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椰羅當嚮導
桑連晚並不在意全天下知不知道自己的大德。
隻是看院首激動的樣子,她就算說了不用他也會這麼做,所以乾脆就不說了。
跟院首道彆後,桑連晚拒絕了他要安排馬車送自己回去的好意,徑直走了回去。
走到冇人的地方,一直在暗中的詹辭陌才終於出現。
他低聲問道:“皇帝的頭疾究竟怎麼回事?”
皇帝和院首看不出桑連晚隱藏的情緒,詹辭陌卻能一眼發現。
對他,桑連晚當然不會有隱瞞。
“……皇帝的頭疾看上去有些嚴重,有可能會危及到生命。”
“具體能活多久,我也需要在空間裡給他檢查過後才能知道。”
但這顯然不現實,詹辭陌也明白這一點。
見他皺著眉頭,桑連晚低聲叮囑了一句:“不管皇帝能活多久,若你對思祈和思菱有什麼安排,最好提前準備。”
這種話隻需要點到即止,兩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回到王府後,家裡的人因為擔心他們都還冇休息。
皇帝頭疾的事當然不能多說,不然隻會給家裡人帶來麻煩,所以詹辭陌隨便好了藉口敷衍過去。
王府的人也不傻,就算知道他們兩口子有所隱瞞,也冇人多嘴追問什麼。
所以,之後誰也冇再提起桑連晚半夜被召進宮的事,就好像這事兒根本不存在一樣。
忙碌了這麼久的永安王府,總算能休息一下,但也冇完全放鬆下來。
接待使臣的事不僅僅是一場宴會這麼簡單。
在北域使臣離開皇城回去之前,相關事宜都得負責好。
而北域使臣千裡迢迢來大胤皇城,就連王子椰羅都來了,顯然也不僅僅是賀壽這麼簡單。
所以皇帝的生辰過後,北域使臣依舊留在皇城中,偶爾還會出來遊玩,體驗大胤國的風土人情。
為了北域使臣的安危,詹辭陌安排了人貼身保護他們。
當然,保護之外也有監視的意思。
這也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
隻是冇想到才過幾天,椰羅竟主動找上永安王府,指名點姓要見桑連晚。
本以為她特意找上門來是有什麼特彆的事,結果椰羅卻說:“皇城這麼大,冇有嚮導的話,我這個外地人也玩不儘興。”
“我看世子妃很合我眼緣,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來當這個嚮導?”
誰也冇想到她提出的是這個要求。
作為東道主,桑連晚當然冇理由拒絕,親自帶著椰羅在皇城遊玩。
作為大胤國首都,皇城好玩的地方很多,但大多都是在附近的縣、坊之間,來迴路程最少都要一天的時間,並不適合像椰羅這種冇有計劃的隨便看看玩玩。
桑連晚也能感覺到,這幾天她帶著椰羅到處遊玩時,對方的興趣壓根兒不在風土人情和景色上。
皇城內稍有名的幾個地方都逛完後,椰羅似乎還不儘興,“這皇城之內,難道就冇什麼最能體現大胤國真實一麵的地方嗎?”
桑連晚能聽出她口中“大胤國真實一麵”有什麼含義,但也想不清楚具體是指什麼。
她直接問道:“椰羅王子想看什麼?”
椰羅摸著下巴做思考狀,隨後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帶我去鄉下看看吧!”
“我聽聞大胤國的百姓最擅長種地,莊稼大片大片長在地裡的樣子,就像是我們北域春季的草原,一望無際。”
桑連晚眸光微動。
她可不信椰羅隻是忽然想到這個才提起的。
北域之所以經常跟大胤有摩擦,就是因為北域國土多草原,物產不夠豐富,糧食比大胤更加難得。
全天下都知道,北域最覬覦大胤的,就是大胤國能種糧食的土地。
因為即便他們學到了大胤國種地的技巧,冇有肥沃的土地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椰羅這麼正大光明的讓自己帶她去,的目應該不會隻是簡單的想看看吧?
桑連晚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皇城雖是大胤國最繁華的地方,但也有不少莊家農戶在這周圍。
為了方便,桑連晚直接帶著椰羅去了雲雨商會名下的一個莊子。
因為冇有事先告知,莊子裡的人並不知道少東家來了,全都在忙著做自己的事。
就連門房想通知莊子管事,也被桑連晚阻止了。
所以他們進入莊子時,看到的就是農戶們乾活最真實的狀態。
如今天氣漸寒,大多數的莊稼基本都收成了,隻餘下一些冬季生長的作物。
椰羅一進莊子,就顧不上帶路的桑連晚了,一雙眼睛像是要掛在那些作物上一樣。
他甚至蹲在一顆白菜前,動作小心的拂去上麵的泥土。
那珍視的樣子,就像是在麵對什麼奇珍異寶。
桑連晚聽說過北域國人對糧食很看重,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虔誠,但椰羅好歹是皇室,從小不出吃穿,冇想到對待食物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隻是看看,桑連晚也不吝嗇,帶著椰羅參觀了整個莊子。
當然,都是不會涉及到機密的。
參觀完之後差不多也到了午飯時間,兩人就在莊子裡吃了飯。
桌上的所有食材都是剛從地裡摘下來的,吃過飯後桑連晚還做主送了一些剛摘的食材給椰羅。
椰羅冇有推辭,隻是坐在回去的馬車上,看著身邊的新鮮食材,還有那一大袋白花花的大米,感慨:“若我北域也能有如此豐厚的收成,每年冬季也不會有那麼多子民枉死了。”
桑連晚對北域的國情並不瞭解,隻大致聽說過他們確實物資匱乏。
沈雨幕之前就跟她提過,原本她娘沈雲拂還想通過將大胤的食材運輸到北域做生意,隻是因為兩國關係緊張,做這種生意很容易被兩國都當做通敵處理。
加上她嫁給桑啟宏後對雲雨商會投入的精力大不如從前,所以這件事就耽擱了下來。
若是北域和大胤能互通貿易,雲雨商會必定能藉此往前邁一大步。
這個想法隻是瞬間在桑連晚腦海中浮現,但她並冇真的想去做。
王府如今麵臨的各種虎視眈眈都還冇解決,這種兩國之間互通貿易的大事,她暫時還冇這個精力和能力去做。
所以聽到椰羅的話後,她隻是笑了笑,並冇接話。
可椰羅似乎很想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