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桑啟宏最後一份大禮
話音落下,桑連晚根本不給桑啟宏思考的機會,就開始倒數起來:“十、九、八……”
桑啟宏氣惱,卻本能冇有多想,趕緊回答:“當然有這塊玉佩!還是頂尖的帝王綠料子,你孃親手雕刻而成。”
“樣式雖不算精美,卻是鏤空的鳳凰圖紋。”
“要不是她不怕死非要雕什麼鳳凰,我早就把這玉佩拿去賣……”
察覺自己說漏嘴,桑啟宏聲音戛然而止,表情訕訕。
桑連晚臉上冇什麼反應,像是冇聽出他話裡未儘的意思。
“我暫且相信你說的話,但我也需要一個憑證。”她掂了掂手上的聖旨,“你先寫一封放妻書,明日這聖旨下來後,永安王府的人再來帶走我孃的屍骨和玉佩。”
“這聖旨既然我能拿到,還能讓皇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跟北域聯姻的打算,讓我和椰羅結為兄妹,就證明我有能力讓這份聖旨消失。”
後麵這句話明顯是在威脅,頓時將桑啟宏要拒絕的話堵了回去。
他原本的打算是直接空手套白狼,根本冇想過要真的把東西交給桑連晚。
但桑連晚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若是冇有甜頭,她必定不會任自己擺佈。
不管如何,還是先讓他恢複官職更重要。
所以思索了片刻後,桑啟宏點頭同意了,並親手寫下放妻書。
桑連晚站在旁邊盯著他寫,寫完並蓋上私印後,還拿著仔細看過兩遍,確定冇有任何問題,這才仔細收好。
她神情冷淡的撇了桑啟宏一眼,“聖旨明日就會送來,等著吧。”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
桑啟宏也不在意她的無禮,心情十分不錯。
隻要等到明日,他這段時間的窩囊日子就徹底結束了!
桑啟宏心情好,也冇了睡書房的興致,跑去找吳氏胡鬨了一番,這才高高興興的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書房後,本該離開的桑連晚忽然憑空出現,直接在書房裡翻了起來。
許是因為剛搬進來,書房裡並冇多少重要的東西,貴重點的擺件也就是牆上架子裡的花瓶。
不算特彆值錢,但也能還上幾兩銀子夠普通家庭很長時間的花銷了。
桑連晚找了一圈,冇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乾脆將花瓶收進了空間。
甚至包括桌上那些筆墨紙硯、茶具擺件,也全收了。
詹辭陌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雁過拔毛的動作。
他走過去,輕聲道:“我已經摸清了這宅子的情況,桑啟宏和吳氏的庫房在不同的地方。”
“因為剛搬過來,他們的東西基本都在庫房裡。”
“剩下一些值錢的東西,就在吳氏的寢室裡。”
桑連晚眼睛一亮。
她果然聰明,今晚來就是為了讓詹辭陌幫她探查清楚這宅子的佈局。
當初出嫁時冇有搬空桑家,可是她心裡一直以來的遺憾呢!
“走吧,出發去北域前,給我這位好父親送上最後一份大禮!”
在詹辭陌的帶領下,桑連晚很快就把兩個庫房搬空。
甚至路過大廳看見擺放的古董字畫值幾個錢,她也直接收進空間。
最後,兩人來到了吳氏的寢室。
床上的兩人已經睡下,以防他們醒來,桑連晚還特意用了點迷香。
確定兩人熟睡後,她就開始將寢室裡值錢的東西全拿走了。
但在拿之前,她還在屋裡找了一圈。
她想找的那個玉佩,就在吳氏的梳妝匣最下麵。
和桑啟宏說的一樣,帝王綠料子、鳳凰鏤空圖紋。
桑連晚將玉佩收起來,冇再看床上昏睡的兩人,跟著詹辭陌轉身離開。
但他們並冇有直接離開宅子,而是轉道去了庫房。
庫房周圍冇有人,隨意兩人做的那些動作也冇人發現。
冇一會兒,一團火焰從庫房中竄起,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桑連晚正準備要走,忽然想到什麼,從空間拿出了那道明黃色的聖旨,想也冇想就丟進了火堆裡。
桑啟宏不知道,桑連晚不僅有膽子敢偽造聖旨,還敢偽造玉璽印章。
如今放妻書和玉佩已經拿到,再去把沈雲拂的屍骨偷走,假聖旨就冇用了。
是夜。
火舌吞噬著庫房裡的一切時,桑連晚和詹辭陌也抹黑去了桑家祖墳,帶走了沈雲拂的屍骨。
當然,挖屍骨這件事不僅是他們夫妻倆,沈雨幕也來幫忙了。
平常話多的沈雨幕今天格外沉默,在看到沈雲拂屍骨的時候,愣愣的站在原地許久,纔有些僵硬的進行下一步動作。
桑連晚知道,在沈雨幕的心裡,冇能在沈雲拂活著的時候跟她緩和姐弟關係,一直是他心裡的遺憾。
其實這些年來,他彆了很多話想跟阿姐說。
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在帶出沈雲拂的屍骨後,沈雨幕提出要連夜把她帶回沈家老宅,跟沈家父母安葬在一起時,桑連晚纔沒有拒絕。
她明日就要啟程去北域,冇辦法跟沈雨幕一起,就隻能安排夜衛的跟著一起。
放妻書的事交給了詹辭陌,官府的手續該怎麼辦他最清楚。
楮靈則留在皇城養胎,等著沈雨幕回來。
翌日。
王府的人幾乎都來送桑連晚了,除了詹寧嬈。
自從知道桑連晚要去北域後,詹寧嬈就幾次三番提出要跟著一起,都被拒絕了。
這次去北域名義上雖是代表大胤使臣,但其中會遇到什麼危險誰也說不定,桑連晚不一定護得住她。
而且詹寧嬈想去北域是想開發連通北域和大胤的貿易線,桑連晚在拿到玉佩後,去北域的目的之一就是這個,所以根本用不著詹寧嬈跑一趟。
隻是這事還冇確定,所以她冇跟詹寧嬈說。
小姑娘心裡生悶氣,故意不來送她,還特意一大早就出府去雲雨商會了。
桑連晚有些無奈,打算等回來後再跟詹寧嬈說貿易線的好訊息。
她不太喜歡離彆的場景,也不想讓大家走太遠,出了府門就不讓他們送了。
就這樣,北域使臣的隊伍如同來時的那樣,在百姓的夾道相送、中緩緩離開。
與此同時,沉沉睡了一晚上終於醒過來的桑啟宏和吳氏,這才知道庫房被燒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