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辭陌來了
因為桑連晚是女主,所以聖旨規定來萬郫縣的人就必須是她。
因為桑連晚是女主,所以在必吟縣地牢的危急時刻會有深情男二出現救她。
因為桑連晚是女主,所以找到珠子後就會遭遇發狂的病人圍攻,鄭田這個工具人就必須得死。
因為桑連晚是女主,所以珠子帶回萬郫縣後,屍群就會忽然暴動。
因為桑連晚是女主,所以研究出珠子上的成分後,珠子就會爆炸。
因為桑連晚是女主,所以治療怪病的解藥是什麼並不重要,隻要是她研究出來的就行。
這一切,都隻是因為她桑連晚是女主!!!
一想到從石林村到萬郫縣那麼多人命,都是為了成就自己這個女主,桑連晚心底翻湧的憤怒就像是要吞噬一切。
就在這時,桌上的鐘表忽然響起鈴聲。
這是桑連晚定的鬧鐘。
鈴聲響起,就證明距離天黑時間不遠了。
桑連晚趕緊壓下心頭的情緒,不再耽擱,將空間裡所有的消毒液和消毒水都帶了出去。
找到縣令後,她將所有的消毒液發下去,並教給大家應該怎麼使用。
等所有準備工作完成,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暴動的屍群,再次朝城牆圍攻而來。
通天的火光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取代火球從投石器上扔出去的,是消毒液。
所有人都看見,那些刀槍不入,隻有被割掉腦袋,或者被火燒乾淨後纔會死的怪物,在接觸到鋪天蓋地的消毒液後,就癱在地上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體。
前麵的屍群倒下後,後麵的屍群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絲毫不敢上前。
那效果,比之間用火驅趕好太多了!
“這……我們這是成功了?”
“他們是死透了,不會再活過來了吧?”
“我們是不是終於看到希望了?周圍的樹都快被我們砍光了,我們是不是能活下來了?”
……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聲音一時也不受控製的高昂起來。
他們雖然冇有短吃短喝,但跟這些屍群抗爭太久,昨晚又親眼看到皇子都變成了怪物,心裡早就快堅持不住了。
如今突然看到點希望,他們甚至恨不得抱著彼此放聲大哭。
桑連晚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但現在顯然不是放鬆的時候。
“下一組準備,藥效堅持不了幾個時辰,天亮之前,這些屍群還是會攻上來的。”
消毒液不難生產,但隻有一天的時間,她的空間拿不出這麼多能用的。
所以安然度過今晚後,她還得帶領萬郫縣的百姓加緊製造出更多的消毒液來。
這將會是一個很龐大的工程,若是朝廷還這樣袖手旁觀,她就必須讓雲雨商會出動了。
桑連晚一邊帶領眾人對抗城外的屍群,一邊思索著後續的安排。
這一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連續兩天兩夜冇睡,所有人臉上都是遮掩不住的疲憊。
但他們的眼睛卻是亮的。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在死衚衕徘徊太久以為結局是必死時,終於看到了新的希望。
接下來幾天,桑連晚帶領著全萬郫縣的百姓和官兵,以及從各處調來的雲雨商會的人和弑殺閣殺手,全力製作消毒液和消毒水。
隨著時間推移,製作出的消毒液和消毒水越來越多,晚上圍攻的屍群越來越少,城牆外燃燒的屍體火光也越來越大。
一切都隨著好的方向發展時,還有更好的訊息傳來。
在縣令一封又一封上書的奏摺都石沉大海時,朝廷終於給了他回覆,重視了萬郫縣的災難,派兵送來各種需要的物資前來支援。
而領頭的人,正是詹辭陌。
許是最近忙到睡覺的時間也隻有一兩個時辰,又或者是心裡壓抑的憤怒和恨意太多。
再見到詹辭陌的時候,桑連晚恍惚了一下,好像已經很久很久冇見過一樣。
看著她麵容憔悴,眼底淤青,看上去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的樣子,詹辭陌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他翻身下馬,快步來到桑連晚身邊。
剛一伸手,桑連晚就像是緊繃的弦終於斷了一樣,身子一軟倒下。
詹辭陌腳下加快,一把將人攬進懷裡,滿眼心疼。
桑連晚憋在心裡的那口氣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她說:
“他們不該死的……”
嘶啞的聲音裡,像是藏著無數複雜的情緒。
後麵的話冇說出來,桑連晚就閉眼暈了過去。
詹辭陌帶來的除了朝廷的官兵和物資,還有宮中的太醫。
太醫很有眼力見,當即上前診脈。
號過脈,太醫稍稍鬆了口氣,“世子放心,世子妃隻是昏睡過去了。”
“世子妃操勞過度,心思鬱結,加上長時間冇休息好。”
“如今緊繃的精神一放鬆,就跟突然卸了力一樣,所以纔會暈倒。”
詹辭陌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眼底依舊滿是心疼。
他動作輕柔的將人抱起,冷冷看向躬身候在旁邊的縣令,“帶路。”
縣令不敢多言,趕緊引路將他帶去桑連晚這段時間休息的房間。
最近的萬郫縣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忙得熱火朝天,此刻周圍還有很多人,大家都在忙著做手上的事,聲音很大。
但在看到桑連晚因為過度勞累昏睡過去後,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手上的動作,連說話的聲音都停下來,似乎生怕驚擾剛睡下的人。
足以見得這段時間的桑連晚在眾人心裡,留下了怎樣的地位和敬重。
這一覺,也是桑連晚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安穩的。
冇有那些麵目猙獰的百姓,冇有國師那張詭異的鹿頭麵具,冇有城外一望無際的屍群……
她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睡著,周身包裹在熟悉的氣息中,睡了很久很久。
桑連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隻是再睜開眼的時候,外麵天光大亮,她的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下一刻,房門打開,詹辭陌端著一碗冒熱氣的鹹肉粥進來。
見她醒了,他直接將粥端過來,“是不是餓壞了?快吃吧。”
桑連晚冇客氣,伸手接過後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詹辭陌失笑,“你睡了三天,我哪知道你何時會醒。”
“就是一直在小廚房熱著粥,等你醒了就能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