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傳送眩暈感過後,紅狼的雙腳踏上了GTI特勤處基地。
那冰冷堅硬的金屬地板,周圍的燈光,設備的嗡鳴,一切都與離開時彆無二致。
然而,紅狼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臉上覆蓋著那副冰冷的金色骷髏麵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隻留下眼窩處深邃的黑暗。
身上那套流淌著暗金色能量符文的貼身作戰服,取代了原本厚重且銀紅色的戰術裝備和動力外骨骼。
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散發出一種內斂而危險的氣息。
他冇有理會周圍零星乾員投來的驚詫與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向自己的裝備保養室。
他的步伐沉穩,體內那股名為蝕金的規則之力如同暗流,在血脈中無聲湧動。
在保養室的武器架上,靜靜地放置著他最初加入GTI時使用的那把M41A突擊步槍。
這把槍陪伴他度過了最初的訓練和許多次低烈度任務。
後來因為效能逐漸被更先進的武器取代,便被封存於此,更多是作為一種紀念。
紅狼伸出手,握住了M4A1的槍身。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冰冷金屬的刹那。
異變再生!
他體內沉寂的蝕金規則之力,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與金色交織的潮水,瞬間順著他手臂奔湧而出,覆蓋了整把M4A1突擊步槍!
那規則之力並非簡單的附著,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奈米機械,迅速改造重塑著槍械的每一個部件!
金屬的色澤被深邃的黑與尊貴的金所取代,槍身上浮現出與紅狼作戰服上同源。
流淌著的暗金能量,槍管的內部結構,撞針的材質,甚至子彈的激發原理,都在規則層麵被強行昇華!
短短兩三秒,一把嶄新的武器出現在紅狼手中。
它依舊是M4A1的輪廓,但通體呈現黑金色調,能量流轉,散發著與紅狼此刻狀態同源,冰冷而致命的規則氣息。
“……需要測試。”紅狼低沉的聲音從骷髏麵具下傳出,聽不出情緒。
他拿著這把蝕金版的M4A1,走向基地的室內靶場。
聽到訊息的蜂醫,疾風和牧羊人也立刻跟了過來,他們都想親眼看看紅狼身上發生,這超乎理解的異變究竟意味著什麼。
靶場內,疾風主動拿出了之前從海盜港灣獲得的那個一格小紅,幽鏡。
“用這個測試最合適。”疾風說著,啟動了幽鏡。
鏡麵黑光一閃,一個半透明,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幽靈士兵被召喚出來,出現在遠處的靶位上。
幽靈士兵免疫常規的物理攻擊,是測試特殊效果的絕佳目標。
紅狼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平靜地舉起了手中黑金色的M4A1,瞄準,扣動扳機。
砰!
一聲與常規槍聲截然不同的、帶著某種空洞迴響與金屬震顫音的槍聲響起!
從黑金色槍口射出的,並非實體的彈頭,而是一道凝練,纏繞著黑色閃電的暗金色能量流!
這道能量流速度極快,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命中了遠處的幽靈士兵!
“嗷!”
幽靈士兵發出一聲淒厲的,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尖嘯!
它那免疫物理攻擊的虛化身體,在被暗金能量流擊中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塊,從彈著點開始,迅速瓦解!
連一絲煙霧都冇有留下,就這麼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一槍!
僅僅一槍,就徹底抹除了一隻需要特殊能量武器纔能有效對付的幽靈單位!
靶場內一片寂靜。
蜂醫羅伊斯米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極度興奮和瞭然的光芒。
他低聲自語,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果然……印證了我的猜想。這種規則……這蝕金的力量,其本質恐怕是對現有規則的侵蝕,否定與覆蓋。”
“它或許是唯一一種,並非為了維護既定秩序,而是天生為了與其他規則為敵而存在的……‘友善’規則。”
紅狼收回了槍,對測試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他冇有在靶場多做停留,轉身離開,徑直走向基地深處,那個安置著沉睡同伴的房間。
房間裡,深藍阿列克謝·彼得羅夫靜靜地躺在維生艙內,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彷彿隻是陷入了沉睡。
他的床邊,擺放著他慣用的那把造型古樸,散發著微弱寒氣的騎士大劍。
紅狼走到維生艙前,隔著透明的艙蓋,看著裡麵沉睡的戰友。
骷髏麵具掩蓋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你說你……為什麼要接受那‘皮膚’呢?”他像是在問深藍,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的目光從深藍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那把騎士大劍上。
此刻,那把大劍的劍柄與護手處,不知何時,也覆蓋上了一層與他風格類似。
但顏色偏向冰藍與銀白的奇異塗層,彷彿也經曆了規則的浸染,擁有了皮膚。
“連你……都有刀皮了。”紅狼的語氣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彆的什麼,“那我的呢?”
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按理說,作為頂尖的GTI乾員,紅狼除了槍械,自然也精通近戰格鬥,他應該也有一把專屬的近戰武器纔對。
就在這時,靶場方向隱約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牧羊人或者疾風在驚訝地呼喊著什麼。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靶場的一名技術員滿臉不可思議地衝到了深藍的病房門口,對著裡麵的紅狼喊道:
“紅狼長官!您……您剛纔測試的時候,武器架上您那把好久不用的戰術格鬥刀……它……它自己……變成黑金色的了!跟您的槍一樣!”
紅狼聞言,緩緩轉過頭,骷髏麵具的眼窩彷彿透過牆壁,看到了那把正在自發進行規則同化,屬於他的利刃。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從麵具下傳來一聲聽不出喜怒的低語:
“……連刀,都是黑金的。”
蝕金規則,正在以他為中心,悄然蔓延,將他的一切,都打上屬於叛逆與侵蝕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