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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518章 打碎的鹽碟

心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肅穆,瞬間攫住了陽雨,不再看那些爭權奪利的醜態,對著如同風中殘燭般,即將熄滅的女皇禦座,再次鄭重地行了一禮。

隨後默默轉身,與同樣麵色凝重的赤塔虹,以及普魯士使團的其他成員彙合,步履沉穩地返回了自己的席位。

周遭的喧囂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開,唯餘女皇如同詛咒般的低語,在陽雨腦海中尖銳地迴響盤旋,揮之不去。

殺了她?殺了女皇?

伊麗莎白女皇帶著濃烈腐朽氣息的囑托,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紮入陽雨的意識深處。

真相是如此殘酷,來自天外的可怖存在,早已將貪婪的根係深深紮入沙俄廣袤的土地,而它們汲取整個帝國信仰與生命力的唯一臍帶,正是女皇陛下正在被蠶食,僅存一口氣的軀殼。

如同一株寄生在巨樹根部的致命藤蔓,巨樹越是龐大,藤蔓吸食得便越是瘋狂,唯有徹底斬斷腐朽的鏈接,將這具被褻瀆的軀體,送入永恒的安眠,才能將那些如同最肮臟寄生蟲般的外神驅逐出去,切斷它們汙染這個世界的導管。

可是……然後呢?

陽雨的目光,掃過禦座下方混亂的中心,未來的皇權將托付給誰?

是交給愚昧無知,性情暴虐如同火藥桶、連基本宮廷禮儀都無法遵守,此刻仍因憤怒而渾身顫抖,麵目猙獰的卡爾·彼得?他的粗鄙言行,如何能承載一個帝國的重量?

還是交給年紀幼小,軀體卻已被外神深度侵蝕的保羅殿下?即便奇蹟發生,能夠將寄生的恐怖驅逐出去,可幼小的心靈所遭受的汙染與扭曲,又豈能輕易抹平?

擴散的瞳孔,非自然的肢體動作,如同烙印般昭示著無法挽回的異變,讓他坐上皇位,無異於在帝國的心臟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在心中發出一聲沉重而無聲的歎息,陽雨目光所及之處,圍繞著那個“代理覲見”的虛名,主教,保羅,卡爾·彼得的黨羽仍在爭執,互相傾軋,空氣中充滿了虛偽的關切與赤裸裸的野心,這些爭吵在帝國即將麵臨的深淵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就在這時,陽雨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不經意地掠過那片喧囂,落在了一個始終靜默的身影之上,葉卡捷琳娜。

就那樣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遠離風暴的中心,在她身旁,小腹已經明顯隆起的沃龍佐娃,正激動地揮舞著粗壯手臂,唾沫橫飛地用最粗鄙的鄉野俚語,咒罵著保羅。

尖利的嗓音和扭曲的表情,活脫脫一個闖入宮廷盛宴的潑婦,更令人側目的是,在她豐滿卻毫無優雅可言的胸口,一枚勳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鑲嵌著罕見藍鑽的鳶尾花造型,外圈緊密鑲嵌著十二顆切割完美的紫水晶。

那是隻有皇儲妃才能佩戴的藍鑽鳶尾花勳章,象征著無上的尊榮與皇室正統,此刻這枚神聖的勳章,卻被卡爾·彼得隨意地,如同賞賜玩物般,賜予了這個粗俗不堪,毫無貴族素養可言的情婦,這是何等荒謬絕倫的羞辱。

然而身為這枚勳章本該唯一的主人,葉卡捷琳娜本人,卻彷彿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坐姿,天鵝絨座椅襯托著她纖細挺拔的腰肢與修長的脖頸,線條優美的鎖骨在低領宮廷禮服的映襯下,潔白得如同冬日初雪,甚至冇有因這極致羞辱,而產生一絲一毫的氣息起伏。

側臉在搖曳的燭光中勾勒出沉靜的輪廓,長長的睫毛低垂,遮掩了眼底的所有情緒,就靜靜地坐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將自己置於這場席捲宮廷的狂暴風雨的邊緣。

可又真是如此嗎?

她並非是被動地被風暴邊緣掃過,極致的平靜深處,潛藏著令人心悸,如同深海旋渦般的張力,她或許並非僅僅在忍耐風暴,她本身,就是另一場正在醞釀,足以席捲一切的暴風雨核心。

“亭長大人?亭長大人?”一聲輕微卻帶著清晰的呼喚,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終於將陽雨飄散的思緒。從遙遠的謀劃深淵中拉扯回來。

微微一怔,目光聚焦,眼前奢華喧鬨的晚宴景象重新湧入視野,不知不覺間,聖布希廳已座無虛席,貴胄如雲。

水晶吊燈的光芒,將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流動的金粉,濃鬱的食物香氣與昂貴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令人微醺的奢靡氛圍。

鍍金的餐盤在猩紅天鵝絨桌布上閃耀,穿著猩紅鑲金邊製服的侍從,如同設定好程式的提線木偶,麵無表情地穿梭於巨大的長條餐桌之間,流水般奉上來自帝國疆域各個角落的珍饈。

魚子醬在冰屑上堆砌如小山,帝王蟹的巨螯閃著誘人的紅寶石光澤,鬆茸湯蒸騰著奇異的菌香,這些尋常人終其一生都無從想象的奇珍,卻被座上的權貴們視若無物。

金質刀叉輕描淡寫地劃動,象征性地在盤子裡留下三兩次優雅的痕跡,便有人迅速將其撤下,換上新的。

食物,在這權力的殿堂裡,早已超越了果腹的意義,淪為彰顯身份,鋪陳奢華的冰冷道具。

雅德維嘉和另外幾名侍衛一起,如同融入牆壁紋理的暗影,恭謹地侍立在厚重的天鵝絨幕布垂下的陰影裡。

挺直的背脊帶著軍人特有的堅韌,但隱藏在幕布陰影下的眼睛,卻難以自製地飄向長桌上被隨意遺棄,尚冒著熱氣的珍饈。

盤子裡剩下大半的烤鵝,幾乎未動的奶油鱘魚塊,散發出的濃鬱香氣,無聲挑動著久經饑餓考驗的神經。

儘管極力將下頜繃緊,試圖維持著肅穆的姿態,卻還是不由自主,極其輕微地吞嚥了一下,喉間細微的起伏,暴露了身體本能的渴望。

“亭長大人,您餓了嗎?”雅德維嘉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飛快掃了一眼周圍,確認無人注意這邊角落的陰影,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懷中軍服的內袋裡摸索,掏出一塊用粗糙油紙包裹,堅硬如同石塊,顏色深褐的黑麥麪包,邊緣還殘留著一個小小的,清晰的牙印。

“我這裡還剩了點麪包,雖然……雖然已經咬了一口了,若是……若是您不嫌棄,可以暫時充充饑。”似乎覺得獻上這樣的東西是一種冒犯,雅德維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遲疑。

捧著麪包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彷彿捧著的不是食物,而是自己無法言說的卑微與虔誠,小小的牙印像一枚烙印,無聲訴說著她的剋製,與對食物的珍視。

“太硬了,不好吃。”目光落在雅德維嘉掌心裡帶著體溫的麪包上,再看向她隱藏在幕布陰影下,竭力維持平靜,卻難掩一絲侷促的臉龐。

一絲溫和的暖意,如同投入冰湖的陽光,悄然融化了陽雨眼底因陰謀而凝結的冷硬,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

拒絕的話語並未讓雅德維嘉感到失落,反而讓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然而陽雨並未看向奢華盛宴,隻是從自己的包裹裡,掏出一塊東西。

那東西方方正正,顏色是細膩的米白,質地看起來異常鬆軟,帶著一種穀物溫和的甜香,與聖布希廳裡濃烈油膩的氣息截然不同,是一塊溫熱的發糕。

“其他食物的味道太大了,先暫時吃這個吧。”陽雨將發糕遞過去,反而帶著一絲歉意說道,“等任務結束我們回去了,再給你準備些真正好吃的。”

“謝……謝謝亭長大人。”雅德維嘉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帶著受寵若驚的慌亂,下意識握緊了手裡能磕掉牙齒的黑麥麪包,然後才伸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如同接過一件稀世珍寶般,接過了散發著淡淡甜香和溫熱體溫的發糕。

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和、自陽雨掌心的殘存溫熱,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雅德維嘉從未見過這樣的食物,潔白,蓬鬆,散發著溫暖樸實的氣息,與冰冷奢華的宮廷格格不入,卻奇異地讓她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

藉著幕布陰影的遮蔽,微微低下頭,張開嘴,在鬆軟的發糕邊緣,極輕極快地咬下了一小口。

綿軟的口感瞬間在口中化開,純粹的穀物香甜,溫和地撫慰著空乏的腸胃,與記憶中粗糲苦澀的黑麥麪包形成了天壤之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順著食道流淌下去,彷彿不隻是填滿了胃,更悄然浸潤了心田某處乾涸的角落。

陰影之下,雅德維嘉素來堅毅的麵頰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瞬,一層極其淺淡,幾乎無法被光線捕捉的紅暈,如同朝霞初染般,悄然浮現在臉頰上。

迅速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將瞬間洶湧而出,超越了簡單感恩的悸動,連同珍貴的一小塊發糕,緊緊握在手心,藏入了更深的陰影裡。

聖布希廳內水晶燈依舊流光溢彩,餐具碰撞的細微聲響,與貴族們壓低的笑語編織著虛假的平和,康知芝偷偷用手指戳了戳陽雨的腰側,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暗示自己也想要點能嚼嚼的東西,壓壓被盛宴香氣勾起的饞涎。

“啪——嘩啦!”一聲尖銳刺耳的碎裂聲,如同鋒利的冰棱,驟然紮破了浮華的薄膜。

廳堂內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原本低聲交談的貴族們猛地收聲,無數道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投向騷亂的中心。

“你這頭德意誌的母熊!你在乾什麼?!”卡爾·彼得猛地推開沉重的鍍金座椅,巨大的力量讓椅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此時他顯然已經灌下了不少烈酒,麵膛漲成了豬肝色,平時就充滿戾氣的眼神此刻更是渾濁不堪,燃燒著失控的暴怒,手中甚至還攥著沾滿油膩醬汁,閃著寒光的餐刀,刀尖充滿威脅地指向端坐著的葉卡捷琳娜,“連拿個該死的鹽碟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嗎?!廢物!”

被他咆哮的對象,葉卡捷琳娜依舊維持著無可挑剔的坐姿,隻是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快得如同雪原上的反光,冇有說話,甚至冇有去擦拭濺落在手背上的一星鹽粒,隻是靜靜承受著粗暴的指控。

“我流血了!上帝啊,我流血了!快傳禦醫!快啊!”尖銳淒厲的女高音緊接著炸響,帶著刻意的誇張和濃重的表演色彩,沃龍佐娃此刻如同一隻受驚過度,又急於展示傷口的母雞,跌坐在卡爾·彼得腳邊的猩紅地毯上。

粗壯的手臂胡亂揮舞,上麵確實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剛纔鹽碟碎裂時飛濺的鋒利瓷片留下,絲絲殷紅的血珠滲出,但很快就凝結成暗褐色的血痂。

“彼得!你看!她傷了我!她想害死我和我們的孩子!”這點微不足道的皮外傷,與她此刻呼天搶地的哀嚎形成了荒誕的對比,涕淚橫流,聲音拔得極高,穿透了寂靜的大廳,成功吸引了更多權貴們或鄙夷,或看戲,或冷漠的視線聚焦過來。

“彼得殿下,請息怒!”沉著但隱含急切的聲音迅速響起,打破了單方麵的指控漩渦,戈爾茨從與葉卡捷琳娜相鄰的座位上霍然站起。

按照沙俄宮廷晚宴極其嚴格的尊卑排序,葉卡捷琳娜作為名義上的皇儲妃,竟被刻意安排在了皇室宗親的末席,甚至緊鄰著普魯士使團。

這無疑是“某人”精心設計的羞辱,然而此刻,不合禮儀的座位安排,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機會。

就在剛纔,趁著侍者穿梭的空隙,戈爾茨正壓低聲音,極其隱秘地向葉卡捷琳娜透露了他們計劃的核心,普魯士願意支援她成為這盤死局中的“第三個選擇”,沙皇寶座的新主人。

緊張而關鍵的秘密交流還未結束,沃龍佐娃就像一頭蠻橫的野獸,突然插了進來,粗魯地向葉卡捷琳娜索要離她較遠的鹽碟,三雙手在混亂中撞在了一起,結果是沉重的鹽碟墜落碎裂。

眼看著卡爾·彼得被酒精和沃龍佐娃的哭嚎徹底點燃,怒火即將如火山般噴發,矛頭直指葉卡捷琳娜。

關乎整個計劃成敗的緊要關頭,戈爾茨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形成保護的姿態,巧妙擋在了葉卡捷琳娜與卡爾·彼得之間視線交彙的路徑上,儘管極其有限。

“此事與葉卡捷琳娜大公夫人全然無關,鹽碟意外滑落,純粹是因為我在試圖為大公夫人遞送鹽碟時,一時手滑未能拿穩。”戈爾茨的聲音清晰堅定,帶著外交官特有的鎮定,和不容置疑的分寸感,但仔細分辨,仍能捕捉到一絲極力壓抑的緊張。

“而且,您的……這位夫人,也同樣在同一時間伸手過來‘拿取’,動作頗為急切,這才導致了混亂和不幸的碎裂,大公夫人甚至未曾真正觸碰到鹽碟,這,隻是一場意外。”戈爾茨微微側身,目光投向地上哭嚎的沃龍佐娃,語氣中帶上一絲恰到好處,幾乎不帶個人情緒的陳述,

巧妙選擇了既不正式承認其地位,又不至於過分激怒卡爾·彼得的稱呼,最後一句加重了語氣,目光直視卡爾·彼得渾濁的眼睛,試圖用事實和邏輯壓製對方的暴虐,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如同冰塑般沉靜的皇儲妃,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在胸腔深處悄然搏動。

“意外?”卡爾·彼得猛地轉過頭,像一頭被激怒的烈馬,嘶鳴著甩開試圖安撫他的韁繩,眼球怪異地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嘴角咧開一個近乎孩童般,卻充滿惡意的弧度。

戈爾茨旨在平息事態,將過錯歸為意外的得體話語,在他扭曲的認知裡,卻成了對葉卡捷琳娜赤裸裸的偏袒,這種“不公”,徹底點燃了他心中最後一點理智的引線。

“無論是不是她打碎了鹽碟,她難道就冇有錯嗎?”卡爾·彼得的嘶吼,因極度的憤怒和酒精而變形,尖銳得刺耳,幼稚而偏執的思維方式,如同一個被搶了玩具的頑童,完全超出了戈爾茨所能預料的底線。

把沾滿醬汁的油膩餐刀,像丟棄垃圾般隨意甩在餐桌上,撞擊餐盤時,發出刺耳的“哐當”一聲,留下幾道汙濁的油痕。

緊接著用沾滿油汙的手掌,粗暴拉扯著自己不倫不類的服裝,一件古怪的混合體,普魯士軍裝的硬朗線條,生硬嫁接在沙俄宮廷禮服的華麗繡金上,袖口和領口皺巴巴地扭曲著,鈕釦似乎也扣錯了位置,整個形象既滑稽又可悲,如同他扭曲的內心。

“腓特烈國王陛下!他是我最要好的兄弟!心意相通的兄弟!遠勝這大廳裡,任何一個披著人皮的‘親人’!”卡爾·彼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病態的狂熱,身體隨著呼喊搖晃,如同喝醉的水手,在顛簸的甲板上蹣跚前行。

再次繞過桌角,步伐怪異而彆扭,像一隻極力展示自己破碎尾羽,卻重心不穩的孔雀,幾步又踏到了葉卡捷琳娜的背後,身上混合了酒精,汗液和嘔吐物的酸腐氣息,如浪潮般撲向端坐如冰雕的她,揮舞著手臂,險些掃倒一杯斟滿的紅酒,“”

猛地俯下身,因縱慾和怨毒而浮腫的臉上,毛孔在燭光下清晰可見,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葉卡捷琳娜蒼白卻紋絲不動的側臉輪廓。

“他派遣來的高貴使團,自然也應當接受帝國最好的安排!最頂級的款待!照顧好我兄弟的使團用餐,是她作為占據這個位置的人,唯一該做到的,最基本的本分!”卡爾·彼得咆哮著,唾沫星子幾乎濺到葉卡捷琳娜的金髮髻上。

再次用油膩的手指,狠狠戳向葉卡捷琳娜單薄的肩頭,力道之大,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痛撥出聲,但她隻是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依舊穿透眼前的虛空,彷彿肮臟的手指和它帶來的一切羞辱,都隻是幻影。

“連拿個鹽碟這種簡單到連農奴都能做好的小事都做不好,廢物!徹頭徹尾的低賤廢物!”卡爾·彼得直起身,環視著周圍一張張因震驚和厭惡而僵硬的麵孔,臉上扭曲出混合著怨毒和病態滿足感的笑容,聲音陡然拔尖,如同夜梟的嘶鳴。

“我看啊!還不如牽一條狗來坐在這位置上!它至少還知道看到主人時,該搖搖尾巴討個歡心!知道該對誰忠誠!知道該在誰的腳邊乞求骨頭!”

這徹底踐踏帝國未來皇後尊嚴、將她貶低至牲畜不如的惡毒侮辱,終於點燃了沉默武士的雷霆怒火。

“彼得殿下!請您慎言!”如同一聲壓抑已久的驚雷在穹頂炸響,餐桌後方,身著沙俄近衛軍深綠色鑲金邊製服,體格魁梧如棕熊的男子猛然站起。

胸前佩戴的勳章,在燭火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濃密如獅鬃般的灰白鬍須,因暴怒而根根豎起,幾乎要刺破空氣。

手中象征近衛軍統帥無上權威的沉重寶石權杖,被他狠狠頓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咚”的一聲巨響,深陷在濃眉毛下的眼睛,燃燒著熊熊怒火,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死死盯住卡爾·彼得。

“葉卡捷琳娜大公夫人,是偉大的伊麗莎白女皇陛下,親自為您選擇的妻子!是帝國未來的皇後陛下!”

“於情,她是您神聖婚約締結的配偶,於理,她承載著帝國根基的延續與希望,於女皇陛下的無上榮耀與威嚴,您都不能,也絕不該,這般肆意羞辱這位承蒙神聖帝國光輝庇佑的尊貴女士!”

魁梧男子的聲音洪亮如鐘,帶著戰場上淬鍊出的鐵血,與不容置疑的忠誠,瞬間壓製了卡爾·彼得的嘶吼,強烈的氣勢讓不少賓客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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