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弓溪穀,鑽石皇後酒店,國王套房內。
雷斯高大的身影靜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如同亙古矗立的礁石。
窗外,是長弓溪穀標誌性的景色,蜿蜒的河流穿過鬱鬱蔥蔥的峽穀,遠處山巒起伏,天空中偶爾有飛鳥掠過。
陽光透過玻璃,在他冰冷堅毅的側臉上投下明暗分界線。
然而,這片寧靜祥和的景象之下,潛藏著無形的暗流。
作為這片區域的“首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個長弓溪穀戰局。
如同一個擁有微弱呼吸的活物,每分每秒都在經曆著規則的脈動。
陌生的氣息不斷湧入,那是新的“玩家”通過某種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機製進入了這片領域。
他們帶著貪婪、警惕或好奇,在這片土地上搜尋、交戰,然後或滿載而歸,或化為冰冷的統計數據。
他的意識如同無形的雷達,掃過溪穀的每一個角落。
他能感知到那些與他同源,由規則生成的“雷斯”子體,它們遵循著既定的程式,在各自的巡邏路線上遊蕩,對闖入者發起無情的攻擊。
它們是規則的造物,是戰局的一部分,是冰冷的殺戮機器。
但……
雷斯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似乎……隻有他,這個因為莉諾的掌控而意外覺醒獨立意識的個體。
才真正記住了那個嬌小的身影,記住了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與信任,記住了那聲軟糯的“雷斯爸爸”。
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在那些剛剛誕生,或者因為某些未知契機(比如接觸到那些小金或者大金!)而開始萌生一絲自主意識的雷斯子體的核心深處,一個模糊的關於莉諾的印記,也正在悄然形成。
是因為她嗎?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這個問題冇有答案,他也不需要答案。
他隻需要知道,莉諾是他的女兒,是他存在的核心意義,這就足夠了。
沉默地站立了片刻,雷斯轉身,離開了奢華的套房,順著樓梯,直達酒店地下深處。
電梯門打開,眼前的景象與上方的奢華截然不同。
這裡原本是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和部分倉儲區域,如今已被徹底改造。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切割,塵土和淡淡的火藥味。
明亮的工業照明燈將這片廣闊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嗡!滋滋滋~!”
角磨機切割金屬的刺耳噪音不絕於耳。
隻見壓力隊長,依舊戴著那標誌性的紅布麵罩,手持野牛衝鋒槍。
正指揮著十幾名阿薩拉士兵,操作著幾台看起來經過特殊改裝的,散發著紫色幽光的角磨機。
這些正是莉諾利用合成機製造出來的“紫色角磨機”,此刻它們正高效地切割著混凝土牆壁和支撐柱,拓展著這片地下空間的麵積。
碎石和粉塵被及時清理,新的鋼結構正在架設,一切井然有序,效率極高。
而在這片不斷擴大的空間內,擺放的東西更是足以讓任何一名“玩家”瘋狂。
一排排、一列列,堆放得整整齊齊,如同鋼鐵叢林。
無數的木質彈藥箱和綠色的軍用武器箱,幾乎壘成了牆壁。
一套套五級重型防彈衣和頭盔,閃爍著複合材料特有的冷硬光澤。
還有那些武器,琳琅滿目,每一把都經過了極限改造,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架在三腳架上的滿改M249輕機槍,彈鏈垂落,散發著持續火力的壓迫感。
精度極高的滿改AUG突擊步槍,緊湊的結構和先進瞄具顯得科技感十足。
經典的滿改M4A1卡賓槍,導軌上掛滿了配件,平衡而致命。
威力驚人的滿改“騰龍”突擊步槍,先進消音器提升中遠程壓製力,高速導氣係統彌補射速短板,兵鋒握把優化操控基礎。
未來感十足的滿改M7製式步槍,線條流暢,代表著另一種殺戮美學。
以及……被單獨放置在一個專用武器架上,保養得鋥光瓦亮的一把滿改M14戰鬥步槍。
雷斯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這把M14上。
這把槍對他而言,其實有些不合手。
他更習慣使用霰彈槍或者全自動武器進行近距離的狂暴壓製。
M14這種強調精確射擊的精準射手自動步槍,與他的戰鬥風格並不完全匹配。
但是。
這是他女兒,莉諾,心心念念特意為他造的。
他還記得莉諾獻寶似的將這把槍交給他的樣子,小臉上洋溢著“快誇我”的驕傲和期待。
她一定是覺得,像他這樣厲害的爸爸,就應該用一把同樣厲害又帥氣的槍。
雷斯走到武器架前,伸出覆蓋著戰術手套的大手,輕輕拂過冰冷的槍身,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氣質不符的輕柔。
子彈還是5級的,威力在麵對一些重甲目標時能將那些重甲當成吊帶打,但就算不是5級又怎樣?
這是她造的。
這就夠了。
他的目光從M14上移開,掃過整個地下軍火庫。
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幾個巨大的板條箱上。
箱蓋敞開,裡麵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正是莉諾的“招牌”武器之一衝擊手雷,俗稱“摔炮”。
數量之多,足以打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雷斯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摔炮,冰冷的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牽動了一下,幾乎無法察覺。
他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了層層混凝土和岩層,看到了地麵上那些正在小心翼翼探索、為了些許物資而互相傾軋的“玩家”們。
我所在的戰局,之後肯定還會再次開啟。
他心中默唸。
那些玩家,想來便來吧。
看看是你們的貪婪和技巧,能突破這鋼鐵壁壘。
還是我們……用莉諾留下的“禮物”,讓你們永遠銘記長弓溪穀的熱情。
地下空間內,角磨機的噪音依舊,阿薩拉士兵們沉默而高效地工作著,冰冷的武器反射著燈光,肅殺之氣瀰漫。
這裡,是莉諾的堡壘,也是雷斯為她守護的,不容侵犯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