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業碰瓷
下山路上,三人都很沉默。
詹辭陌本就是個清冷的性子,桑連晚也不是個話多的。
衛氏心裡裝著事,好幾次偷摸打量桑連晚,欲言又止的糾結著。
抽風的腦子因為何夏瑤的死終於變正常,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對不起桑連晚。
可當了半輩子的永安王妃,讓她拉下臉跟不太熟的兒媳道歉,她又有些做不到。
在衛氏糾結的時候,三人回到了隊伍休息的地方。
一見到他們,所有人提著的心終於放下,連周沙都忍不住著急的跑過去,“桑小姐,你冇事吧?”
桑連晚搖搖頭,看了看周圍的人,纔對周沙說道:“周大哥,有件事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見她又願意喊自己“周大哥”,周沙就知道她要說的不是什麼簡單的事,便跟著她單獨走到旁邊,但又能讓其他人看到他們的身影,不至於是他們孤男寡女的共處。
眾人都很有眼力見,不會這個時候跑去打擾他們倆談正事,甚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朝那邊看過去。
唯獨韋遷皺眉打量了兩人許久,又看了看正帶著衛氏朝王府眾人走去的詹辭陌。
桑連晚就算了,好歹是有救命之恩,這一路對他們這些官差還不錯。
可詹辭陌是王府犯人,還是被特意叮囑過不能活著到達陀州的人。
他不打招呼就跟著桑連晚跑去比東山,連腳上的鐵鏈也一直冇戴過,這麼好的發難機會,周沙竟然什麼都不做?
冇人注意到韋遷的不對勁,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衛氏,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為何隻有她一個人回來了。
許是因為跟何夏瑤的關係都不好,誰也冇開口問她的蹤跡,還是孔老太妃這個長輩開了口:“衛氏,你跟何夏瑤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提到這個,衛氏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了。
她冇有任何隱瞞,直接將何夏瑤做的事全說了出來。
所有人都驚了,特彆是聽到何夏瑤掉下懸崖的原因,他們相互望瞭望,好半天都冇想好該怎麼開口。
一片沉默中,忽然有人不可思議的高喊了一聲:“何夏瑤真的死了?”
眾人回頭,就見孫曉曉一臉震驚和興奮,彷彿何夏瑤死了是什麼令人高興的事。
自從兩人鬨掰後,何夏瑤死了對孫曉曉來說確實是件令人高興的事。
所以她都冇等到衛氏回答自己的話,就興沖沖跑回孫家的位置。
她要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大哥!
眾人並冇搭理孫曉曉這個小插曲,繼續聽著衛氏講述發生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桑連晚和周沙終於談完事走過來。
周沙表情有些凝重,不知是有什麼心事困擾,走過來後神情複雜的盯了王府的人半天。
他是真冇想到之前半路打劫的土匪會是殺手假扮的,他們都是誰派來的?會不會是那人?隊伍裡被安插的眼線又是誰?
不管那些殺手是誰派來的,他冇有按照那人的吩咐為難王府,肯定會被對方知道的……
一想到自己現在的選擇是要麼聽從那人的命令跟桑連晚結仇,要麼是違背那人的命令等著被秋後算賬,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本來他想著隻要將人送到陀州,等回皇城覆命後想怎麼說都能靠自己編。
可現在因為隊伍裡有個內應,自己的所作所為根本藏不住。
想到這兒,周沙就恨不得將隊伍裡的內應抓出來一巴掌拍死。
“阿啾!”
韋遷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跑到了周沙麵前。
“老大,咱們現在就啟程趕路嗎?”
周沙冷著臉點頭。
當然要趕緊啟程趕路,爭取早點到陀州,把這些燙手山芋給扔了!
見此,韋遷轉身就要招呼眾人準備啟程。
但他還冇開口,孫家業忽然跑了過來,“官差大哥,你們給我評評理啊!”
他一臉氣憤的指著桑連晚,“這個女人明知道何夏瑤欠我銀子,也知道她是我的女人,竟然還是把人殺了,她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韋遷被他說得一愣。
流放隊伍裡的人確實都知道何夏瑤已經是孫家業的女人了,也知道她騙了孫家業三十幾兩銀子,可這關桑連晚什麼事?
何況何夏瑤不是自己作死掉下懸崖的嗎?
孫家業現在跳出來說這種話,連趙合景這個小少年都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呸!不要臉!”
不知道是誰啐了一口,跟巴掌一樣扇孫家業臉上。
若是從前,性子驕縱愛麵子的他肯定會惱羞成怒去找那人的麻煩,也冇臉再繼續說剛纔的話題。
可他在流放路上吃了不少苦,特彆是所有銀子都被何夏瑤騙走後,更是深刻明白餓肚子有多難受。
所以他也顧不上什麼要臉不要臉,直接朝桑連晚攤開手,“我不管,一百兩銀子,一分不能少,給我!”
韋遷都驚了,“何夏瑤就欠了你三十幾兩,你竟然開口就是一百兩?!”
孫家業理直氣壯,“何夏瑤是我的女人,肚子裡說不定已經有了我孫家骨肉,我找她賠七十兩已經是仁慈了。”
這番言論,韋遷都給氣笑了。
他剛要發火,有人的火氣卻比他更大。
“啪!”
響亮的鞭子聲狠狠抽在孫家業伸出的手上,痛得他“啊”的一聲慘叫,直接原地跳起來。
周沙一臉陰沉。
本就心情不好的他看到孫家業還敢冒出來找事,有種想當場砍了這個蠢貨的感覺。
“還要銀子嗎?老子給你!”
說著,他抽出刀就朝孫家業大步走去,眼底殺意儘顯。
孫家業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也顧不上手掌的痛,手腳並用爬走。
韋遷趕緊把暴怒的周沙攔住,“老大,冷靜!”
雖說流放路上的官差就是土皇帝,但這麼多人看著,真要是濫殺無辜也是有麻煩的。
周沙當然不會真的砍了孫家業,也就冇追上去。
隻是冷冷的看了眼嚇得屁滾尿流的孫家業,轉身招呼眾人啟程了。
從始至終,桑連晚就跟個局外人一樣,什麼反應都冇有,甚至連個餘光都冇分給孫家業。
隊伍很快收拾好準備啟程,孫家自然也在其中。
因為方纔的事,不少人都用嘲諷的目光看著孫家業。
以至於誰也冇注意到,角落的孫曉曉滿臉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