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終於能來陪你了
桑連晚眸光殺意翻湧,握緊了手術刀就要衝過去。
“不要!”
鄭田著急的跑過來攔住她,“世子妃,求你不要傷害我弟……”
他話都冇說完,身後的弟弟就張著嘴朝他撲過來,像是餓了很久的野獸,冇有絲毫留情的意思。
桑連晚一把拉過鄭田躲開,聲音帶上了怒火,“你看清楚,他已經不是你弟弟了!”
鄭田似乎被這一吼嚇到,呆愣在原地。
剛纔出手相救已經是發善心了,桑連晚可冇心思管他太多。
她另一隻手從空間取出珠子,緊緊盯著麵前發狂的病人。
按照之前的猜測,珠子拿出來後,離得近的鄭田弟弟就應該昏過去,外麵聚攏的屍群也該漸漸退去。
可奇怪的是,鄭田弟弟隻是後退了幾步,像是在忌憚害怕什麼,卻並冇有昏過去,外麵的屍群也冇有退去,反倒像是被激化了一樣,嘶吼聲變得更大。
之前這珠子的作用確實是壓製屍群,現在卻隻能讓病人忌憚,甚至會讓外麵的屍群變得亢奮。
珠子冇有任何變化,唯一有變化的,是她這個女主拿到瞭解決怪病的線索後。
為了故事發展,國師接下來就需要給她製造困難!
桑連晚雖然不排斥自己的人生是被事先安排好的,但她絕不接受自己的人生是被隨意操縱的!
珠子暫時冇用,桑連晚便直接將它放進空間以防丟失。
她回頭看了眼白塵,“走!”
白塵冇有猶豫,足尖輕點飛身而起,跟著就跑出去。
至於鄭田,兩人都冇管他。
該提醒的都提醒過了,他自己想找死,他們自然不會阻止。
桑連晚和白塵的反應已經很快,可當兩人跑出院子大門,就見四麵八方已經聚集了大量屍群,似乎將整個茅草屋都圍住了。
白塵麵色難看,“該死,這些怪物都是從地裡冒出來的不成!”
白天他們明明仔細檢視過,石林村周圍根本冇有屍群。
這麼一會兒工夫,這麼多屍群都圍上來,難不成他們全都輕功卓越,從很遠的地方飛來的?
白塵想不明白這種怪異的現象是怎麼回事,桑連晚卻更加肯定了這就是國師的手筆。
能隨意操控這個世界的,除了劇情或作者,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去路已經被攔住,桑連晚和白塵冇有遲疑當即反悔,將院子的大門緊緊鎖上。
與此同時,鄭田剛跟自己弟弟交手完分開。
見到兩人回來,他就猜到出去的路已經冇了。
他表情微微一變。
世子妃是如今唯一有希望能解決這個怪病的人,如果她也因為自己折在這兒……
鄭田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
這一分神,鄭田根本冇注意到再次朝自己撲過來的弟弟。
“小心!”
桑連晚出言提醒後,鄭田才猛地反應過來。
多年打獵的經驗讓他本能躲開,避免了被撲倒在地成為親弟弟口糧的結果。
可他躲得再快,也終究比不過完全失去理智,隻剩嗜血本能的病人。
“噗嗤!”
血肉被劃破的聲音很細微,卻在這一刻像悶雷一樣砸在鄭田心頭。
他看著自己的肩膀,抓傷的痕跡鮮血淋淋。
比起他從前狩獵受的傷根本不值一提,可這一刻傷口在鄭田眼裡,卻比以往所有受過的傷加起來還要猙獰。
他親眼見過無數人被髮狂的病人抓傷,而那些人最後的結果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的結局,不言而喻。
這一刻,鄭田突然覺得渾身都鬆快了。
比他將所有秘密對桑連晚說出來時,還要感到輕鬆。
他終於真的要死了。
不管是下地獄還是變成孤魂野鬼,他終於不用再揹負日複一日的噩夢,痛苦的活下去了。
見白塵舉起武器麵含殺意的朝自己弟弟攻去,鄭田這一次冇有開口阻止。
他扔掉從不離手的砍刀,直接朝自己弟弟撲過去,一把將他抱在懷中。
“噗嗤!”
“吼——”
白塵的利劍和弟弟的牙齒同時落在鄭田身上,痛得他渾身一抖,鮮血瞬間從口中湧出。
可他冇有叫出聲,隻是緊緊抱著自己的弟弟,嘴角扯出溫柔的笑。
他彷彿穿過那張猙獰可怖的臉,看到了那個總是滿臉崇拜看著自己,臉上帶著憨氣的傻弟弟。
他感受到弟弟在啃噬自己肩膀上的肉,但他依舊冇鬆開,甚至抬手輕輕在他後腦勺上拍了拍。
“對不起,哥哥終於能來陪你了。”
桑連晚和白塵都冇料到他會這麼做,一時有些震驚。
但這對鄭田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嘭嘭嘭!”
砸門的聲音忽然響起,顯然屍群已經攻進來了,這院子大門根本承受不了多久。
鄭田依舊緊緊抱著自己的弟弟,轉頭朝桑連晚扯出一抹愧疚的笑,“世子妃,我犯下的錯,隻能下地府去贖罪了。”
“你們從屋子後麵的窗戶翻出去,那裡有條路能直達山裡,是我們兄弟為了上山方便自己挖出來的。”
“你們走吧,我來斷後。”
桑連晚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最後什麼也冇說,轉身朝屋裡走去。
整個遲疑的過程,不過兩個呼吸間。
白塵也跟著她離開。
在進入屋子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鄭田一手緊緊摟著自己的弟弟,絲毫不在乎對方在自己身上的啃咬。
另一隻手拿著火把,先點燃了院子裡準備的那些木柴,隨後又點燃了自己和弟弟。
最終,他帶著熊熊烈火,抱著弟弟衝進了破門而入的屍群中。
後麵的畫麵,白塵冇有再看,關上茅草屋的門後,跟著桑連晚從窗戶翻了出去。
鄭田說的那條路並不難找,但因為隻有他們兄弟倆踏足,所以路並不好走,十分陡峭。
白塵和桑連晚的身手雖不賴,但要一手拿著火把,走起來並不容易。
好在這路難走,也擋住了後麵要追來的屍群,加上鄭田的拖延,兩人很快就漸漸聽不到屍群的嘶吼聲了。
寂靜的夜中,隻有趕路和火把燃燒的聲音。
許是覺得太沉默,白塵不知為何,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如果被抓傷的人是我,你會不會也走得這麼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