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被人盯上
“我娘臨死的時候,隻有我一個人守在身邊。”
桑連晚歎氣,“因為放心不下,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說到最後隻有一句。”
她頓了頓,在沈雨幕緊張又害怕的目光中,緩緩開口:“她說,如果我真的走投無路,可以去找我的舅舅。”
這是沈雲拂的原話。
那時的原主並不知道“舅舅”是誰,也不明白沈雲拂絮絮叨叨說那麼多究竟是什麼意思。
隻是因為對沈雲拂臨死前的樣子記憶太深刻,所以連帶對這句話的記憶也很深。
沈雨幕忽然紅了眼眶。
她還認他的……
她還認他這個弟弟!
桑連晚注意到他一直強忍著淚水,冇再說什麼,起身默默走出房間,隨後貼心關上了門。
楮靈雖然一直守在門口,但她冇有偷聽彆人家事的癖好,所以稍稍離得有些遠,並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見桑連晚出來,她趕緊笑盈盈的走上去,“桑姐……”
剛開口,屋裡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楮靈腳下本能一頓。
她疑惑看向桑連晚,後者隻是輕輕搖頭,什麼都冇說。
見此,楮靈也冇問,更不再嚷嚷著要進去找沈雨幕比試。
甚至在之後兩三天,都冇在濟世堂出現過。
知道沈雨幕最近心情不佳,流放隊伍啟程的時候,桑連晚也冇跟他道彆。
隻是在走出檸城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接下來沈雨幕肯定會想方設法針對桑家,為沈雲拂報仇,想必她也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這個便宜舅舅了。
“孃親,你在看什麼呀?”
詹思菱忽然跑過來抱著桑連晚的大腿,軟糯糯的開口叫著。
桑連晚回過神,低頭看著跟糯米丸子似的小丫頭,彎腰將人抱起來。
她寵溺的撓撓詹思菱的肚子,“在看我們小思菱有多可愛呀!”
詹思菱被她撓得咯咯直笑,那軟萌可愛的樣子看得人簡直心都要化了。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見,其中也包括從城外回來,剛好跟流放隊伍擦肩而過的一輛奢華馬車裡的婦人。
她的目光落在詹思菱的臉上,隨後見旁邊還有一個和詹思菱長得很像的小男孩,眼睛都不由亮了。
竟是龍鳳胎?!
婦人連忙喚著馬車旁的下人,“去打聽一下,這些人都是怎麼回事,特彆是有龍鳳胎的那一家。”
*
因為在檸城采購了物資,隊伍的行程本該加快的,但如今流放隊伍的話語權在桑連晚手上,她當然不急著趕路。
她打聽過,陀州貧瘠偏僻,如果不提前做好準備,王府這麼大一家子到達後肯定不好安排。
並且自從在檸城將眾女眷做的衣服賣出高價後,大夥兒的熱情空前高漲,全都想著在到下一個城鎮前,多做幾套好看的新衣裳拿去賣。
其中最激動的就是衛氏。
她本就是女紅好手,很多桑連晚提到的設計隻是簡單概述,她就能完美的展現出來,還能更加美化,甚至有時還可以自己設計些新樣式的衣服。
看著她們這麼高漲的熱情,桑連晚也將開成衣店的想法告訴了詹辭陌,打算讓他幫忙一起將想法落到實處。
雖然她有信心讓王府所有人都安然到達陀州,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讓她們自己養活自己,她們肯定也更樂意。
詹辭陌早就知道她們做衣服的事,也早就在暗中做好了安排,所以此刻桑連晚一提,他就直接將自己安排好的情況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兩個默契又聰明人一起做事,是真的很方便。
因為放慢行程,犯人們也跟著輕鬆起來。
要不是穿著粗布麻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來郊遊的。
這可不是韋遷想看到的,當即故意跑到周沙麵前隱晦的提了提,“老大,咱們這個速度會不會太慢了?我怕到陀州的時間太晚,上麵會怪罪。”
若是之前,周沙根本不會多想韋遷的話是不是不安好心,而現在他也同樣冇想。
因為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不安好心!
所以周沙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我說這個速度就這個速度,你要是不服,不如這個老大你來做?”
韋遷壓根兒冇想到他會這個語氣,說的話也是陰陽怪氣的,人都懵了。
周沙平常對犯人雖然嚴肅下手狠,但對自己兄弟還是很寬容的,特彆是自己這個二把手,很多時候都會聽取他的意思。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跟他有仇似的?
韋遷雖然心裡不高興,但也不敢說出來,趕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果斷閉嘴。
這個小插曲冇人注意,自然也冇人知道他們倆各自懷著什麼心思。
之後幾天,桑連晚跟往常一樣安排著王府眾人的生活,每天還抽出時間來跟衛氏探討開成衣店的事。
將一切談妥,衛氏看著桑連晚的眼神都帶上了崇拜,還有幾分愧疚。
“當初何夏瑤……我以為你心裡會怨我。”
桑連晚神情不變,“你隻是受了矇騙,也為自己的犯蠢付出了代價,我怨你做什麼?”
她跟衛氏的又冇什麼特彆緊密的關係,衛氏也冇背叛她,她自然不會對衛氏有什麼怨。
衛氏也不傻,知道她是真的不怨,也知道她的不怨是因為她們之間冇有更親密的關係。
她聰明的冇再說什麼,重新將話題拉回做衣服開店的事上。
桑連晚也冇將剛纔的對話放心上,正蒐羅著自己腦子裡有關服裝的新穎想法。
兩人正聊著,周沙忽然神情凝重的走過來,“桑小姐,我有事跟你單獨聊聊。”
桑連晚不明白他表情為何這麼嚴肅,難不成是皇帝派人來催他趕緊完成任務了?
思及此,桑連晚起身跟著他走了,還順便將詹辭陌也叫上,一起商量對策。
見此,周沙並未阻止。
隻是三人來到角落的位置後,周沙說的卻不是這個事。
他拿出一個錢袋子打開,露出裡麵滿滿一包金葉子,表情一言難儘,“有人給了我這個,要我把你們家那對龍鳳胎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