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連晚第一次和國師麵對麵
“腦瘤”兩個字一出,桑連晚和院首都將頭低了下去。
皇帝卻有些呆愣。
什麼流?
他怎麼感覺這兩個字,之前聽國師說過?
桑連晚察覺的皇帝的神情,心中有了猜測,問道:“皇上知道自己得了腦瘤的事?”
皇帝搖了搖頭,看向她問道:“這個腦瘤是什麼?”
桑連晚早就準備好了措詞,“簡單來說,就是腦子裡長了一顆東西,不僅隻是讓人感到頭痛,最後還會要命。”
她的解釋很簡單,因為她清楚皇帝的性子根本不在意什麼是腦瘤,他在意的是自己能活多久,所以她直接說出了最關鍵的地方。
皇帝神情果然一變,猛地站起身來,“什麼?你之前不是說朕的頭疾能治嗎?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桑連晚當然不會認下他的話,神情淡定的回覆:“回皇上,之前是因為皇上吃了能強效止痛的藥,所以纔會造成臣婦判斷有誤。”
“如今臣婦換了方式重新檢查,已經能確定皇上患的就是腦瘤。”
她的話,不出所料的讓皇帝想到了國師。
就是因為她騙自己拿出的所謂神藥,竟耽擱了自己這麼久的病情。
第一次,皇帝對國師表現出了濃烈的殺意。
但當務之急不是處理這些,他有些焦急的看向桑連晚,“那你可有辦法醫治?”
辦法自然是有的,但以皇帝的多疑和警惕,自己要是說出開顱手術,皇帝肯定會覺得這是永安王府想要他的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對永安王府下手了。
所以桑連晚準備了另外的說詞:“臣婦之前隻是聽聞過腦瘤這個病,具體治療方案還要仔細研究一下。”
“不過臣婦冇有經驗,這件事恐怕還需要幫手。”
皇帝可不管她有冇有經驗。
目前能救自己的隻有桑連晚,所以他想也冇想就將這事兒交給了她,“那你就仔細研究,這段時間什麼事都彆乾,就給朕研究治療方案!”
他又看向院首,“從今日起你全力配合,不管她要什麼,哪怕是傾儘整個太醫院也要滿足了!”
院首不敢抗旨,當即應下:“臣遵旨。”
桑連晚卻冇接旨,反倒說:“院首之前從未接觸過腦瘤,恐怕他幫不到臣婦。”
皇帝臉色難看,惡狠狠的盯著她,“那你想要誰幫你!”
正在氣頭上的他最討厭彆人忤逆自己,要不是桑連晚能救自己,他早就下旨直接降罪了。
桑連晚也正是看準這一點,神色淡定,“恕臣婦鬥膽,剛纔看皇上的反應,可是從哪兒聽說過腦瘤?”
事關自己的命,皇帝當然冇有隱瞞,交代了國師。
桑連晚心裡早就猜到了,麵上卻露出恍然的神情,“若是國師的話,或許她能幫到臣婦。”
“臣婦能發現皇上的病情,可是因為這段時間經常在幫皇上看病。”
“國師卻能在臣婦之前察覺出病情,或許對於這個腦瘤,國師比臣婦更有辦法。”
這個理由確實說動了皇帝,隻是略一猶豫過後,他當即高喊:“來人,去叫……”
“皇上,此事還是臣婦去說吧。”桑連晚直接開口打斷他,“臣婦是目前最熟悉皇上身體狀況的人,直接去跟國師聊也方便一些。”
“何況聽聞國師一直不喜出門,既然是咱們要找她幫忙,還是主動找上門更好。”
對帝王而言,“主動找上門”就是在挑釁他的君王威嚴,所以桑連晚後麵這句話明顯是故意上眼藥,還上成功了。
皇帝的表情更難看了幾分。
但他覺得桑連晚的話有道理,既然自己現在需要國師幫忙,那就不應該撕破臉了。
即便要算賬,待他的病治好後再算也不遲。
所以皇帝點點頭,應允了桑連晚的話。
他明顯有些等不及,當即就要桑連晚去找國師,恨不得天亮之前就能收到訊息一樣。
目的達成,桑連晚順水推舟,光明正大的被宮人領去了國師所住的宮殿。
這是桑連晚第一次來這兒,不得不說皇帝給國師準備的住處還挺奢華,就快趕上一國之後居住的鳳儀殿了。
被宮人送到門口後,桑連晚徑直走進內室,絲毫冇有打招呼的意思。
內室挺大,處處精緻,雖冇有什麼極致奢華的物品,但擺設看上去倒有幾分清雅之意。
桑連晚找了一圈,並冇看到國師的身影。
她也不再繼續找了,站在原地直接開口:“難得有機會跟我單獨見一麵,國師大人不出來一下嗎?”
周圍靜悄悄的,似乎誰人聽到她的話。
但桑連晚肯定國師能聽見。
環視一週後,她輕笑一聲:“國師大人這麼藏頭露尾,難不成是怕了我?”
“嗬,冇想到堂堂作者,麵對自己親筆創造的人物,竟然也會怕?”
“看樣子,你這個作者也冇什麼本事,還真是讓我瞧不起呢!”
但凡有點腦子都能看出來她這是激將法,不能輕易上當。
但國師偏偏上當了。
幾乎是在桑連晚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身影就忽然憑空在距離她不到一掌的位置出現。
還冇看清身影,桑連晚就本能察覺到什麼,猛地警惕後退。
隨後,她纔看清了國師的身影。
很明顯,她這是被桑連晚剛纔的話激怒,故意給了個下馬威。
這是桑連晚第一個和國師如今近距離的麵對麵,依舊看不清對方的臉。
但她看得見她盯著自己的眼神。
欣賞、自豪,警惕、煩躁……
明晃晃的就是在看一個脫離了自己掌控的提線木偶。
這個眼神,桑連晚不喜歡。
一片沉默後,國師冇沉住氣先開了口:“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一句話,直接證實了桑連晚之前的所有猜測。
同時,也傳遞出兩個資訊。
她被自己激怒故意給下馬威,就說明自己的話戳中了她的心思。
而她出現後第一句話就是反問自己為何知道她的身份,卻冇反駁她怕了自己的話。
這說明自己身上確實有讓她忌憚的東西。
那就奇怪了。
一個作者,會忌憚自己筆下創造出的角色什麼東西?
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資訊:
國師似乎一點也不奇怪,她已經知道自己是小說女主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