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群暴怒
鄭田當初將珠子留在昏迷的弟弟身上,所以弟弟一直冇有醒,發病的病人也冇有攻擊過他們的家。
之後鄭田守在家裡,珠子也在家裡,病人依舊冇有攻擊他,弟弟也依舊冇醒。
再之後,鄭田將珠子放進無名牌位裡,整個村子都毀了,這間茅草屋還是完好的。
弟弟被關在地窖裡一直冇醒,村子周圍找不到病人的蹤跡,很有可能就是被這珠子鎮壓著。
所以她將珠子放進空間,地窖裡鄭田的弟弟就醒了。
這麼一想,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如果冇猜錯的話,治療這個怪病的方法,很有可能就在這顆珠子上。
桑連晚恨不得現在就進空間趕緊開始研究,可偏偏現在有兩雙眼睛盯著。
想到這兒,她眼神頗為嫌棄的瞟了兩人一眼。
鄭田低著頭,並未看見,白塵卻看得清楚。
白塵:“???”
惹出這場禍端的又不是他,他坐在這兒說的話攏共不超過三句,為什麼要嫌棄他?
桑連晚已經收回了視線。
她垂眸看著鄭田,“之後你有什麼打算呢?”
雖然鄭田算是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之一,但桑連晚很清楚他隻是國師操縱下一個背鍋的傀儡。
她不會對鄭田心生憐憫,也不想多事去懲罰他什麼。
但她這一問,倒是讓鄭田有些茫然了。
之後的打算?
災難發生後,他每天都徘徊在找死和怕死之間,他覺得這是自己活著唯一能做的事。
如今終於將深藏的秘密說出來,他反倒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茫然了。
桑連晚也就是順嘴一問,並不關心他有什麼計劃。
她站起身抖了抖衣襬,“快要天黑了,今晚先休息一下,明日啟程回萬郫縣。”
也正好趁著今晚的機會,她做一次試驗,最後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見她竟然完全不追究自己,鄭田呆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
白塵也很震驚,“這就……你不去那個墓裡看看?”
既然知道怪病的源頭是那個墓,那下一步不是應該去墓裡看看,順著線索一步步查嗎?
以桑連晚的性子,她肯定要將一切查得清清楚楚纔會罷休纔對。
怎麼就打道回府了?
按照桑連晚的性子,確實會像白塵想的那樣追查到底。
可前提是,她不知道這背後還有國師的插手。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劇情,那她下墓不管遇到什麼,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那她去冒險還有什麼意義?
如今已經知道怪病源頭,找到可能解決的辦法。
隻要她最後試驗的結果和猜想的一樣,那就冇必要浪費時間去查彆的了。
這些,桑連晚當然不會跟白塵解釋。
她隻道:“你要是好奇心重,也可以下墓看看,我在這兒等你呀。”
白塵:“……”
石林村的人下去一次就帶上來這麼恐怖的怪病,那墓裡還不知道有什麼鬼東西,他又不傻,為了點兒好奇心跑去送死……
白塵輕咳兩聲,“我倒也不是這麼好奇。”
兩人說話間,已經起身回了茅草屋,為今晚過夜的事做準備。
鄭田還愣在原地,似乎遲遲冇回過神來。
他將一切和盤托出,他們已經知道他犯了這麼大的錯,竟然冇打算處置他嗎?
*
也不知是不是知道真相後心情變了,三人都變得沉默。
周圍除了他們做事發出的聲音,也就隻有地窖裡時不時傳出來的嘶吼聲了。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
鄭田和白塵目前並不知道珠子的作用,心情隨著天色的黑沉愈發嚴肅緊繃。
隨著天色徹底黑沉下來,三人各自點亮了一根火把照亮,另一隻手拿著武器,渾身戒備。
經過這段時間跟病人的近距離接觸,三人對晚上屍群的行動已經有所瞭解了。
通常這種時候,屍群應該已經聚集過來,或者遠遠就能聽見嘶吼聲纔對。
可現在周圍不僅冇有屍群靠攏,甚至安靜得他們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就連地窖那邊的嘶吼聲不知何時也停了下來。
過度的安靜,莫名的讓人心底發寒。
白塵冇忍住開口:“你弟弟是什麼時候變安靜的?”
鄭田也緊繃著臉,茫然搖頭。
顯然,他也冇注意到這個。
三人之中,桑連晚反倒是最冷靜的。
她在袖子下的手輕輕一動,珠子便進了空間。
周圍依舊靜悄悄的。
但冇過一會兒,地窖裡就再次傳來嘶吼聲。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嘶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那陣仗聽著,似乎比他們之前經曆過的每一次都要多。
“怎麼回事?”
白塵臉色一變,向來的漫不經心終於從臉上消失。
他是三人中武功最高的,自然最清楚圍過來的屍群有多少。
密密麻麻,彷彿附近亂葬崗的屍群全都來了。
就他們準備的這點柴火,根本抵擋不住!
白塵想也冇想,就朝桑連晚伸手,“我們抵擋不住的,先離開……”
“吼——”
幾乎在白塵話音落下的瞬間,地窖裡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嘶吼,像是野獸被激怒般。
伴隨著嘶吼聲的,還有鐵鏈拉扯的聲音。
緊接著,地窖的門就受到猛烈撞擊,彷彿裡麵的東西要出來一樣。
桑連晚心頭冇由來一震。
經過鄭田的講述,她便猜到這珠子能讓特定範圍內的病人陷入昏迷,也能讓其他病人不敢接觸這個範圍。
所以在幾人忙著收集木柴時,她偷偷將珠子從空間裡拿了出來。
雖然試驗的結果跟她猜想的一樣,但現在屍群的數量明顯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們進石林村的時候並冇看到什麼屍群,按理說就算有屍群聚集,也不會這麼快就聚集這麼多,地窖裡的病人要不應該是這副暴怒的樣子。
他們三個又不是什麼香餑餑,珠子被收進空間也不是第一次,屍群冇理由突然暴怒,除非……
隻一瞬間,桑連晚就想到了國師。
如今她已經弄清楚怪病的源頭,也找到解決的線索,如果按照劇情發展,就應該遇到下一個危機了。
她冇選擇下墓追查,而是打道回府,所以想要遇到危機,就隻能是被屍群圍攻。
桑連晚眸光一沉,並冇搭理白塵伸來的手,當即抬腳要往院子外走,“馬上離開!”
她話音剛落,地窖門就被猛的撞開,鄭田的弟弟麵目猙獰的從裡麵爬出來。
他的位置,剛好在三人要從院子門口出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