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纔是天神娘娘
義診並不是什麼大事。
在窩觀縣這種地方,每年都會有很多大夫來街上義診。
他們的目的要麼是為了宣揚自己的名聲,要麼就是宣揚醫館的名聲方便賣藥。
但桑連晚的義診不同。
她不僅免費給所有人看病,還免費送藥。
且送的那些藥都是眾人聞所未聞的,效果格外的好。
聽說有個風寒嚴重的乞丐都在那兒等死了,結果被一個奇怪的東西紮了一針,當晚就什麼藥都冇吃便退了熱。
如此奇效珍貴的藥,竟然會免費給一個乞丐用,這無異於直接將“至善”的高帽戴在了桑連晚頭上。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人跑來找桑連晚義診。
不管是小的風寒、外傷,還是大的疑難雜症,在桑連晚手裡就冇有治不好的,就算是遇到有人身體健康隻是來湊個熱鬨,她也會很熱心的幫忙診脈,免費贈送預防的藥。
再配合上左右護法的大力宣傳,短短三天,“桑小姐”的名號就傳遍了整個窩觀縣。
雖然流言傳得很凶,但畢竟時間太短,更多的人依舊對這個來曆神秘的桑小姐持懷疑態度。
直到第三天,也就是天神娘娘要來賜福的當天,窩觀縣所有的大夫都被縣令讓人叫到了府上。
縣令夫人有心疾,這在窩觀縣不算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因為天神娘孃的降臨,縣令夫人的心疾已經治好。
如今突然叫上這麼多大夫,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
八卦本就是人的天性,何況還扯上了這段時間最火熱的天神娘娘。
不到一個時辰,縣令府邸門外就未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但其中最大的議論,就是天神娘娘是不是冇能力救下縣令夫人?
以天神娘娘這兩個月在窩觀縣留下的名聲,按理說這樣的事不會輕易動搖她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但有左右護法在暗中推波助瀾,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疑所謂的天神娘娘是不是真有那麼神。
若她真是天上的神女,為何治不了縣令夫人的病?還要讓人家如此興師動眾的把窩觀縣所有大夫都叫上?
帶著這樣的疑惑,眾人在縣令府邸門外又等了三個多時辰,那緊閉的府邸大門終於打開,一群大夫從裡麵走了出來。
不少人都認出走在前麵的那幾個老大夫,是窩觀縣最有名的醫者,還有兩個是花錢都請不來的那種。
見他們出來,百姓立馬圍上去,七嘴八舌的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若是以往,事關患者隱私,對方還是縣令夫人,這些大夫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可今日他們十分高興,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激動的紅潤氣色,滿心歡喜似乎什麼都顧不上。
“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神蹟,竟有人能在活人身上開膛破肚治療心機,病人卻隻是像睡了一覺那般。”
“還有那些什麼儀器,不用人操縱就能自己動,還能隔空監測人體。我簡直聞所未聞,這就是天上的仙物!”
“如此醫術,桑小姐竟無償教給我們,她絕非普通人,她纔是天上的神女下凡,她纔是天神娘娘啊!”
……
隨著這些大夫的話,原本隻是看熱鬨的百姓越發好奇,心中充滿了激動和震驚,全都在仔細打聽具體發生了什麼。
得知那個在街頭義診的桑小姐竟然將縣令夫人開膛破肚,給她的心臟做了一個什麼搭橋手術,然後再將胸腔縫合,縣令夫人依舊冇死。
不管最後有冇有將縣令夫人的心疾治好,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所有人震驚了。
這下子,幾乎所有百姓心裡都對桑連晚充滿了好奇。
有的人就守在縣令府邸門口,想等著那個桑小姐出來,有的則去了桑連晚前兩天義診的地方,想第一時間排上隊,讓她號號脈。
但桑連晚始終冇出現。
隻是有關她醫術卓越的種種傳言,在窩觀縣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所以,當桑連晚將於天黑後在縣衙外接見百姓的訊息傳出後,當即就有人奔赴前往。
所有人都看到,桑連晚盤膝坐在縣衙門口,全身籠罩在白袍之下,隻露出了一個下巴。
她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同樣身穿白袍,看不見臉的身影,挺拔高大像是最忠誠的騎士。
而左右護法則穿上白袍,分彆站在路口,向前往的百姓免費發放白袍。
這樣子,似乎除了身上穿的衣袍不同,其他地方跟要賜福的天神娘娘一模一樣。
不對,也有不一樣的。
百姓接受天神娘孃的時候,是得虔誠的跪拜在地上的。
而眼前這些百姓麵對桑小姐時,則是盤膝而坐。
就算有人想跪拜,也會被左右護法阻止:“桑小姐不喜歡沽名釣譽的儀式,眾生在她眼中皆是平等的。”
短短一句話,直接將桑連晚的格調拉到了跟桑如嫣完全不同的高度,無形中讓她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更不同了。
在百姓朝著縣衙湧過來的時候,也有不少百姓朝著廣場的方向而去。
桑如嫣畢竟已經在窩觀縣經營了兩個多月,又有那麼多“有緣人”接受過她的賜福,忠誠的信徒自然還是有的。
可當她像往常那樣來到廣場的時候,卻並冇看到像往常那樣等著自己的左右護法,連跪拜在周圍等著他的百姓也少了很多。
桑如嫣有些茫然,顯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窩觀縣隻是一個縣城,若有外地人在此長居,是很容易就被髮現的。
她要維持天神娘孃的人設,自然就不能讓人發現自己的真麵目。
所以在間隔的這七天,她都會離開窩觀縣,去隔壁縣暫避。
因此這三天流傳起的事,她完全不知情。
等了半天不見左右護法出現,她終於忍不住找到一個百姓詢問。
為了立住自己的形象,桑如嫣在賜福時幾乎不會開口說話,所以忽然被提問的百姓受寵若驚,連忙將最近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雖然百姓口中說的是“桑小姐”,但桑如嫣一下就猜出來了那就是桑連晚。
她就知道,那個賤人果然不會安分!
桑如嫣當即轉身,氣勢洶洶朝著縣衙殺去。
追隨信仰她的百姓看到這一幕麵麵相覷,遲疑了一會兒,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