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群攻進來了
三皇子並不希望桑連晚出事。
畢竟人是跟自己一起來的,他們又是一條船上的同盟,桑連晚要是出了事,他真冇辦法跟詹辭陌交代。
所以當桑連晚安然回來後,他確實鬆了口氣。
可當桑連晚一頭紮進藥房說要研究解藥後,整個萬郫縣都在談論她,甚至對她的誇讚和欽佩完全超過自己這個“不顧危險親力親為,愛民如子”的皇子時。
三皇子的心境,變了。
說到底,桑連晚隻是一個婦道人家,名聲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她這次跟自己一起來萬郫縣也應該是幫他樹立名聲纔對。
可她竟然隻顧著給自己的名聲添風采,實屬不應該。
三皇子心中不悅,明著雖不好直說什麼,但心裡已經決定等桑連晚從藥房出來,就好好提點她幾句。
若她懂事能幫到自己,真的研究出治療怪病的解藥,那自己到時就是拯救整個大胤國的英雄。
思及此,三皇子心情頗好的晚飯都多吃了兩碗。
甚至晚上聽到屍群嘶吼著攻城的聲音,也能安然入睡了。
可他剛睡下冇多久,手下的侍衛就急沖沖闖進來,甚至連門都冇敲。
“三皇子,不好了,屍群……屍群攻進來了!”
“什麼?!”
三皇子驚得猛地從坐起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著急忙慌的跑下來。
“怎麼回事?好好的,屍群怎麼會攻進來?”
萬郫縣的人對付晚上的屍群攻擊早就有經驗了,加上雲雨商會的幫助,防守更是嚴密。
怎麼今晚就忽然攻進來了?!
侍衛氣喘籲籲,跑得有些急。
“今晚的屍群好些有些不對勁,比之前多了很多,他們……他們就跟發了狂一樣。”
“之前準備的柴火還能抵擋住他們不敢上前,可今晚不知怎麼回事,屍群麵對火光隻是行動變慢了,根本冇有擋住他們。”
“然後那些怪物就跟不要命似的往牆上撞,直接把城牆撞破了一個口。”
回想起那個畫麵,侍衛臉色蒼白的抖了抖,眼底滿是害怕。
他們這段時間住在萬郫縣,雖然冇跟病人近身接觸過,卻親眼見過、親耳聽過這個怪病有多恐怖。
哪怕僅僅隻是被指甲蓋抓傷那麼一下,都有可能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怪物。
所以聽說屍群攻進來,三皇子想也冇想就吩咐道:“馬上把人叫過來,我們即刻回皇城!”
說著,他就匆匆去穿衣服鞋子,生怕晚了一秒就會被屍群纏上。
侍衛的表情卻有些為難,“咱們的人現在基本都在城牆上,若是現在叫他們走……”
這段時間為了樹立名聲,三皇子幾乎每晚都會在城牆上陪著眾人,白天還要安撫民心。
也就最近幾日他實在有些身體吃不消,晚上冇有守在城牆上,卻派了自己的心腹替自己出麵。
如果這個時候把他的人全部叫走,那就相當於直接告訴所有人,他們要臨陣脫逃,棄所有百姓於不顧。
三皇子這麼愛惜名聲的人,當然不想落下這麼大的話柄。
沉默良久,他眸光一沉,“隻叫上休息的幾人,現在就走。”
侍衛心頭一凝。
他聽懂了三皇子的意思。
這是要拋下城牆上那些人啊!
侍衛在三皇子身邊待了好幾年,也算瞭解他是什麼樣的人,知道他的好名聲是怎麼來的。
但他冇想到在這種時候,三皇子會將自己的心腹拋棄得這麼毫不猶豫。
此刻在城牆上的齊軍師,可是跟隨了三皇子十餘年,數次豁出性命救他的人。
可三皇子還是說捨棄就捨棄了。
侍衛心底陣陣發涼。
他不敢多說什麼,連忙聽從他的命令列事,否則被捨棄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因為今晚的屍群暴亂,縣令府的人幾乎都被叫去城牆上幫忙,就連一些輪值休息已經睡下的人都被叫了起來。
整個城內亂作一團,所以三皇子一行人的行蹤根本冇人注意。
他們喬裝打扮準備趁混亂從縣令府後門離開,然後從南邊的城門回皇城。
可一行人剛走到後門,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三皇子這是要去哪兒?”
本就是做賊心虛,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眾人渾身一激靈,三皇子更是直接僵在原地。
良久,他緩緩轉過身,神情尷尬的看著似笑非笑盯著自己的桑連晚,“堂嫂出來了?你不是在藥房研究治療怪病的方子麼,可是有頭緒了?”
桑連晚嘴角勾著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像是要把麵前這幾個心虛的人看穿。
她的研究出了點意外,預感到不對勁後就從空間出來了。
冇想到一出來就看到這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上來後便看到他們要從後門溜走的樣子。
結合外麵喧鬨的叫喊聲,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要乾什麼。
畢竟當初在厘州時,三皇子也做過同樣的事。
桑連晚自然冇被三皇子帶離話題,道:“縣令跟我說,三皇子一直說要跟萬郫縣百姓共進退,這段時間做了不少親力親為的事。”
“今晚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正是萬郫縣存亡的關鍵時候,三皇子奉旨前來幫助萬郫縣百姓,此刻不會是要臨陣脫逃吧?”
她這話有些不客氣,幾乎是直接撕掉了遮羞布。
三皇子麵色稍僵,雖然惱怒她如此不給自己麵子,但也知道現在不適合多說廢話。
他乾脆直言:“堂嫂去石林村走過一遭,這些怪物有多恐怖,堂嫂應該比我更清楚,就憑我們兩個人,根本救不了他們。”
“我是皇子,你是世子妃,我們是皇親國戚,怎麼能折在這些低賤的庶民手上?”
“堂嫂,我們是一家人,應該站在一條船上。”
他朝著桑連晚伸手,“你現在就跟我走,我們回皇城請父皇下旨派兵前來。”
“想想堂兄和多樂,你就不怕他們擔心嗎?”
三皇子看得清楚,詹辭陌和多樂是桑連晚最大的軟肋,所以他覺得這樣就能說服她。
可他顯然不瞭解桑連晚的性格。
桑連晚臉色漸漸冷下來。
她剛要開口,本該在城牆上的縣令就急沖沖跑過來。
“世子妃,快……快隨我去城牆上。”
“有個自稱是你朋友的人,掉進屍群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