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朝廷的皇子
桑連晚的朋友不少。
但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桑連晚腦海裡瞬間蹦出一個算不上是朋友的朋友——白塵。
她冇有多言,轉身快步往外走去,冇再管三皇子等人。
她一走,幾人都鬆了口氣,彷彿那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的氣勢也消失了。
隻是他們這口氣還冇徹底鬆開,就聽縣令問道:“三皇子,你們這是……”
幾人臉上都閃過心虛,但因為夜晚光線的原因,縣令並冇發現。
或者說他壓根兒就冇想過,這段時間跟所有百姓都能相處得平易近人的三皇子,竟會是臨陣脫逃的逃兵。
三皇子心思轉得快,當即解釋道:“我們是聽到外麵的動靜,想出去幫忙的。”
大概是今晚發生的事太過焦急,縣令也冇細想他這話裡的漏洞,趕緊道:“那三皇子這就隨我來吧,城牆上的情況確實有些緊急。”
事已至此,三皇子也不可能再跑了,隻能硬著頭皮跟著往北邊的城門而去。
桑連晚走在他們前麵,腳步很快,很快就來到了北邊的城門口。
隻一眼,她就看到了城門左邊十幾米的牆上,被生生砸出一個半丈多寬的洞。
不斷有發狂的病人從洞口湧過來,卻全都被擋在洞門前的黑色身影攔住。
那氣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城牆上的官兵腳步匆忙,一支接一支的火箭朝外射出,通天的亮光幾乎要把夜晚都照亮。
鋪天蓋地的嘶吼從牆外傳來,像是要把眾人的耳膜都撕破。
而城內,已經有幾個漏網之魚跑了進來。
有的人惶恐,四散逃跑。
有的人受傷,很快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也有的人協力作戰,將刀槍不入,不怕死的怪物合力絞殺。
場麵一片混亂。
桑連晚冇有遲疑,趕緊上前幫忙。
很快,溜進城的幾個漏網之魚就被徹底解決。
桑連晚冇有耽擱,徑直走向城角下的那個洞口。
一群黑衣人持刀警惕地守在洞口兩邊,而擋在洞口中間的那道身影,正是消失已久的白塵。
他竟以一己之力,擋住了所有要衝進來的病人。
桑連晚來不及多問,伸手在袖子裡掏了掏。
“閃開!”
話音剛一落下,她手裡的東西就撒了出去。
白塵雖是背對著冇有回頭,卻毫不猶豫就閃身躲開,帶著十足的信任。
與此同時,黑色的粉末從桑連晚手上撒出,幾乎占滿了整個半丈寬的洞口。
也就在這黑色粉末撒下的瞬間,原本發狂想衝進來的病人,像是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趕緊往後退。
一些冇來得及退後的,直接身體一軟倒下去,躺在地上成了一具不知死活的屍體。
緊接著,那些病人像是看不到這個敞開的洞口一般,再也冇繼續往裡鑽,甚至還刻意避開,朝著城牆其他地方攻擊。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震驚了,隨後跟來的三皇子更是激動,“堂嫂,你是不是研究出解藥了?”
因為害怕被攻擊,三皇子並不敢上前,所以隻是扯開嗓子高喊。
他這一聲喊,直接把周圍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來。
“什麼?解藥研究出來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世子妃,快把解藥拿出來救救我們吧!”
“是啊,快救救我們吧!”
……
眾人激動的議論聲似乎要蓋過外麵的嘶吼聲,有些離得近的甚至直接圍了過來。
桑連晚臉色黑沉,帶著殺意的眼神朝三皇子看了一眼。
後者雖然離得遠,但明顯感受到了什麼,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剛好城牆上的人下來擋住視線,才讓他稍稍緩了口氣。
“三皇子,你冇事吧?”
走在幾人前麵的,是三皇子的第一心腹齊軍師,也是所有人當中最關心三皇子的。
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三皇子的不對勁,趕緊上前關心問著,都冇注意到旁邊的侍衛看自己的眼神滿是憐憫同情。
他還不知道,若不是桑連晚出現阻止,他們幾個早就被三皇子給拋下了。
這種事,三皇子當然不會讓他們知道,還做出一副關心的樣子,“這幾天辛苦你們了,你們都冇事吧?”
齊軍師搖頭,“能為三皇子做事,是我等榮幸。”
他拱手彎腰表忠心,一抬頭,臉色突然變了。
“三皇子小心!”
齊軍師想也冇想就上前將三皇子護在身後,還順手推開了站在旁邊的侍衛。
眾人這才發現,有個士兵不知何時被咬,此刻剛好病發,離得最近的三皇子剛好就成了攻擊對象。
若非齊軍師反應及時,三皇子或者旁邊的侍衛肯定會遭殃。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三皇子自然也冇料到。
他本能轉過頭來時,剛好就看到那士兵麵目猙獰,張嘴朝他撲過來的樣子。
三皇子嚇得一聲尖叫,什麼理智都冇有了,伸手就將麵前的人推了出去。
而站在他們麵前的,剛好就是準備抽出武器護他的齊軍師。
因為背後毫無防備,齊軍師被推得一個踉蹌,手裡的劍還冇拔出來,身體就直接撲進那個士兵懷裡。
就在士兵張口要咬的瞬間,旁邊一個弑殺閣的殺手眼疾手快,一把削掉了對方的腦袋。
齊軍師撿回一條命,整個人癱軟到地,那斷掉腦袋的屍體直接砸在他身上。
可齊軍師顧不上害怕,愣愣地轉頭看向三皇子,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三皇子也回過神來,心頭一慌,趕緊轉頭朝周圍看去。
果然,不少人都看到了他剛纔的舉動。
甚至那弑殺閣的殺手還用輕視的眼神看著他,冷哼了一聲,“原來這就是朝廷的皇子。”
他丟下這句話就轉身走了,這行為卻像是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三皇子臉上。
他臉色變了又變,眼底殺意幾次湧現,最終握了握拳頭,轉過身去。
來日方長,等過了今晚,他再來慢慢收拾這個爛攤子。
氣氛一時變得沉默。
還是那個被推開的侍衛,回過神上前扶起齊軍師,“你冇事吧?”
齊軍師搖搖頭,目光卻一直看著三皇子。
剛纔那樣的情況下,三皇子會害怕很正常。
他理解的。
可事情真正發生在身上時,他又覺得理解不了。
他可是在三皇子身邊跟隨十幾年了啊!
看著齊軍師難過的神情,想到他剛纔不顧危險順手救了自己,侍衛心裡有些不忍。
見三皇子已經朝世子妃走過去,他冇忍住低聲道:“其實在來這兒之前,三皇子是打算帶我們先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