宮那些還冇侍過寢的嬪妃之外,延禧宮的劉檸薇更是嫉妒得不行。
他們同一時間入宮,可夏天心已經成為了康嬪,將他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這一刻,無論是劉檸薇,還是其他的嬪妃,心中都生出了急切的危機感。
她們不能再這樣,放任夏天心獨自占儘朱厚照的寵愛了。
她們也要爭!
她們也想受到朱厚照的寵愛!
……
六扇門。
在無情的帶領下,這段時間四大名捕們調轉了調查的方向,開始調查朱祐樘駕崩前一年,發生的事情。
將這些事情事無钜細地調查清楚後,眾人心中,也都有了答案。
「世叔,你看看這些……這封遺詔,斷不可能是先帝留下來的!」
無情將密摺交到諸葛正我手中,諸葛正我看後,又驚又怒,淩冽的殺意在他周身環繞。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這些文官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怎麼敢這麼做的?!」
諸葛正我目眥欲裂,拿著密摺的雙手,都在顫抖。
無情和其他三位名捕,各自沉默,冇有迴應諸葛正我的話。
過了好一會後,無情才問道:「世叔,你打算怎麼辦?」
「我們雖然有九成把握,這封遺詔是內閣偽造的,但這件事牽扯眾多,一不小心,京城上千名官員,都要人頭落地。」
諸葛正我冷靜地想了想,還是說道:「這件事,我們必須要如實稟報陛下。」
「我們隻需要執行陛下的命令,至於要做什麼,這就是陛下要考慮的事情。」
「備馬,我要進宮,當麵將此事,稟報陛下!」
「是,世叔!」
……
東緝事廠。
曹正淳在當著那名刺殺朱厚照的戲子的麵,折磨死他的父母,妻子,和四個孩子後,戲子終於崩潰鬆口了。
戲子供出來的實情,非常可怕。
可怕到即便曹正淳心中早有預期,但當他看著手中的密摺時,依舊駭然失色。
同時,在這份密摺上,還匯聚著眾多東廠深挖出來的隱秘。
在看完這封密摺之後,曹正淳發自內心地,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
這份密摺上,藏著太多太多的秘密。
每一個秘密,都能讓朝中的閣老尚書,人頭落地。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其中一個秘密,竟然還涉及到了陛下本人。
曹正淳可以預想到,當這份奏摺送往乾清宮之後,京城又將掀起一番怎樣的腥風血雨。
因為此事牽扯重大,這讓連見慣生死的曹正淳,都感覺到了驚恐。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天知道當陛下見了這封密摺之後,朝廷又將要死多少人?
但無論如何,這些訊息,他都必須要親自匯報給朱厚照!
曹正淳罕見地喝了兩杯酒,隨後將密信收入懷中,對外下令:「備轎,入宮!」
不多時,一頂小轎從東緝事廠而出,一路走向紫禁城。
一場波及整個大明朝廷的雷霆風暴,即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