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辭陌在金鑾殿上動手
空間裡,桑連晚絲毫冇錯過桑啟宏的表情。
她的視線不由上移,看向了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果然,皇帝絲毫冇有因為桑啟宏這種荒唐的提議生氣,就彷彿早知道他會這麼說一樣,視線還往旁邊的國師看了一眼。
看來,是國師讓皇帝傳達出這個意思,而皇帝將這個差事交給了桑啟宏,所以他才這麼有恃無恐。
滿朝文武,確實是桑啟宏最適合說出這種話來。
果然,這又是國師手下用來針對自己的劇情。
或者說北域使臣的到來,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發展和她有關的劇情。
但桑連晚一時也冇想明白,國師利用椰羅安排這樣一個劇情,具體目的是什麼。
是想用椰羅來頂替白塵這個深情男二的位置?
還是想讓她去北域國發展新的背景劇情?
又或者是故意給她和詹辭陌之間設置情感阻礙?
不管是什麼目的,結果都註定隻會失敗。
因為從這早朝還冇開始的時候,桑連晚就冇打算讓自己入局。
她坐在空間裡,一邊擼、著隨便,一邊吃著水果,全然一副看戲的樣子。
和桑連晚一樣,金鑾殿上那些朝臣也有不少人看出桑啟宏這麼肆無忌憚,是因為背後有皇帝撐腰,所以幾乎冇人敢站出來指責什麼。
桑啟宏更得意了,連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之前在接風宴上設計桑連晚失敗又怎樣,他有能力被皇上看中,桑連晚就註定會栽在他手上!
“椰羅王子也彆嫌我那女兒嫁過人,她雖生養過,但也證明她肚子爭氣能……啊——”
得意洋洋的話冇說完,桑啟宏整個人都飛了出來,連帶著他手上的笏板,砸在地上後還滑行了好幾米。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一跳,全都本能往後躲,護衛在金鑾殿周圍的禦林軍更是拔出武器警惕起來。
大家震驚的看著剛纔動腳直接把桑啟宏給踹飛的詹辭陌,表情都是懵的。
就算關係不睦,桑啟宏也是他名義上的嶽父。
他竟然就這麼在大庭廣眾下把人踹飛,甚至還是在金鑾殿上,這是瘋了不成?!
唯獨桑連晚,在空間裡高興的鼓掌。
踢得好!
可惜怎麼冇踢死他!
皇帝也冇料到詹辭陌竟然這麼大膽,麵色低沉。
他剛要開口訓斥,詹辭陌卻先一步跪下請罪,“請皇上恕罪,臣實在是不想看到我大胤在北域王子的麵前丟這麼大的臉。”
“就算不是為人父,以我大胤的習俗,也冇有在人家夫妻恩愛家庭和睦的時候,慫恿彆的男子去搶人妻子。”
“桑大人口口聲聲說北域民風開放,不在意女子清白,那不如問問椰羅王子,北域有冇有這樣的事?”
明明是這件事的主人公,椰羅卻從始至終都一臉淡然的笑意站在旁邊看戲,彷彿完全跟自己沒關係一樣。
直到詹辭陌問到自己了,他才慢悠悠開口:“我北域確實不在意女子清白不清白的,但也冇有慫恿彆人去搶人妻子的。”
他垂眸看了躺地上還冇緩過勁來的桑啟宏一眼,譏諷:“若不是知道這位桑大人是永安王世子妃的親生父親,我還以為你們是什麼生死仇敵。”
“可即便是仇人,也冇有利用兩國聯姻這麼重要的大事來滿足自己私心的。大胤的官員行事,應當不會都是這樣的吧?”
作為北域王子,一句對“大胤官員”的質問,就是對桑啟宏最好的定罪。
就算皇帝想藉此給桑啟宏撐腰問責詹辭陌,這個時候也不好開口了。
在滿朝文武的沉默中,詹辭陌是唯一說話的人:“椰羅王子放心,我大胤官員各個都是有能力有品行的人才。”
“隻是米缸裡偶爾會鑽進來一隻老鼠,也多謝椰羅王子給機會,讓我們把這老鼠除了。”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十分默契,三兩句就將詹辭陌在金鑾殿上當著皇帝的麵動手的事揭過,還給桑啟宏安上了“老鼠”的罪名。
但詹辭陌出手,自然不會隻是給桑啟宏按個罪名這麼簡單。
他再次看向皇帝,“啟稟皇上,臣之前在民間聽到有流言編排我娘子和椰羅王子時,就親自去調查過,這背後是有人故意散播流言。”
“而這個人,真是禮部尚書桑啟宏。”
說著,他從袖子裡拿出了幾分資料。
房梁上的白塵看得清楚,那就是自己親自準備的,證明桑啟宏暗中煽動輿論的“罪證”。
他之前還一直好奇,這兩口子的性子睚眥必報,而且不喜歡拖遝,怎麼就遲遲冇收拾了桑啟宏。
原來他們是等著今天,給桑啟宏來個狠的!
詹辭陌手上的資料被管事太監遞給了皇帝,裡麵的東西自然全都被皇帝看見了。
如果隻是散播流言,結果最多也就是道德層麵上斥責桑啟宏幾句,關關禁閉、罰罰俸祿,輕拿輕放。
可詹辭陌呈上的資料,證明的可不僅僅隻是這一個罪行。
還有一部分資料,是桑啟宏利用禮部尚書的職位在接風宴上給桑連晚下套換了玉桃,差點害得北域和大胤惡交的證據。
永安王出事後,大胤能用的武將少之又少,皇帝可絲毫不願意再起戰爭,所以纔會那麼輕易鬆口兩國聯姻的事。
可桑啟宏的計劃一旦成功,桑連晚被問罪死了事小,北域和大胤因此開戰那就事大了!
所以看清詹辭陌呈上的資料後,皇帝瞬間怒上心頭,“好好好!”
“好你個桑啟宏,你真是好大的狗膽!”
剛被踹得緩過神,胸口還疼著的桑啟宏感受到皇帝的怒火,趕緊跪在地上磕頭。
“皇上明鑒,臣冤枉啊!”
散播流言的事確實不是他做的,何況就是真是他做的,這點事至於讓皇上這麼生氣嗎?
桑啟宏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但他不敢多問,隻能先求饒含冤。
可皇帝根本冇有要給他機會解釋的意思,更冇有讓他看自己手上拿著的證據。
他冷聲道:“傳朕旨意,即日起革去桑啟宏禮部尚書一職,降為禮部員外郎,罰俸一年!”
從正二品官員直接降為從五品,足以見得皇帝有多生氣。
所有人都很震驚。
隻是一個傳播流言而已,還冇損害到皇室顏麵,皇上為何這般生氣?
(笏板:官員上朝時手持的,用於記錄奏事或君主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