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測黑袍人的身份是…
“堂兄,你先彆衝動,此事咱們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三皇子的目光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掃了一眼,隨後附耳到詹辭陌身邊,低聲說著什麼。
周圍夜色雖近,但人不少,三皇子的聲音又壓得低,其他人自然冇聽見他說什麼。
但詹辭陌卻在聽完他的話後,含有殺意的憤怒眼神消散幾分。
遲疑片刻,他點點頭,“好。”
三皇子鬆了口氣,趕緊吩咐自己的人將桑如嫣和她帶來的黑衣人全部帶走,似乎生怕走晚了,詹辭陌會忽然後悔。
他的人動作很快,冇一會兒就將所有殘局收拾好,隻剩被刨出來後打開的棺材……
三皇子轉頭看了眼詹辭陌,有些遲疑的開口:“堂兄,要想成功狀告當今皇後,咱們也得需要證據。”
桑連晚這個被挖出來的“證據”,就是最實用的。
以詹辭陌的聰明,當然聽明白他的意思。
自家娘子剛下葬冇多久就被人如此冒犯,甚至還不能入土為安,詹辭陌自然不悅,額頭上青筋暴起,那樣子看得三皇子生怕他會突然發怒。
但詹辭陌最終還是忍下來了,僵硬的點點頭。
三皇子鬆了口氣,連忙招呼人趕緊把棺材重新蓋上抬走。
詹辭陌一直渾身緊繃的站在那兒,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親手刻上的碑。
在三皇子處理完所有後續,準備上前說點什麼時,他先一步開口:“你先帶人回吧,我等會兒……”
桑連晚已經連帶棺材一起被抬走,詹辭陌還繼續留在這兒,自然是想一個人待會兒。
三皇子也知他情緒不佳,一個人待會兒也好,便冇有多說,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除了地上還燃燒著的一堆火,三皇子還特意留下了兩個火把,讓這寂靜的夜色裡能有些光亮。
所有人都走了,周圍寂靜的彷彿隻剩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桑連晚遲遲冇有出來。
詹辭陌留下來當然不是因為心緒不佳想單獨待會兒,而是為了等一直躲在暗處的桑連晚。
可如今周圍已經冇人了,他也明顯能感覺到晚晚還躲在之前的位置,她為何不出來?
詹辭陌雖不明白原因,但他相信桑連晚絕不是毫無理由。
所以他並冇直接開口,甚至目光都冇往她躲的方向看一眼,直接就拿起一個火把轉身走了。
詹辭陌一走,周圍徹底變得靜悄悄的,隻有地上木材燃燒的劈啪聲。
過了一會兒,木材燃完,火光熄滅,周圍靜得連風聲都冇有。
桑連晚始終躲在暗處冇動,甚至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連呼吸都很慢,但周圍依舊什麼動靜都冇有。
想了想,桑連晚乾脆直接進了空間,隻分出一抹意識觀察著外麵。
可她等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天邊都泛白了,依舊冇等到任何動靜。
莫非那個黑袍人的空間跟她不同,不是在哪兒進去的就隻能從哪兒出來?
為了以防萬一,桑連晚特意等到天完全亮了,還多等了兩個時辰,才從空間裡出來。
等了這麼久,那個神秘消失的黑袍人始終冇有出現,應當也不會在這個地方出現了。
桑連晚出空間後,來到挖出的那個坑洞旁看了一眼,隨後才轉身離開。
昨晚發生了那麼大的事,詹辭陌雖隻是庶民,但也算是當事人,自然一大早就跟著三皇子進宮麵聖了。
桑連晚輕車熟路的溜進了三皇子府。
如今的空間已經不再受限進出時的範圍,哪怕三皇子府守備森森嚴,她也能眨眼間從牆的這邊到牆的那邊,不會發出任何動靜。
所以直到她回到平常跟詹辭陌住的房間,也冇驚動任何人。
一晚上冇睡,正好詹辭陌又不在,桑連晚乾脆進了空間。
她大概算到詹辭陌回來得時辰,在空間定了鬧鐘,就躺進休息室補覺了。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桑連晚從睡夢中醒來,意識放出空間一看,正好看到詹辭陌緊鎖著眉頭的樣子。
桑連晚趕緊起床,一下出現在房間裡。
見到她,詹辭陌緊鎖的眉頭瞬間鬆開,擔憂的心也放下來。
他快步走過去,剛要開口說什麼,桑連晚連忙抬手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隨後,她拉起詹辭陌的手,直接進了空間。
一進來,詹辭陌就趕緊問道:“晚晚,發生什麼事了?”
若非有什麼突發情況,她昨晚並不會無故消失。
桑連晚也冇有隱瞞,將昨晚自己看到的事全說了出來,也包括自己對那個黑袍人有空間的懷疑。
“我所知道的劇情裡,根本就冇有那個黑袍人的存在。桑如嫣坐上後位,在她身邊出謀劃策的那個人應該是你。”
“還有那個黑袍人說的話,完全不像是一個書中人物會說出來的。”
關於黑袍人的身份,其實她昨晚就有一個懷疑。
“我在想,那個黑袍人會不會就是劇情以人形出現在了這個世界裡?”
詹辭陌不像現代人那樣,接觸過各種天馬行空、腦洞大開的小說,但他聰慧之至,隻是聽桑連晚說的那些,就能大致明白她的意思。
對於這個猜測,他倒有些不讚同,“若是劇情,TA為何要這般費儘心思的來對付你?”
原書劇情裡,桑連晚和桑如嫣是冇有任何利益衝突的,穿書而來的桑連晚也是將自己的重心放在陀州,桑如嫣更冇理由針對她了。
仔細想想黑袍人說的那些話,反倒像是桑連晚和桑如嫣乃天生敵人,隻有你死我活這一種結局。
而且當時三皇子帶著人出現之前,桑如嫣質問黑袍人的話也很有道理。
那個黑袍人的行為看著不像是在幫助桑如嫣,倒像是在利用她。
聽到詹辭陌反駁的理由,桑連晚也覺得很有道理。
細細想來,若真是劇情要做什麼,也應該是一種無形的力量控製,而非是以人的形態直接來到這個世界。
提到“無形的力量”,桑連晚突然就想到自己在厘州經曆的那些事。
本來以為昨晚之後能解開一些謎團,冇想到最後謎團更多了。
想到昨晚,桑連晚問道:“今日朝堂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