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如嫣就這麼死了?
桑連晚的質疑,在桑如嫣聽來就像是直接一巴掌打自己臉上。
“賤人,你得意什麼!”
她破口大罵:“我纔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女,你不過就是我的墊腳石罷了!”
“你註定會死在我手上,我經曆的這些失敗,不過都是上天對我的考驗而已。”
“隻要殺了你,我就能完成所有考驗,成為這世界的中心!”
桑如嫣也顧不上遮擋自己的臉了,高抬著下巴一臉囂張得意。
通過她這些話,桑連晚也總算知道國師為何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幫桑如嫣了。
任何小說裡都會有一個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對著主角死纏爛打的反派角色。
而桑如嫣,就是國師給她這個女主安排的反派。
既然如此,那桑如嫣身上很可能還有底牌。
桑連晚心中思緒萬千,麵上卻始終維持著淡淡的笑容。
襯得桑如嫣的歇斯底裡格外可笑。
等桑如嫣吼完了,她才慢悠悠開口:“如果你真是她選中的天命之女,那為何我也會這個?”
這一次,桑連晚甚至都冇有抬手,周身便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
看上去比桑如嫣需要抬手才能弄出火焰的樣子,更加神秘厲害。
這一幕像是刺激到了桑如嫣,她突然破防。
“我閉嘴!我就是天命之女,我就是!”
桑如嫣跟瘋了一樣,一下又一下的揮著手,身邊的幽藍色火焰也一下接一下的出現。
雖然她每次揮手隻能弄出兩三團火焰,但隨著揮手的次數增加,圍繞在她身邊的火焰也不斷增加。
桑連晚眉頭輕輕一皺,腳下往後退了兩步。
雖然磷火的溫度並不高,但這麼多火焰燃燒著,看上去還是挺嚇人的。
並且桑如嫣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她真要是有什麼彆的後手,自己離得近也不安全。
在桑連晚警惕的同時,詹辭陌也不動聲色的警惕的擋在她麵前。
白塵也本能的要上前,但腳下走了一步後,又忽然頓住。
不對,他又不擔心桑連晚,為何要湊上前?
莫名的,白塵又將踏出的腳收了回來。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瘋癲般的桑如嫣,腦海中不由自己的想起她剛纔說的那些話。
天命之女?
這個東西,他似乎隻在話本裡聽說過。
這究竟是桑如嫣發癔症的胡言亂語,還是彆有深意?
白塵不由將目光看向始終淡定從容的桑連晚,心裡隱約覺得更有可能是後一種可能。
他有預感,自己似乎離謎團中的真相,更近了。
與此同時,一時警惕看著桑如嫣的桑連晚似有所感,突然回頭看向了白塵。
四目相對間,她似乎從白塵眼中看到了某種明悟。
就在剛纔,她又一次感受到了空間傳出的異樣。
就像之前每次空間的限製出現鬆動一樣的感覺。
看來她刻意引導桑如嫣說出天命之女這種話讓白塵聽見,還是有用的。
桑連晚嘴角不自覺勾了一下,總算有了一種能掌握到什麼的感覺。
跟國師的對弈,她終於不被那麼被動了。
正想著,癲狂中的桑如嫣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啊——”
隻見眾目睽睽之下,桑如嫣身上的黑袍竟然被磷火點燃,火焰瞬間將她整個人吞噬。
“救我……救命……啊——快滅火啊!”
桑如嫣驚慌的拍打著身上的火焰,甚至直接躺在地上打滾,但火焰不僅冇熄滅,還越燒越旺。
如此驚恐的一幕,把所有百姓都嚇了一跳,害怕的躲遠了些。
詭異的寂靜氛圍中,就隻有桑如嫣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不想死,救我……我是天命之女……國師大人……”
隨著聲音漸漸變弱,劇烈掙紮中的身影也慢慢停了下來。
就這樣,桑如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死在了自己弄出來的“神火”之中。
詭異的沉默,蔓延到每個人心頭。
桑連晚眉頭緊鎖,心裡浮現出一絲寒意。
桑如嫣就這麼死了?
她竟冇有彆的後手!
按理說,磷火的熱度根本不能點燃衣服,更不可能形成這麼大的火將人活活燒死。
甚至是桑如嫣都已經被燒焦了,她剛纔站立和倒下的地麵上,絲毫冇留下灼燒的痕跡。
這根本不符合常識!
在小說世界裡,一切不符合常識的邏輯,都隻能出自一人之手。
國!師!
這樣的意外是誰也冇想到的。
百姓們麵麵相覷,似乎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
氛圍不知沉默了多久,終於有百姓反應過來。
他們忽然朝桑連晚跪下去,虔誠叩拜:
“這纔是天神娘娘!”
“拜見天神娘娘!”
“我們有眼無珠,請天神娘娘恕罪!”
有人開了頭,立馬就有人跟著跪下磕頭,高呼著天神娘孃的口號。
桑連晚依舊神色平靜,寵辱不驚,似乎他們跪拜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待百姓激動的情緒稍稍平複,她才緩緩開口:“你們都誤會了,我並非什麼天神娘娘,這世上也不會有神女下凡。”
她拿出給縣令夫人手術完成後,從右護法那兒收回的令牌,“廢後桑氏的話冇錯,我乃永安王世子妃桑連晚,隻是凡人。”
“之所以裝神弄鬼,就是為了揭穿廢後桑氏的真麵目。”
“我給百姓義診,為縣令夫人手術,靠的都是我自己的醫術。”
“至於你們看到的幽藍色火焰……”
她頓了頓,周身再次出現磷火。
見所有人都震驚好奇的看過來,她解釋道:“這個磷火,也就是你們俗稱的鬼火。”
“晚上在亂葬崗或墳地裡,很有可能就會遇到。”
“這隻是某種特殊的物質自燃引起的,隻要稍微用點小手段便能完成。”
說著,她將視線看向詹辭陌。
後者領會,學著桑連晚之前的樣子一揮手,周身立馬出來了磷火。
當然,這也是桑連晚的手筆。
但其他人並不知道,隻是看到還有人能做到這個,全都震驚了。
桑連晚解釋完後,右護法也在桑連晚的示意下站出來,認證了她的話。
如果隻是桑連晚,窩觀縣的百姓不一定完全信任她的話。
但右護法是窩觀縣縣令之子,整個縣城裡的人全都認識他。
他說的話,更有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