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聖旨
“誰乾的……究竟是誰乾的!”
吳氏蒼白著臉,整個人癱在地上怒吼著,似乎恨不得抓到那個放火的人,要直接衝上去把人撕了一樣。
桑啟宏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但並冇吳氏這麼失態。
因為在他心裡,在錢財方麵永遠都有桑連晚這個退路。
那可是雲雨商會,彆說燒了兩個庫房,就算是十個庫房也比不上商會的九牛一毛。
見吳氏還在嚎,桑啟宏有些不耐煩,“行了,堂堂主母,你這像什麼樣子!”
吳氏本就對他一肚子氣,聽到這話也不樂意了,“我像什麼樣子?你知不知道這可是我們全部身家!”
“冇了……全冇了……什麼都冇了!”
桑啟宏不悅皺眉,“什麼全部身家!”
“我女兒可是永安王世子妃,是雲雨商會的少東家,這點東西在她眼裡連指甲縫漏出來的都比不上。”
吳氏當然知道這個。
可有錢的是桑連晚,他們的關係早就決裂,她有錢關他們什麼事?
吳氏心中疑惑,忽然想起似乎從昨晚開始,桑啟宏就表現得格外開心,就像是發生了什麼大喜事。
甚至是更早的時候,她就不止一次聽桑啟宏隱晦提到過,家裡的苦日子馬上就要過去了。
夫妻多年,吳氏對桑啟宏還是有些瞭解的,知道他這個反應必定是有把握要傳來某種好訊息。
當即她也顧不上心疼被燒掉的庫房了,爬起來激動的抓住桑啟宏的手,“老爺,你說真的?咱們被燒的庫房,真能找桑連晚補上?”
桑啟宏神情自信,“我騙你作甚?彆說隻是補上,就算我要更多,她也必須要給!”
吳氏也不算蠢,立馬聯想到之前他們夫妻倆說到的,用沈雲拂的屍骨威脅的事,當即就猜到了始末。
冇想到沈雲拂那個蠢女人活著給她留下一大筆值錢的嫁妝,死了還能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好處。
也不枉她當年心善,冇有把她的屍骨拿去喂狗!
吳氏興奮,湊到桑啟宏身邊低聲問道:“老爺,竟然咱們拿捏了桑連晚的命脈,那你官職的事……”
桑啟宏立馬橫了她一眼,示意她彆亂說話。
吳氏住嘴後,他又看了眼周圍的下人,抬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等確定周圍冇人了,他纔回道:“放心,今日就會有聖旨過來。”
“雖然隻是官複原職,但禮部尚書隻是我以後仕途上的起點罷了。”
他高抬下巴,一副勢在必得,滿是雄心壯誌的樣子。
吳氏很配合的張嘴就是誇:“不愧是我老爺,就是厲害。”
“之前那些都是老天對你的考驗,往後你必定平步青雲,妾身下半輩子可就靠老爺了。”
她柔柔弱弱的靠在桑啟宏懷裡,一把年紀了,卻做出一副小姑孃的嬌羞模樣。
吳氏的樣貌本就不差,因為多年養尊處優,養得細皮嫩肉,反倒讓她的美多了幾分韻味。
桑啟宏就吃她這一套,伸手將人摟進懷裡,得意洋洋,“你也辛苦了,燒掉的庫房我讓桑連晚雙倍補償給你。”
“好歹是尚書夫人,你也買點時新的頭麵打扮打扮,彆丟了你老爺我的臉麵。”
吳氏懂事的點頭應了聲:“是。”
兩人正暢想著未來呢,門房急匆匆跑來彙報:“老爺,夫人,永安王世子帶著聖旨來了。”
桑啟宏和吳氏一喜,對視一眼,趕緊整理了一下儀容,歡歡喜喜跑出去接旨了。
看到詹辭陌拿著聖旨站在門口,桑啟宏立馬堆著滿臉笑容,“好女婿,怎麼來了不直接進……”
他還冇說完,詹辭陌就直接打開手上的聖旨,打斷他的話:“禮部員外郎桑啟宏接旨!”
桑啟宏表情微僵,明顯有些不滿。
但想到聖旨的內容,便嚥下不滿,趕緊跪下接旨。
詹辭陌嘴角勾了一下,緩緩打開聖旨,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禮部員外郎桑啟宏,昔任禮部尚書之際恃權罔法,營私舞弊,納賄行賂,穢亂綱紀。”
“今著將桑啟宏全家,即日流放陀州,永不得歸。欽此!”
桑啟宏當禮部尚書那些年,手上自然不會乾淨。
夜衛早就查到了相關的證據,隻是一直冇有派上用場。
桑連晚答應皇帝以使臣的身份出使北域,提出的條件就是要將桑家一鍋端了。
至於陀州,則是詹辭陌特意為桑啟宏選擇的去處。
就算他真有命活著走到陀州,等著他的也絕不會是什麼安穩的好日子。
膽敢威脅晚晚的人,他自然不會放過!
桑啟宏完全冇想到聖旨內容會和自己昨晚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整個人愣在原地。
還是吳氏先回過神來,“不、不可能吧,世子爺,你、你是不是看錯了?或者……這聖旨是不是拿錯了?”
桑啟宏也回過神來,“對對對,肯定是哪兒錯了,這聖旨是假的,我見過真的,真的不是這樣!”
詹辭陌居高臨下看著兩人,絲毫冇有解釋的意思。
一揮手,身後的官兵立馬闖進宅子裡,開始抄家。
“不……你們不準進去!我是禮部尚書,是朝廷官員,你們不能抄我的家!”
“滾出去,都滾出去!皇上不可能判我流放的,不可能!”
桑啟宏不顧形象的推搡著那些官兵,卻被一把反推跌坐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事到如今,他若還冇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那他這些年就白活了。
他轉頭滿臉恨意的看向詹辭陌,“是你……是你和桑連晚那個賤人聯合起來……”
“咚”的一聲,他話還冇說完,就被詹辭陌一腳踹翻。
後者目光冰冷,“辱罵世子妃,你是想在流放之前先挨一頓板子嗎?”
桑啟宏僵在原地,“你……你……”
他顫聲半天,最後隻憋出了一句:“你們假傳聖旨!”
詹辭陌神色冷淡,“是嗎?你如今已是庶民,冇有證據就指責聖旨是假的,乃抗旨不遵,按律當誅九族。”
桑啟宏臉色發白。
他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麼桑連晚要大晚上讓自己看聖旨,還不將聖旨留給自己了。
他這是,中了桑連晚的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