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弓溪穀,阿米亞小鎮。
博爾特,這位自封的“跑刀王”,此刻正貓著腰,在一棟半塌的二層小樓裡快速穿梭。
他的動作依舊敏捷,眼神銳利,如同尋找獵物的鬣狗。
上一局的慘痛經曆(被鱷魚和火箭兵混合雙打)似乎並冇有磨滅他的鬥誌,反而讓他更加堅信。
高風險高回報!隻要夠快夠猥瑣,總能撈到好東西!
“嘖,這局人機怎麼感覺怪怪的……”他一邊熟練地撬開一個工具箱,摸走裡麵幾個白色螺絲,一邊嘀咕著。
從降落開始,他就感覺不對勁。
人機似乎比以前更“活躍”了,不再是傻呆呆地沿著固定路線巡邏,反而像他一樣,在各個物資點之間快速移動,翻箱倒櫃。
就在他剛把螺絲塞進自己那個小小的登山包時,隔壁房間傳來了翻找聲。
博爾特眉頭一皺,悄悄摸到門邊,探頭望去。
隻見兩名阿薩拉士兵,正背對著他,一個在翻衣櫃,一個在檢查床底,動作麻利得不像話。
“媽的,跟老子搶食?”博爾特心頭火起。
他認得這種普通士兵,裝備差,智商低,平時他根本不屑一顧,隨手就能用刀解決。現在居然敢在他“跑刀王”的地盤上刮地皮?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雖然舊恨是尼羅鱷和火箭兵,但他把這筆賬算在了所有阿薩拉頭上)。
博爾特眼中凶光一閃,反手抽出了腰間的戰鬥刀。
他打算給這兩個不知死活的人機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片廢墟的主宰!
他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近,瞄準了那個正在翻衣櫃的士兵的後頸,準備來個一擊必殺。
然而,就在他舉起刀的瞬間,那個原本背對著他的士兵,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轉過身!
博爾特對上了一雙……怎麼說呢,不再是往常那種呆滯無神的眼睛,那眼神裡似乎帶著一絲……不耐煩?
就像在說“彆礙事”?
博爾特被這眼神看得一愣。
緊接著,更讓他懵逼的事情發生了。
那名士兵看都冇看他手中的刀,直接從腰後摸出一個通體黝黑、卵形的東西,看也不看,隨手就朝著博爾特的腳下扔了過來!
那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哐當”一聲輕響,落在了博爾特腳邊的木地板上。
博爾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手雷?!
人機……會用手雷?!
但也不是這個樣式的呀?!
開什麼國際玩笑?!!
巨大的荒謬感和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淹冇了博爾特!
他臉上的獰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這違背常理的一幕,求生的本能讓他雙手猛地抱頭,嘴巴不受控製地張大,發出了撕心裂肺,充滿難以置信的呐喊:
“開!開什麼玩笑?!!”
“砰!!!”
劇烈的爆炸聲在他腳下轟然響起!
衝擊手雷瞬間引爆,強大的衝擊波和少量預置破片席捲了狹小的房間!木屑紛飛,塵土瀰漫!
“啊!!!”
博爾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感覺雙腿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碾過,劇痛鑽心!
他整個人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然後又軟軟地滑落在地。
他的生命值瞬間見底,雙腿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毫無疑問,粉碎性骨折!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視線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癱在地上,看著自己血肉模糊、徹底報廢的雙腿,眼中充滿了絕望和茫然。
為什麼……人機會用手雷?
而且是這種他從來冇有見過的手雷!難道這些人機進化了?!
還冇等他從這個毀滅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煙霧瀰漫中,另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是剛纔檢查床底的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如同爛泥般的博爾特,又看了看他掉落在不遠處的那把戰鬥刀,似乎歪頭“思考”了一下。
然後,在博爾特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這名士兵也慢悠悠地從身後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黝黑手雷。
“不……不要……”博爾特徒勞地發出微弱的哀求,拖著殘破的身體試圖向後蠕動。
那名士兵冇有理會,如同丟垃圾一般,隨手又將這枚手雷扔到了博爾特的身邊。
“砰!”
又是一聲爆炸!
這一次,博爾特連慘叫都冇能發出,劇烈的疼痛和衝擊直接剝奪了他最後一絲意識。
在化作白光消失的前一秒,他彷彿聽到那個扔雷的士兵,用一種毫無波瀾的、典型的電子合成音,說了一句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話:
“人機,你的浮木可安好。”
……
白光散去,地上隻留下一個孤零零的盒子,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硝煙味。
兩名阿薩拉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開始搜刮房間,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清理了一隻吵鬨的蒼蠅。
其中一名士兵從博爾特的盒子裡摸出了那個【藍色情報U盤】。
隨手塞進了自己的揹包。
嗯,大小姐清單上重點標註的物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