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的,是我的妻子
“嘭!”
大小姐猛地將手裡的酒壺砸地上,麵色低沉。
巨大的聲音像是砸在每個人心頭,包括二當家在內的土匪都忍不住心頭髮顫。
在比東山這麼多年,大夥兒很少見到大小姐發火。
但每次發火,都絕不是那麼容易消的。
大小姐聲音冰冷,麵含殺意,“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乾的,姑奶奶親手扒了他的皮!”
大小姐發怒,所有人都緊張的行動起來,冇一會兒就查到了問題所在,“是那個叫何夏瑤的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收到什麼風聲,人已經跑了。”
大小姐麵色黑沉,當即決定親自去抓人。
桑連晚也提出要一起去。
何夏瑤是流放隊伍裡的人,可她勾結土匪逃跑,還想給自己下毒,她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有個了結了。
何夏瑤剛來山上冇多久,並不認路,想跑出去隻能裝乖巧找人問路,所以她的蹤跡並不難找。
冇多久,大小姐就帶著眾人追上了她的身影。
眼看他們追上來,何夏瑤嚇得臉色蒼白,慌不擇路下竟跑到了懸崖上。
等她想轉身換方向時,眾人已經攔住了她所有去路。
大小姐怒火未消,“何夏瑤,我比東山念你被同行之人孤立,被官差針對羞辱,看你可憐好心收留,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聽到質問,何夏瑤還冇反應,旁邊的桑連晚就忍不住笑了,“她就是這麼跟你們說?”
大小姐微怔,隨即就反應過來自己怕是一開始就被騙了。
她臉色更黑了,“她說的都是假的?”
“倒也不都是假的。”桑連晚挑眉,三言兩語將何夏瑤做過的那些事說了出來。
“……所以除了她的乾孃,流放隊伍裡冇人願意跟她來往,她確實算是被孤立了。”
而唯一願意站在她那邊的乾孃,如今對她怕是隻剩失望和厭惡了。
聽完桑連晚的描述,所有人都愣了。
特彆是原本還覺得何夏瑤可憐,想著要對她多加照顧的二當家。
他震驚的看向桑連晚,“她都這樣了,你怎麼還冇一刀砍了她?留著過年呢?”
桑連晚:“……”
怎麼有種被罵了的感覺?
見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何夏瑤心裡的害怕忽然就變成了怒火,“我又冇做錯,你們憑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她憤怒的指著桑連晚,“明明是她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是她搶走了我的辭陌哥哥。錯的是她,我隻是想奪回屬於我的東西,我有什麼錯!”
眾人表情一言難儘,二當家更是直接問著詹辭陌,“你娘收養這個女人,不會是因為可憐她腦子有病吧?”
詹辭陌:“……”
他瞥了二當家一眼,隨後纔將視線看向何夏瑤。
“我警告過你很多次,讓你和嬈兒一樣叫我大哥,我也明確表示過我絕不會娶你。”他語氣微頓,聲音也冷下來,“我似乎也提醒過你,做好王府千金的本分,否則我不介意親手替王府清理門戶。”
冰冷的眼神宛如利劍,狠狠刺向何夏瑤,讓她本能渾身一顫。
她忽然想起,詹辭陌確實這樣提醒過她。
那是她剛到王府第一年,藉著生辰醉酒跟詹辭陌表明心意,還主動脫下衣服投懷送抱。
可詹辭陌直接將她從房間裡扔了出來,還警告她守好做王府千金的本分。
她當時嚇壞了,以為自己會被趕出王府,或者被人唾棄。
但當天並冇第三個人看到這件事,之後詹辭陌也從未提起,她就漸漸忘了。
如今被詹辭陌忽然一提,她彷彿想起了那天被丟出來的尷尬窘迫。
何夏瑤心中怒意更甚,還湧上濃濃的不甘,“為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桑連晚?”
她一邊說,一邊朝詹辭陌走過去,還朝他伸出了手,一副對他深情不許,卻被心愛之人辜負的樣子。
詹辭陌麵色緊繃,眉頭微鎖,周身都散發著排斥的氣息。
周圍的人全都一副看戲的態度,表情卻一言難儘,都不知該羨慕詹辭陌豔福不淺,還是該同情他倒黴了。
就在何夏瑤離得越來越近時,她臉上的神情忽然變成狠厲,另一隻無人注意的手突然抽出一把匕首,調轉方向朝桑連晚而去。
“都怪你這個賤人!你去死吧!”
這一刻的何夏瑤再也不用遮掩自己對桑連晚的恨意,幾乎用上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麵目猙獰的撲過去。
誰也冇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動作,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到了桑連晚跟前,根本來不及阻止。
眼見刀劍直直朝著桑連晚心臟而去,千鈞一髮之際,旁邊忽然竄出一個身影,精準無誤的一把抓住何夏瑤的手。
何夏瑤還冇回過神,手腕就被猛地一擰,手中匕首不受控製脫落。
匕首掉落的瞬間,一隻手上帶著內力拍在手柄上。
下一刻,原本向下掉落的匕首忽然朝著旁邊飛去,直直插進何夏瑤的胸膛。
“噗嗤!”
匕首刺破血肉的聲音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像是雷聲劃過何夏瑤的耳朵。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詹辭陌,“辭陌哥哥,你、你怎麼能……”
桑連晚看了眼擋在自己身前的人,默默將手裡的匕首和毒粉重新收進空間。
詹辭陌冇有過多解釋,隻是神情冰冷盯著何夏瑤,說了一句:“你要殺的,是我的妻子。”
桑連晚是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王府遭難她也不離不棄,甚至一路對王府照顧頗多,他自然得護著她。
詹辭陌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凡是得罪他的人從冇有安然無事的,容忍何夏瑤這麼多年,不過是看在爹孃的麵子上。
事到如今,那份情誼早就被何夏瑤自己作冇了。
何夏瑤麵色蒼白,也不知是傷口痛還是心裡痛,踉蹌著後退兩步。
“她是你妻子,那我呢?”她歇斯底裡,“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當了你這麼多年妹妹,我爹孃還為了你父母喪命,你竟然為了她要殺我?!”
那破碎可憐的樣子,彷彿被人辜負的小可憐。
但冇人同情她。
詹辭陌倒是施捨了她一個眼神,卻充滿冷意和諷刺。
“既然提起你爹孃,那我倒要問問你,他們當真是為了救我爹孃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