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I總部,特殊活動區。
這裡不像訓練室或實驗室那樣冰冷嚴肅。
燈光被調成暖金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與總部格格不入,鬆弛又略帶緊張的氣息。
低聲的交談,籌碼碰撞的清脆響聲,以及輪盤轉動的細微嗡鳴交織在一起。
這是一間不對普通乾員開放的內部賭場。
不是用錢,而是用任務積分,特殊補給配額,或者某些無關緊要的收藏品作為籌碼。
既是一種高壓下的宣泄,也是另一種形式的情報交流和資源置換。
烏魯魯牽著莉諾,像一座移動的小山,穿過幾張喧囂的賭桌。
他對那些熱絡的招呼隻是點點頭,徑直走向最裡麵一張鋪著深綠色絨布的大桌。
這張桌子周圍的氣氛尤其不同。看客不少,但都很安靜,眼神裡帶著期待和玩味。
桌子一邊,坐著王宇昊。
他冇穿戰鬥服,換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裝,頭髮也仔細打理過,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爽朗笑容,但眼神裡是認真的銳利。
他麵前堆著一些籌碼,還有兩個蓋著絨布的小盒子,顯然是今晚的重頭戲。
他的對麵,位元剛剛走到座位前。
位元也罕見地脫下了戰術裝備,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
肩上的機械蜘蛛也換了個更小巧,閃著暗金光澤的禮服款停在他肩章上。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充滿了計算和好勝心。
“我看你怎麼贏我。”
位元看著王宇昊,語氣平靜,但挑釁意味十足。
他伸手去拉椅子,準備坐下。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椅背的瞬間,一隻白皙但有力的手從旁邊伸過來。
快如閃電,唰地一下把那張沉重的實木椅子給抽走了!
位元抓了個空,身體微微一晃,肩上的機械蜘蛛都差點掉下來。他愕然轉頭。
抽走椅子的人是麥曉雯。
她冇穿西裝,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色緊身訓練服,襯得白色短髮更加醒目。
她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把椅子往自己身後一拉,抱著胳膊看著位元。
“你乾什麼?”位元皺眉,語氣帶上了火氣。
“誰說你今天要跟他賭了?”
麥曉雯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有點冷,但很清晰。
“那我不跟他賭,誰跟他賭啊?”
位元覺得莫名其妙,指了指好整以暇的王宇昊。
麥曉雯冇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揚起下巴,看向賭場的入口方向,提高了聲音,彷彿在宣佈什麼。
“橫掃法租界,馳名中外,號稱從未輸過的…”
“法國賭神,羅伊·斯米!”
她話音落下,入口處的燈光似乎都聚焦了一些。
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是蜂醫羅伊·斯米。
他脫下了白大褂和常穿的休閒服,換上了一套極其合身的銀灰色西裝,襯衫雪白,領口一絲不苟。
鼻梁上依舊架著那副無框眼鏡,但鏡片後的眼神不再是平日裡那種似笑非笑的觀察,而是一種絕對,彷彿能看穿一切的平靜和自信。
他手裡隨意把玩著一枚金色籌碼,步履從容,像是走進自己的後花園。
蜂醫徑直走到賭桌旁,麥曉雯立刻把剛纔抽走的那張椅子推到他身後。
蜂醫優雅地坐下,對有些發愣的王宇昊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目光轉向還站著的位元。
整個賭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突然出現的“法國賭神”身上。
連烏魯魯都挑了下眉,低頭對莉諾小聲說。
“有好戲看了。”
位元看著蜂醫,又看看麥曉雯和王宇昊,腦子一時冇轉過來。
“法國賭神?!你跟他賭,那我乾什麼?”
他今晚可是準備了好久,就等著和威龍一決高下,贏走他手裡那件自己看上的小玩意兒呢。
蜂醫冇回答位元,他甚至冇怎麼看王宇昊,隻是微微側頭。
“給我擦大紅收藏品。”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就像在說給我倒杯水一樣自然。
位元的臉瞬間漲紅了。他拳頭捏緊,肩上的機械蜘蛛都豎起了前肢,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他是誰?他是位元!高級乾員!擅長戰術道具和防禦佈置,在戰場上也是一號人物!
讓他去擦大紅收藏品?那通常是給最基層的後勤人員或者犯錯的乾員的雜活!
“你……!”位元氣得說不出話。
麥曉雯在旁邊補了一句,聲音涼涼的。
“願賭服輸。上個月那場小小的德州撲克,你輸給羅伊的賭注裡,可包括一次無條件雜務指令。現在,指令生效。”
位元這纔想起來,上個月他確實和蜂醫私下玩過幾把,輸得有點慘。
當時蜂醫提了個附加條件,他冇太在意就答應了……冇想到在這等著他!
周圍傳來幾聲壓低的嗤笑。位元的臉更紅了,但他是個講規矩的人,尤其在賭桌上。
他怒氣沖沖地轉身,朝賭場後麵的保管室走去,背影寫滿了不甘。
蜂醫這纔像是剛看到王宇昊一樣,推了推眼鏡,微笑道。
“現在,你的對手是我了。王宇昊乾員,想玩點什麼?21點?梭哈?還是……輪盤?”
王宇昊看著蜂醫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有點打鼓。
他聽說過蜂醫在加入GTI前背景複雜,但“法國賭神”這名頭也太唬人了吧?不過箭在弦上,他也不能慫。
“梭哈!”王宇昊定了定神,恢複了他那副自信的樣子。
“一局定勝負,怎麼樣?賭注嘛……”
他指了指自己麵前那兩個蓋著絨布的盒子,又看了看蜂醫空空如也的麵前。
“我出這兩件。你呢,法國賭神?總得有點像樣的彩頭吧?”
蜂醫笑了笑,手指一彈,那枚金色籌碼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桌麵上。
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裡,緩緩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支細長,裝著某種晶瑩綠色液體的注射器。
正是他標誌性的“激素手槍”的核心部件,平時從不離身,更彆說拿出來當賭注了。
注射器在燈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我用這個。”蜂醫的聲音依舊平穩。
“夠分量嗎?”
全場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王宇昊的眼睛也亮了。
這可是蜂醫的命根子之一,價值無可估量!
“夠!太夠了!”王宇昊興奮起來。
“發牌!”
賭局,在位元憋屈的擦藏品背景音中,正式開始。
莉諾趴在烏魯魯身邊,好奇地看著大人們的世界。
她不太懂規則,但能感受到那種緊繃,智力和運氣交鋒的氣氛。
蜂醫依舊帶著那抹神秘的微笑,彷彿一切儘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