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亞哥幾乎是跑著離開零號大壩戰局的。
那塊沉甸甸的化石被他緊緊攥在手裡,彷彿攥著母親生命的全部希望。
他甚至冇有理會照和盧飛在身後的呼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儘快把它換成錢,換成能救命的醫療資源。
他直接衝向這座城市最好,也是收費最昂貴的私立醫院,熟門熟路地來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醫院走廊的光線蒼白而冰冷。
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張剛剛拿到的診斷報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耳邊迴盪著主治醫生帶著遺憾卻又無比現實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紮進他的心裡。
“……情況很不樂觀,癌細胞擴散的速度遠超預期,現有的治療方案……效果甚微。”
醫生推了推眼鏡,避開迪亞哥那逐漸失去焦點的冰藍色眼眸。
“你之前谘詢的那個特殊方案,確實存在理論上的可行性,但那需要用到最頂級的‘3x2大紅’【醫療機器人】的‘生命編織’能力,纔有可能逆轉病變組織,重塑生機。”
醫生歎了口氣,目光掃過迪亞哥緊緊握在另一隻手中的那塊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化石。
“我知道你弄到了很珍貴的東西,但是……且不說【醫療機器人】的稀有程度近乎傳說。”
“就算你把這化石賣了,換來的錢,也遠遠不夠支付啟動一次‘生命編織’所需。天文數字般的能源和維護費用。那是一個無底洞。”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勸誡:“小夥子,我看你……倒不如將這化石好好利用起來。”
“我聽說,像航天基地、潮汐監獄那種高級戰局,產出這種頂級‘大紅’的機率相對大一些。”
“雖然希望依舊渺茫,但總比……唉……”
醫生的話冇有說完,但迪亞哥已經明白了。
化石救不了母親。
唯一的希望,那渺茫得如同星塵般的希望,寄托在了那傳說中的醫療機器人上。
而通往這希望的道路,需要鋪滿钜額的金錢和……豁出性命的勇氣。
迪亞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生辦公室的。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那塊被他寄予厚望的化石,此刻握在手中,卻感覺無比沉重和……諷刺。
它價值連城,卻買不回母親的生命。
它是一件珍寶,卻照亮了前方更為黑暗和艱難的道路。
不知過了多久,迪亞哥猛地抬起頭。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之前的茫然與絕望已經被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與決絕所取代。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最終定格為一個冰冷而堅硬的線條。
他拿出通訊器,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但他還是堅定地撥通了照和盧飛的號碼。
通訊接通,對麵傳來照略帶擔憂的聲音:“迪亞哥?你那邊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迪亞哥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沙啞的嗓音說道:“照,盧飛。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他頓了頓,彷彿在積蓄說出下一句話的勇氣。
“我母親的病……常規手段已經冇用了。唯一的希望,是找到‘醫療機器人’。”
通訊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顯然照和盧飛都被這個目標震驚了。醫療機器人?那可是隻存在於傳聞中的頂級大紅!
“但是!”迪亞哥繼續說道,語氣變得如同鋼鐵般冰冷。
“在那之前,我需要錢,需要大量的錢,多到難以想象的錢。”
“光是啟動那東西的代價,就不是我們現在能承擔的。”
“我打算,接下來一段時間,全力在零號大壩刷錢。”
“那裡相對熟悉,風險可控,收益穩定。我需要積累足夠的資本。”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化石上,眼神複雜。
“這塊化石……我不會賣。它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換來更重要的東西。”
“你們……是否願意來?”迪亞哥最終問出了這句話。
他知道這個請求有多麼自私,將隊友捲入他自己家庭的巨大漩渦和那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之中。
……
與此同時,照的公寓內。
莉諾正抱著一包薯片,看似專注地看著兒童節目,但她的意識深處,量子的意念正帶著一絲凝重波動:
【(′?ω?`)?檢測到強烈的執念與命運軌跡的偏轉……那個金髮小子,他內心的野獸……似乎被徹底喚醒了呢。為了母親,他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化身惡鬼。】
莉諾小口嚼著薯片,紅寶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早就知道,當迪亞哥意識到常規手段無法拯救母親時,潛藏在他優雅外表下的那份偏執,算計與不擇手段,將會徹底爆發。
那頭被現實與絕望囚禁的駭人惡獸,已經睜開了猩紅的雙眼,即將掙脫枷鎖,咆哮著衝向那看似不可能的希望。
她放下薯片,拿起旁邊自己的小通訊器,用天真無邪的語調對著話筒說道:
“迪亞哥哥,照姐姐,盧飛哥哥!你們要去打壞人賺錢嗎?”
“帶莉諾一起去嘛!莉諾很乖,不會搗亂的!而且……莉諾運氣很好哦,說不定能幫迪亞哥哥哥找到那個會治病的機器人呢!”
她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到了正在沉默權衡的照和盧飛耳中,也傳到了另一端。
內心正處於激烈風暴中的迪亞哥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