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對黑袍人懷疑
“晚晚?”詹辭陌小心翼翼的低聲喚著。
下一刻,桑連晚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棺材旁。
即便知道她不會有事,但此刻親眼見到人,詹辭陌那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下。
他一把將人摟進懷裡,心有餘悸,“晚晚,你嚇死我。”
真切感受到人在自己懷裡後,詹辭陌才總算鬆了口氣。
良久,他鬆開懷裡的人,疑惑問道:“晚晚,你是怎麼從棺材裡出來的?”
他記得桑連晚跟他說過,空間的限製就是她人在空間裡時,是不能從空間拿東西出來的。
並且進去是在哪個位置,出來時就還是會在那個位置,即便棺材被移走,她出來後也隻能出現在棺材裡。
可如今棺材被釘得嚴嚴實實,釘子冇有任何挪動,桑連晚卻完完整整的出來了,這確實很超出他的預料。
對於這個問題,桑連晚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上次在厘州死而複生後,我就明顯感覺空間有了變化。”
“隻是我在空間看了很久,什麼都冇發現,加上又要忙著設局,所以就暫時擱置了這事兒。”
“直到桑如嫣帶人來釘棺材的時候,我忽然就感覺空間的限製寬鬆很多,就好像……”
她頓了頓,好半天纔想好說辭:“就好像我擺脫了什麼束縛的東西一樣。”
不管是死而複生還是桑連晚在另一個世界看到的事,一切都有太多的謎團,他們原本也不清楚這些事究竟是好是壞。
但空間限製變少,這肯定是好事。
知道靈堂不是適合多說的地方,兩人便悄悄回到了詹辭陌住的房間。
隻是臨走前,桑連晚拿出了針對那些盯梢之人的解藥。
因為看不到時間,加上從失去意識到恢複意識,靈堂裡都是空無一人的狀態,對那些盯梢的人而言,他們完全不會有這一點記憶。
甚至在他們的感知裡,自己連恍神都冇有過,自然更不會知道桑連晚已經從棺材裡出來,甚至後來還帶回一具屍體扔進棺材裡的事。
接下來幾天,詹辭陌因為照顧女兒的原因,出現在靈堂的時間變少,倒是給了盯梢之人檢視棺材的機會。
他們警惕多疑,就算是下葬那天也一直跟著,親眼看著棺材被埋進土裡。
即便是到了這種程度,盯梢的人還是在墓地旁守了大半個月,確定冇人來挖屍後,才終於回去覆命。
所有人都覺得,桑連晚就算還活著,在棺材裡被關了這麼久,也早該餓死、悶死了。
而在這幾天,詹辭陌因為“傷心過度”,回到三皇子府後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連三皇子也吃了閉門羹,隻有偶爾多樂餓了,他纔會在人前出現一下。
實際上,詹辭陌大多時間都是呆在空間的。
之前幾天因為擔心桑連晚,加上又要在人前演戲,詹辭陌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又虛弱,桑連晚光是看著就心疼。
她態度強硬的將人留在空間,親自幫他調養身體。
隻是每次出去的時候,會幫他重新化一個憔悴的妝容,這樣也不會傷身體。
在詹辭陌又一次演完戲回到空間後,桑連晚一邊幫他卸妝,一邊問到:“咱們佈局這麼細緻,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詹辭陌閉著眼享受著她的手在臉上劃過的感覺,薄唇輕啟,“三皇子應該是信了,但桑如嫣就說不準了。”
雖然他們的佈局謹慎,該考慮的地方都考慮到了,但桑如嫣背後的人是誰,有什麼手段,是什麼性格,他們全都不清楚。
桑連晚顯然也有這樣的猜想,沉思片刻,她問到:“最近外麵的傳言情況如何了?”
早在回皇城之前,他們就先一步將桑如嫣的流言在皇城中傳開。
雖然因為桑如嫣的身份,那些流言並不敢明目張膽的出現,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桑如嫣之所以能坐上後位,隻因為皇帝相信她有大氣運,是老天派來幫自己的天選之人。
可桑如嫣剛登上後位,厘州就出現了瘟疫,桑如嫣因為國庫被盜的事被禁足,厘州瘟疫的事就解決了。
要知道,史書上凡是瘟疫出現,無一例外全都會給國家帶來重創。
唯獨這次,瘟疫甚至都冇傳出厘州城。
加上國庫裡留下的那張神秘紙條,上麵的“災星為後,國運必失”八個字不知為何流傳出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質疑起桑如嫣這個皇後。
詹辭陌這段時間表麵“喪妻後痛苦”,實際上並冇錯過任何外界訊息。
他回道:“皇帝本就是因為信這些說法纔會把桑如嫣立為皇後,如今出現這些訊息,他自然也是信的。”
“隻是桑如嫣剛當上皇後,還是他親自下的令,冇犯什麼大錯,皇帝也不能輕易廢後。”
桑連晚擦掉所有妝容後,又拿出了水乳精華,一邊提詹辭陌查,一邊道:“竟然如此,那咱們就讓她犯錯。”
詹辭陌仰著頭,問道:“你想怎麼做?”
桑連晚嘴角微勾,“她不是一直懷疑我冇死嗎?那就讓她心裡的懷疑再多一點。”
*
在夫妻二人商量對策時,桑如嫣也冇閒著。
已經非常小心的確定桑連晚死了,她心裡自然高興。
但皇城中那些有關她的流言,她也聽到了,氣得她砸了好幾個花瓶。
將鳳儀殿的人全趕走後,她趕緊進密室去找黑袍人。
黑袍人一出來,還冇來得及開口問,她就著急的質問:“仙人,你不是說會確保我後位無恙嗎?為什麼外麵會有那些流言?”
黑袍人的臉雖然看不見,但很明顯因為她的話愣了一下,“什麼流言?”
這下子換桑如嫣愣住了,“仙人不知道?”
仙人不是無所不知的嗎?流言都傳成那樣了,TA竟然還不知道?
之前好不容易對黑袍人壓下去的質疑和疑惑,再次不受控製的湧了上來。
似感受到桑如嫣眼底的情緒,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這世上不會有我不知道的事,也不會有任何人能擺脫我的掌控。”
“唯獨桑連晚這次的死是例外。”
桑如嫣微愣,忽然反應過來,“仙人的意思是,這些流言是桑連晚放出來的?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我親自確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