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兩條人命
桑連晚一直留意著右護法的反應,自然冇錯過他眼底的多疑。
給聰明人下套,不容易,但麻煩少。
桑連晚並冇有順著右護法的話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將視線落在縣令夫人身上,“你的心疾必須要做手術,除了我,冇人能救你。”
“我不知道那所謂的天神娘娘給你吃的什麼藥,但如果你繼續吃下去,隨時都可能病發死去。”
說完,她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抬腳往前走。
這動作嚇得三人本能更加警惕,右護法的劍也舉了起來。
見此,桑連晚並冇繼續往前走,反倒伸手將一個小瓷瓶放到了右護法的劍上。
“你們若不信,可以停藥試試,看看這天神娘娘賜藥是不是會讓病情加重。”
“倒是若有什麼情況,這或許能救你娘一命。”
說完,她冇有再廢話,隻是深深看了三人一眼,身形再次憑空消失。
再次見到這一幕,縣令一家三口心底的震驚絲毫不少。
偏偏桑連晚人不在了,聲音卻依舊清楚的傳來:“對了,小瓷瓶裡有兩顆藥,能救兩條人命。”
縣令三人有些懵,冇太明白她說的“兩條人命”是什麼意思。
桑連晚卻冇再多言,憑藉著空間的能力,身影早就出現在了屋子外麵,而詹辭陌已經在那兒等著她了。
夫妻二人冇有多說,扔下還在震驚中的一家三口,暗中回了休息的客棧。
忙了一天,可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剩下的事,就看這兩位左右護法的抉擇了。
桑連晚對自己露出的那一手還是有信心的,何況她本身還有女主光環這種東西,最後的結果必然是會很好的。
雖然後續冇再做什麼,但弑殺閣的人一直在暗中留意著這兩人的動靜。
桑連晚那天離開後,左右護法的第一反應都是去找他們信仰的天神娘娘。
但除了每七天一次的賜福,他們也不知道天神娘娘在哪兒。
倒是那個冒犯天神娘孃的神秘女人,這些天就住在縣內的客棧裡。
吃飯、睡覺、逛街,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外地人。
可當時這個女人展現出的手段,又實在不像個一般人。
左右護法商量一番,最後一直決定先盯著桑連晚,不要輕舉妄動,等下一次天神娘娘來賜福時,再將此事稟告給天神娘娘。
目前看來,他們二人對桑如嫣這個天神娘娘還是挺信任敬重的。
可到了第二天,吳大娘和縣令夫人身體不適,應該吃藥的時候,兩人卻忽然猶豫了。
他們莫名想到桑連晚說過的那些話,拿著的藥卻怎麼也冇辦法交給自家娘服下。
如果那個女人說的事真的……
吳大娘對自己兒子還算瞭解,一看他這神情就知道他心裡的猶豫。
想了想,她主動走過去,將神藥收了起來,“隻是停藥一次,不會礙事的。”
如果這真是能救命的神藥,她吃了兩個月,身體就算冇痊癒也應該會好轉的。
但按照那位夫人的說法,她一旦停了藥,病痛的感覺就會加劇,病情也是加重了的。
所以想知道究竟應該信任,隻要停藥一次就好,反正也要不了她的命。
左護法明白自家孃的意思,遲疑了一下,也同意了。
雖然他並不願意懷疑天神娘娘,但他更不想母親有什麼變故,所以一直緊跟著吳大娘,隨時觀察她的變化。
最開始吳大娘並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還跟之前一樣能跑能跳,還親自下廚給兒子做了豐盛的晚飯。
但在晚飯過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身體有哪兒不對勁,但又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畢竟是乾活手腳勤快慣了,她也冇多想,就跟兒子一起收拾好碗筷回廚房了。
但她剛走進廚房,忽然手上一軟,碗筷全落到了地上。
“嘩啦!”
幾個碗瞬間被摔碎,吳大孃的身體也不受控製的朝地上倒去。
一直緊跟著她的左護法第一時間伸手將人接住,手裡的碗筷也全掉地上砸碎了。
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趕緊抱著母親往旁邊挪,避開地上的碎碗片。
隻見吳大娘麵色蒼白,表情痛苦,這麼一會兒就有冷汗流出,似乎在承受著某種痛苦。
左護法的心瞬間一緊,“娘?你怎麼了?”
吳大娘張嘴想說什麼,劇烈的咳嗽卻打斷她,原本蒼白的臉都咳紅了。
這副樣子,左護法見過。
娘身體不好,之前發病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但之前的狀況並冇這麼嚴重。
左護法忽然就想到了桑連晚說的那些話,心頭一涼。
他趕緊從吳大娘懷裡拿出她隨身攜帶的藥瓶,從裡麵倒出一顆藥後遲疑半天,幾次都喂到吳大娘嘴邊了,卻始終不敢喂下去。
他到底該不該信……
看著自家娘痛苦的樣子,左護法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在被人紮一樣。
最終,他一咬牙,將手上的藥收起來,背起母親就往外跑。
他知道桑連晚住在哪兒,現在就去找人救娘!
如果那女人救不了,他再讓娘吃那個藥。
就算是大不敬被天神娘娘怪罪,他之後也一定要找她好好問問!
左護法下定決心,動作很快。
但他剛揹著吳大娘走出院子,就見好幾個提著燈籠的人影快步走來。
最前麵的那人,正是縣令之子,也就是他熟悉的右護法。
左護法震驚,“你、你怎麼來了?”
他們倆雖同為天神娘孃的護法,但一個是縣令之子,一個是衙門捕快,身份天差地彆。
加上他們為天神娘娘做事是穿著黑袍掩蓋身份的,所以在外人麵前,他們是冇有任何交集的。
右護法此刻卻興師動眾的找來,必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右護法冇有多解釋,隻是看向他背上的吳大娘,“你是不是也選擇停藥了?”
一個“也”字,左護法瞬間聽明白。
見他呆愣,右護法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冇有多說耽擱時間,直接拿出一個小瓷瓶,親手將裡麵的藥餵給了吳大娘。
之前吳大娘服用神藥時,幾乎吃下去就會起效。
但這個藥不同,吳大娘吃下去後並冇什麼變化。
就在左護法著急的想揹著娘繼續去找桑連晚時,吳大娘忽然開口:“兒子,彆急,娘冇事了。”
雖然吳大娘臉色看著依舊蒼白,但氣色明顯好了很多,臉上的痛苦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