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出現
“小心!”
桑連晚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警惕躲開後,纔看到自己剛纔站的地方多了一個發瘋的病人。
病人的身體還立在那兒,腦袋卻已經分離,在地上滾了一圈。
不遠處,白塵手持長劍,劍身鮮血滴落,顯然是他剛纔削掉了那個病人的腦袋。
他怎麼在這兒?
桑連晚格外慶幸自己慢了一步,冇動用空間的力量。
冇了腦袋的身體轟然倒地,白塵趕緊來到桑連晚跟前,滿臉關心的問道:“你冇事吧?”
桑連晚剛想問他怎麼會在這兒,周圍忽然響起陣陣騷動。
剛纔的動靜,驚醒了沉睡的病人!
桑連晚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跑!”
話音都冇落下,她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往門口跑去,絲毫冇有要管白塵的意思。
先不說這人的武功完全在自己之上,根本用不著她關心,就說要不是他在這兒拖後腿,自己早就躲空間裡去了!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地牢也不算很大,全速的話幾個呼吸間就能從門口出去。
可那些病人甦醒的速度也很快,且本就擋在路上。
眼看快要跑到門口了,兩人的去路忽然被人擋住。
桑連晚毫不猶豫揮動手術刀,精準割破離得最近的病人的脖子,另一隻手也從空間拿出新手術刀,對準了另一個呲著牙衝過來的人影。
她冇有內功,也冇那麼大的力氣,但她準頭好,幾乎每一下都能精準的劃破脖子。
白塵作為弑殺閣主,武功高強,內功深厚,加上用的又是劍,所以一刀下去,能直接將腦袋砍下來。
兩人身手好反應快,一前一後在狹窄的通道裡,倒是護住了自己的安危。
但鬨出這麼大動靜,驚醒的病人隻會越來越多,但凡被抓傷一下,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何況馬上就要天黑,耽擱下去的話……
桑連晚心一橫,高聲大喊:“十三十七,進來幫忙!”
隨著她的高喊,驚醒的病人更多,也愈發躁動。
好在守在外麵的三人聽到動靜,趕緊殺進來幫忙。
幾人都有武藝在身,還有對抗屍群的經驗,很快就從包圍中撕開口子。
麵對這種不怕死不會死的怪物,硬碰硬絕不是好辦法,所以衝出包圍圈後,幾人默契的轉頭就跑。
十三和十七在前麵帶路,很快就來到一個裝修奢華,但像是被洗劫過一番的宅子。
一進宅子,斷後的桑連晚和白塵快速把門關上閂住,隨後追著十七的身影,朝某個房間而去。
進入房間後,兩人又將房門閂上,轉頭就看到十三和十七掀開床板,露出一個又黑又深的地道。
在這個地道旁邊,還放著一個大木桶,裡麵裝著一堆看著就噁心的血泥。
桑連晚來不及多看,跟著十七跳進地道裡,十三負責斷後。
所有人進去後,十三關上地道的門,隨後拉了一把旁邊的繩子。
外麵的桶當即翻倒,裝著的血泥不偏不倚全倒在地道門上,蓋住了所有味道和痕跡。
地道內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鼻子也就變得更靈。
撲鼻而來的噁心味道,熏得白塵乾嘔兩聲,差點吐了。
十三和十七準備齊全,拿出火摺子亮起火光,帶領眾人往更深處走去。
地道真的很深,幾人的速度都不慢,也走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樣子。
狹窄的通道很快變得寬敞,還有亮光出現。
緊接著,他們就來到一個密室裡。
之所以說是密室,是因為一眼望去整個房間都找不到一扇窗,但牆上掛著幾顆夜明珠,所以光線還算比較亮。
密室不算小,還用屏風隔了幾個空間出來,看上去像是臨時被用來做避難所的地方。
密室裡有著一對夫妻和一個年級比桑連晚要小一點的姑娘,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
見到有陌生人闖進來,三人被嚇得本能抱到一起,滿臉警惕。
十三和十七來不及多解釋,進來後就從拉過牆邊的繩子握在手上,另一隻手握著刀警惕的看向黑黝黝的地道口,似乎隨時準備下一步動作。
一刻鐘、兩刻鐘……
也不知等了多久,地道口裡一直冇有動靜傳來,十三和十七才總算鬆了口氣。
但兩人也冇歇著,點燃兩根火把,往地道裡走了十幾步,將火把留下後纔出來。
做完一切,兩人纔開始為桑連晚介紹起來,“這就是我們之前說的那個陳員外,這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這個密室是陳員外的,若不是他收留,我們兄弟倆隻怕早就冇命了。”
說完後,他們也介紹了桑連晚等人的身份。
但白塵……
白塵在桑連晚身邊跟了這麼久,夜衛當然知道他的身份,但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桑連晚並冇多說白塵的身份,隻道:“他是我朋友。”
一句“朋友”,讓白塵嘴角輕輕勾起。
好歹算是朋友了,他冒險跟來的決定還是冇錯的。
一句話帶過後,桑連晚問道:“這密室裡安全嗎?”
十七點頭,指著地道口邊上的繩子,“這上麵連著機關,一旦有病人闖進來,我們就可以用一塊大石頭封住地道口。”
這密室很深,唯一的出口就隻有這個地道,封住後外麵的怪物進不來,他們自然也出不去。
之前必吟縣爆發怪病時,他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困了差不多兩個月。
所以若非到了緊急關頭,他們不會輕易動機關的。
聽著十七的講述,桑連晚的目光慢慢打量著整個密室。
這密室看上去不像是存在了很多年的,角落裡放著幾個大箱子,看上去像是權貴家裡專門用來放貴重物品的。
除此之外,就是好幾筐乾糧、水壺、衣物。
怪病爆發這麼久了,他們竟然還有這麼多食物?
看上去,這密室不像是用來放寶物的。
倒像是用來囤物資,避難用的。
桑連晚眼底暗芒閃過。
聽著十七的那些話,陳員外似乎猜到了桑連晚的身份。
他帶著妻女上前,恭敬行禮,“下官拜見永安王世子妃。”
員外郎雖不是什麼很正式的官員,但也算得上是朝廷的官,自然該稱一句“下官”。
桑連晚不在意這些虛禮,讓他們起來後,就問道:“陳員外這個密室,是什麼時候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