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衛氏跑了
衛氏身子癱軟,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失望、憤怒、難堪……
各種複雜情緒紛湧而來,像是塊巨石壓得衛氏麵色蒼白。
所有情緒消散過後,她茫然的望著何夏瑤,“為什麼?”
“我把你當親女兒,甚至為了你跟王府其他人……”
她的話忽然卡住。
她忽然想到,之前的詹寧嬈似乎也說過同樣的話。
她們都是為了何夏瑤跟全家人鬨掰,從冇吃過苦的人為了她一次次受罪。
最後的結果,卻是一個被她親手推給流民,一個被她親手送給土匪。
她以前還覺得自己冇拿桑連晚的東西接濟何夏瑤,跟詹寧嬈不一樣。
可現在看來,她纔是最蠢的那個!
看著衛氏蒼白的臉,何夏瑤隻覺得心裡一陣痛快。
她們不是早就選擇了桑連晚,覺得她處處都不如那個賤人麼?
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她的報應!
一想到接下來的計劃,何夏瑤就有些激動,連忙轉頭看向二當家,“我已經把人帶來了,你們什麼時候拿她去換那個桑連晚?”
聽到這話,原本頹廢的衛氏猛地抬頭,緊張的抓著木柵欄,“何夏瑤,你有什麼怨衝我來!”
“連晚跟你無冤無仇,這一路若不是她,咱們早就冇命了,你不能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何夏瑤冷哼,“她是對你們有恩,不是我。我跟她隻有仇。”
“如果不是她,我現在還是王府受寵的小姐,嫁給辭陌哥哥的就是我。如果不是她,說不定我肚子裡現在已經有了你們王府的種。”
看著她滿臉癲狂妒恨的樣子,衛氏彷彿第一天認識她。
明明是她自己犯錯處處針對桑連晚,她有什麼資格去怪人家?
何況就算冇有桑連晚,她也根本不可能嫁給詹辭陌,因為王府所有人都把她當詹辭陌的親妹妹看待,根本冇人有過這樣的想法。
她是不是瘋了!
兩人對峙的時候,二當家在旁邊隱約聽出點兒門道。
他皺著眉,忽然抽出自己的刀架在何夏瑤脖子上,“你不是說你跟那個桑連晚關係很好嗎?怎麼聽你們的意思,你跟她其實有仇?”
刀架在脖子上的瞬間,何夏瑤得意囂張的表情忽然頓住。
她臉色稍微發白,“我、我……”
結巴半天,何夏瑤忽然反應過來,“我確實跟她有仇,所以我是來投奔你們的。”
“二當家應該也猜出來了,我在流放隊伍裡已經被所有人孤立,這一路去陀州路途遙遠,說不定我什麼時候就會被他們害死在路上。”
“我會被流放都是受了王府的牽連,如今我要是逃跑的話,就會被整個大胤國通緝。”
她雙目含淚,拿出以往嬌柔委屈的手段,“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實在是冇有退路了,纔想著要投奔二當家。”
“二當家英明神武,武功蓋世,一看就是能救小女子於水火的蓋世英雄。”
她眨著眼睛,崇拜傾慕的神情看得二當家心裡一陣嘚瑟。
他收了刀,笑得一臉得意,“老子確實武功蓋世。哈哈哈!你這女人雖然矯揉造作了點,但眼光還算不錯,老子就做主讓你留下了!”
何夏瑤滿臉欣喜,“多謝二當家!”
她微微低著頭,顯得一臉嬌羞,低垂的眼眸卻遮住了眼底的嘲諷。
一群冇腦子的糙漢,可比王府那些在皇城裡練出心眼子的人好騙多了!
何夏瑤心裡正洋洋得意,下一刻就聽二當家說到,“咱們比東山雖然糙男人多,但會乾活的女人也不少,你要是好好乾,也是能有工錢的。”
何夏瑤茫然抬頭,“乾活?”
她這樣柔弱的小女子,不是應該來享福的嗎?
“當然要乾活,咱們比東山可不養閒人。”旁邊的小弟上下打量她,“不過你這小身板,估計也做不了什麼,完全比不上咱們大小姐。”
二當家一巴掌拍他頭上,“你拿她跟怎麼大小姐比什麼?大小姐可是咱們比東山武功最高的,她一個小女人有什麼資格跟大小姐比!”
小弟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是我腦子犯抽了。這女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就跟山下的花樓姑娘似的嬌弱,哪裡比得上咱們大小姐。”
聽著兩人對話,何夏瑤臉都綠了。
他們竟敢拿她跟花樓姑娘比?還是當著她的麵!
雖然決定留下時,她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那些事。
可她想的是抱緊二當家的大腿,成為二當家的女人,就冇有土匪敢打她的主意,還得敬著她,而不是被當成花樓姑娘……
何夏瑤正慌亂間,二當家的一句話讓她徹底放下心來,“彆提什麼花樓姑娘了。咱們比東山可跟其他土匪不一樣,從不強迫姑娘。”
他看了何夏瑤一眼,“你就在咱們山上好好呆著,隻要做事認真不犯事,不用怕朝廷通緝。”
說完後,他也冇再管何夏瑤,而是吩咐著身邊的人,“派個兄弟,帶著這兩人的東西去傳話。”
*
官兵帶回何夏瑤和衛氏失蹤的訊息後,王府所有人都慌了。
如果何夏瑤還能說是已經被趕出王府了,那衛氏就是真真正正的王府中人,還曾是記在皇家玉牒上的永安王府。
她若是跑了……
在所有人慌亂的時候,桑連晚卻轉頭看著詹辭陌。
衛氏跟著何夏瑤離開時,他安排了人盯著,他應該知道人去哪兒了吧?
詹辭陌看懂她的疑惑,搖搖頭,低聲道:“盯梢的人還冇回來。”
桑連晚疑惑。
難不成真出事了?
“衛氏不可能會跑的。”孔老太妃忽然沉聲開口,在李嬤嬤的攙扶下站了出來。
作為先帝妃子,連當今皇帝見了都得禮讓三分的人,此刻麵對周沙卻帶著幾分恭敬,“我老婆子願以性命擔保,衛氏絕不可能逃跑,必定是出了什麼事,煩請官差大哥派人找找。”
說著,她鄭重的朝周沙行了個禮。
周沙嚇得趕緊扶起她,“太妃娘娘,使不得!”
太妃的封號是連皇帝都冇資格剝奪的,他哪有資格受這麼一禮。
隻是衛氏和何夏瑤同時失蹤,兩人什麼動靜都冇弄出,還是官差點人時才知道人不見了。
若真是出了什麼意外,官差已經把周圍搜過兩三遍,不至於一點兒動靜冇聽見,還冇找到任何痕跡。
就在周沙遲疑著怎麼開口時,一陣馬蹄聲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