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517章 殺了我

然而期盼的呼喚,卻像投入沸油中的水滴,瞬間引爆了長桌另一端。

“哼!”一聲粗魯至極的冷哼驟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寂靜,卡爾·彼得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令人厭惡的輕浮與愚蠢。

旁若無人地用手指,從麵前鑲嵌著金邊的水晶碟中,狠狠挖起一大團黑得發亮,價值堪比黃金的頂級奧塞特拉魚子醬,普通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嚐到一口的珍饈,他卻如同對待廉價的炒豆,胡亂塞進嘴裡。

濃稠的醬汁甚至濺到了華麗錦緞的袖口上,卡爾·彼得一邊大口咀嚼,腮幫鼓起,一邊用混雜著嘲弄,和不耐煩的含糊語調嘟囔道。

“一個快死的老太太罷了!還能有什麼遺言?無非就是走個過場,把皇位傳給我罷了!囉嗦。”卡爾·彼得翻了個白眼,對禦座方向令人心悸的掙紮和主教主席的莊嚴呼喚,表現出近乎獸類的麻木與不屑。

大逆不道的言論,讓整個大廳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就連簇擁著他的部分貴族侍從,臉上也掠過一絲不安。

“彼得陛下,請您慎言。”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及時響起,如同在沸油上蓋了一層冰。

站在卡爾·彼得身後半步,如同影子般的阿列克謝,臉上依舊掛著彷彿萬年不變,滴水不漏的微笑,恰到好處地微微傾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卡爾·彼得耳中,也落入了附近所有人的耳鼓。

“女皇陛下,現在依然是我們唯一且至高無上的君主。”阿列克謝的話語禮貌得體,但是又彷彿在點明著什麼。

在說完這句話的瞬間,阿列克謝的目光,如同最敏銳的隼鳥,極其短暫,卻又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葉卡捷琳娜,這一瞥快如閃電,卻飽含著冰冷的評估,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憐憫。

隨後阿列克謝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極其自然地轉向身形微僵的陽雨,臉上依舊是溫和的微笑,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神諭之人閣下,請吧。”

大廳無數道目光形成的無形漩渦中心,陽雨感覺自己的脊背像是被無形的針尖抵著,布洛克多夫還被鎮壓在門廳的土丘之中,此刻絕非節外生枝之時。

然而此刻聚焦在身上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好奇或審視,更混雜了卡爾·彼得的愚蠢惡意,主教主席的狂熱期盼,阿列克謝的深邃複雜,以及無數貴族屏息凝神的窺探。

為了儘快平息這失控的局麵,陽雨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疑慮和警惕,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硬著頭皮邁步上前。

穿過鋪著猩紅地毯的走道,燭光在臉上投下深淺不定的陰影陽雨,來到禦座前,對著依舊在痛苦掙紮,伸著手臂的女皇,行了一個龍族的理解,但又帶著一絲刻意為之,屬於“惶恐失措護衛”的距離感。

“啊……啊……”伊麗莎白女皇枯槁得如同冬日樹枝般的手,依舊固執地伸向陽雨的方向,喉嚨深處發出破碎的聲音,像是破損的風箱在艱難抽動,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陽雨,充滿了渾濁的淚水和無言的絕望。

她似乎想要說什麼,一個詞,一個名字,一個指令?但被侵蝕的聲帶和衰敗的生命力,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隻剩下徒勞的喘息,和無聲的哀求,整個身體都在拉祖莫夫斯基的臂彎裡劇烈顫抖,如同風中殘燭。

看著女皇如此痛苦掙紮卻無法表達,拉祖莫夫斯基的心如同被刀絞,眼中充滿了血絲。

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鎖定陽雨,眼神不再是純粹的擔憂,更添了孤注一擲的急切和某種深藏的信任?不再使用任何掩飾的稱呼,直接以低沉壓抑,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如同投石入水般說道。

“破曉之劍閣下!請您上前!近一些!聆聽陛下的心聲!”

“啊……啊……”伊麗莎白女皇的手伸向陽雨,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又吐字不清,一旁的拉祖莫夫斯基見此急切地說道,“破曉之劍閣下,請您上前。”

破曉之劍!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直接在陽雨腦海中炸響,腓特烈授予他的名譽爵位稱號,拉祖莫夫斯基怎麼會知道?

刹那間,陽雨腦中疑竇叢生,如同閃電撕裂夜空,但眼前伊麗莎白女皇行將就木,痛苦至極的模樣,以及對上她眼中溺水者般純粹的期盼與渴望,與之前在琥珀廳裡何其相似。

威脅?一個油儘燈枯,連話都說不出的老人能有什麼威脅?陰謀?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她最忠誠的愛人懷中?

思緒在瞬息間飛速權衡,最終幾乎令人心碎的期盼眼神,壓倒了一切疑慮,陽雨緩緩地再次向前挪動了步伐,縮短了與禦座之間短短幾步,卻彷彿隔著生與死鴻溝的距離,靠近了散發著腐朽氣息,卻又帶著一絲微弱神聖光輝的帝王之榻,靠近了在絕望中伸出,枯瘦顫抖的手。

“神諭之人…閣下…”伊麗莎白女皇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燭火的劈啪聲,和她自己艱難的喘息所掩蓋,如同寒夜角落裡即將熄滅的燭芯,最後的搖曳。

陽雨的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能感受到女皇撥出的微弱氣流,帶著混合了藥味,腐朽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屬於昔日帝國玫瑰的殘香。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枯槁得如同風乾樹枝的手,卻陡然爆發出令人心驚的力量,猛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量之大,更像是在絕望深淵中,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溺水者,冰冷堅硬的手指,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枯槁的頭顱竭力抬起,渾濁卻燃燒著最後意誌的眼眸死死鎖住陽雨,將他強行拉得更近,冰冷乾裂的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廓,低語帶著靈魂撕裂般的痛苦,和不容置疑的急切,直接鑽入陽雨的腦海。

“祂們……是天外的……注視者……神戰的……失敗者……祂們無法……無法直接……降臨……需要……載體……需要……鏈接……”

每一個詞都像沉重的鉛塊,從伊麗莎白女皇破碎的喉嚨裡艱難擠出,伴隨著每一次急促而淺短的呼吸,女皇陛下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蓄最後一絲力量,攥著陽雨手腕的手更加用力,指甲泛白。

“祂們……利用我……吸取……整個帝國的……信仰……蛻衍之神……的意誌……在……保羅身上……增殖之神的……意識……孕育在……沃龍佐娃……的肚子裡……”伊麗莎白的話語如同冰錐,刺破了宮廷華美的表象,直指扭曲血肉與信仰的恐怖核心。

“殺了我……殺了我……就能斷開……祂們的給養……斷開……祂們的鏈接……救救……我的孩子……還有……帝國,一定要……殺了……我。”

最後的指令,充滿了濃烈的死氣,同時又蘊含著近乎聖潔,自我犧牲的決絕希望,如同一口在死寂中驟然敲響的喪鐘,沉悶的鐘波狠狠撞進陽雨的耳膜,震盪著他的靈魂。

瞳孔猛地收縮,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陽雨預想過女皇可能求救,可能托付秘密,甚至可能詛咒他人,但萬萬冇有想到,這位被舉國視為信仰支柱,在無儘痛苦中掙紮至今的君主,最後最清晰最迫切的命令,竟是以自己的生命為祭品,斬斷連接深淵的臍帶。

沉重的托付與殘酷的請求,其分量遠超任何可能的外在威脅,讓陽雨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眩暈和沉重。

短短幾句話,彷彿燃儘了伊麗莎白女皇靈魂深處最後一絲燭火,緊緊攥著陽雨手腕的力道,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枯瘦的手無力地垂下,砸在厚重的天鵝絨禦座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飽受外神侵蝕,在無儘痛苦中始終,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抵抗的意誌,在傳遞出至關重要的資訊後,終於徹底枯竭。

佈滿皺紋的眼角似乎微微放鬆了一絲,帶著解脫前的疲憊,和托付後的期盼,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重重倒回禦座深處。

隻有渾濁的眼球,還在極其緩慢地轉動著,證明著被掏空的軀殼裡,尚存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生命氣息,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變得如同蛛絲般輕淺脆弱,彷彿下一刻就要斷絕。

“女皇陛下?女皇陛下?!”一直如毒蛇般在禦座旁逡巡,密切關注著一切的伊萬·舒瓦洛夫,陰柔俊美的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擔憂”。

快步上前,看似急切地俯身檢視,然而眼眸的餘光,卻捕捉到了女皇垂落的手,似乎用儘了最後力氣,扣在了前任寵臣,拉祖莫夫斯基的手上。

一絲難以察覺,混合著嫉妒和惱怒的不快,如同陰冷的毒液,瞬間劃過伊萬·舒瓦洛夫的眼眸深處,但僅僅一瞬,就被閃爍著冰冷精光的算計所替代,嘴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彷彿捕捉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契機。

伊萬·舒瓦洛夫立刻裝模作樣地側過頭,將自己的耳朵貼在女皇幾乎不再起伏的嘴唇邊。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鎖定在伊萬·舒瓦洛夫身上。

隻見他屏息凝神,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彷彿真的在努力分辨著來自至高無上的微弱聖諭,幾秒後猛地直起身,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沉重而肅穆的表情,帶著一種“我已獲悉天意”的鄭重。

“嗯,嗯,好,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伊萬·舒瓦洛夫的聲音清晰迴盪在鴉雀無聲的大廳裡,完全無視了身旁拉祖莫夫斯基,充滿了怨毒和無聲咆哮的眼神,彷彿他根本不存在,隻是優雅而有力地一頓手中的黃金權杖。

“鐺——!”清脆而威嚴的金屬撞擊聲如同命令,擊碎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女皇陛下身體抱恙,需要靜養!”伊萬·舒瓦洛夫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然帝國威嚴不容有失!陛下口諭:晚宴繼續!”

刻意停頓了一下,伊萬·舒瓦洛夫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全場,最後落向宴會廳入口的方向,朗聲宣告,“接下來,由尊貴的保羅·彼得羅維奇殿下,代表女皇陛下,覲見臣民!”

“開什麼玩笑?!”一聲混合著酒精,魚子醬腥味和赤裸裸暴怒的咆哮,如同炸雷般撕裂了伊萬·舒瓦洛夫刻意營造的肅穆,卡爾·彼得原本因酒氣而漲紅的臉,此刻更加扭曲。

猛地站起身,動作粗暴得帶翻了麵前鑲嵌著金絲的精美食碟,盛放著價比黃金的魚子醬,如同脆弱的夢幻般摔在地毯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如同黑珍珠般的魚子醬,混雜著碎片四散飛濺,沾汙了猩紅的地毯和旁邊幾位貴族的華服下襬,引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卡爾·彼得對此視若無睹,彷彿打翻的隻是路邊隨處可見的粗劣食物,手指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強烈的佔有慾,直直戳向保羅殿下的身影。

“老子還在這呢!”卡爾·彼得唾沫橫飛,聲音因狂怒而嘶啞,“憑什麼讓這個不知道流著誰的血脈的小鬼來代替女皇?!我纔是女皇陛下親封的皇儲!我!才!是!”

卡爾·彼得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咚咚作響,彷彿要用吼聲強行確立自己不容置疑的地位,幼稚的姿態與其說是一位即將繼承大統的皇儲,不如說更像是一個被搶走了心愛玩具,而撒潑打滾的粗魯孩童。

被點名的保羅殿下,年幼卻異常蒼白的臉上,非但冇有絲毫孩童應有的驚慌或委屈,反而浮現出與其年齡極不相稱,近乎冷酷的平靜。

原本應是清澈藍灰色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怪異,瞳孔在搖曳的燭光下,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漬,無聲無息地向外擴散了一圈,黑得滲人。

先是抬起眼簾,目光越過暴怒的卡爾·彼得,落在了巧妙導演了這一幕的伊萬·舒瓦洛夫身上,一絲極其隱晦,彷彿心照不宣的讚賞,在那不見底的眼眸中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然後才緩緩地將目光移回到卡爾·彼得身上,眼神冰冷空洞,冇有敬意,也冇有絲毫屬於親情的溫度,彷彿在打量一件礙事的物品。

“父親,請您冷靜。”保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奇異穿透力,清晰蓋過了卡爾·彼得粗重的喘息,響徹大廳,明明是勸誡的詞語,從他口中吐出,卻帶著命令式的疏離。

“這一切,都是女皇陛下的安排。”保羅殿下刻意加重了“女皇陛下”幾個字,彷彿在強調不容置疑的權威來源。

“您自己也說了,您隻是皇儲,還不是皇帝。”幼小的頭顱微微歪了一下,動作本該顯得天真,卻因詭異的眼眸而變得令人毛骨悚然,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冰冷刺骨的弧度,“就請,老老實實坐著吧。”

近乎羞辱的直接頂撞,讓卡爾·彼得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隻能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貴族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侍立在卡爾·彼得身後的阿列克謝,向前踏出了半步,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

“保羅殿下,潘寧伯爵今天去了哪裡?”阿列克謝的目光並未鎖定在保羅身上,而是佯裝憂慮地在大廳內掃視了一圈,彷彿真的在尋找潘寧的身影。

旋即將視線轉回保羅,阿列克謝臉上依舊掛著滴水不漏的微笑,語氣溫和卻字字如刀,“父慈子孝,是伊麗莎白女皇陛下親自定下的規矩,是維繫帝國根基的倫常。”

“即使女皇陛下萬般看重殿下,允您代理覲見臣子,但於情於理,您也應該將這份代表無上榮光的殊榮,謙讓給您的父親殿下纔是,這既是孝道,亦是遵循女皇陛下聖意的初衷。”

阿列克謝的話語如同無形的鎖鏈,瞬間纏繞在保羅周身,釋放出的並非純粹的力量威壓,而是融合了宮廷禮儀,帝國倫常,甚至是對伊麗莎白過往意誌引用的沉重壓力,無聲卻充滿窒息感。

保羅年幼的臉上,第一次清晰掠過一絲被冒犯的怒意,彷彿精心佈置的舞台,被強行插入了不和諧的雜音,擴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又詭異地擴大,如同深淵開闔。

被激怒的他忽然抬腳,直接踏上了象征著權力高度的座椅,小小的身軀以一種違揹人體力學,令人不適的姿態驟然拔高,雙腿在厚重宮廷禮服的遮掩下,似乎拉長,瞬間讓他比身材高大的阿列克謝,還高出了半個頭。

就這樣俯視著阿列克謝,臉上的稚氣徹底褪去,隻剩下冰冷粘稠,充滿非人感的鄙夷。

“就他?”保羅的聲音帶著刮擦金屬般的尖利,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伸出手指,遙遙指向因為憤怒和酒精,而顯得更加不堪的卡爾·彼得。

“衣衫不整!滿身令人作嘔的酒氣!晚宴尚未正式開始,就已在禦座前狼吞虎嚥,如同饕餮!帝國的餐桌禮儀在他麵前形同虛設!”保羅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帶著扭曲的亢奮。

“沙俄的寶座是神聖的!與帝國億萬子民的生命,信仰乃至靈魂相連!是承載天命的基石!”保羅揮舞著小手,動作帶著不屬於孩童的僵硬和誇張,擴散的瞳孔死死鎖住阿列克謝,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一個連最基本的體麵與禮儀都不懂,如同泥沼中打滾的野豬一樣的傢夥,有什麼資格?又有什麼臉麵?去覲見帝國的肱骨臣子?”

“夠了!”一聲如同教堂洪鐘被猛烈撞擊的怒吼,驟然在聖布希廳的上空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被強壯教士攙扶著,身著華麗金線法袍的矮胖男子,此刻臉上再無半點病弱之態,佈滿皺紋的圓臉因激動而漲紅,細小的眼睛裡燃燒著被褻瀆的怒火,威嚴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正在對峙的“父子”身上。

“此間還有貴客在場!身為皇位的繼承人,身為尊貴的皇室宗親,竟在神聖的禦座之前,為了一個覲見臣子的權力,如同市井無賴般大呼小叫,唾沫橫飛,成何體統?!”

矮胖男子的聲音帶著磅礴的宗教威壓,每一個字都如同沉重的磐石,砸在猩紅的地毯上,讓在場所有貴族的心臟都為之一縮。

“代替女皇陛下麵見臣子,這是何等無上的榮光!是承載帝國威嚴的重托!豈是你們這般如同頑童爭搶糖果般可鄙可笑的舉動所能玷汙?你們應該……”

矮胖男子的話語如同滾滾雷霆,刻意停頓在最具震懾力的地方,細小的眼睛,卻閃爍著與言語中憤怒截然不同,精明而貪婪的光芒,不動聲色掃過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鑽石寶座,“應該……”之後未儘的詞語,充滿了無儘的暗示。

肥胖的身軀微微挺直,法袍上鑲嵌的寶石,在搖曳的燭光下反射出冰冷而誘人的光芒,彷彿在無聲宣示著另一種靠近皇冠的可能性。

似乎隻要屁股能夠坐上那張鑲滿鑽石的寶座,就能讓自己距離沙皇的冠冕更近一步,然而這場圍繞著寶座投射下的陰影,東正教主教團,保羅殿下,卡爾·彼得三方勢力明爭暗鬥的鬨劇,此刻在陽雨的眼中,卻已失去了所有意義。

最後看了一眼伊麗莎白女皇的方向,禦座之上,飽受折磨的頭顱無力歪向一側,枯槁的眼角處,一滴渾濁的淚珠悄然滑落,在蒼白如紙的麵頰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女皇昔日的寵臣,拉祖莫夫斯基此刻正用佈滿老繭,卻無比輕柔的手指,極儘虔誠地拂去淚水,動作小心得如同擦拭一件即將碎裂的稀世珍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