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連晚遇刺身亡
“晚晚……晚晚!”
詹辭陌抱著渾身是血的桑連晚,一手緊緊按住她手上的胸膛,神情滿是焦急。
相識多年,三皇子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這個清冷如謫仙的堂兄身上看到這副慌亂的樣子。
呆愣片刻後,他的視線又落到了桑連晚身上。
隻見剛纔還滿臉笑容站在旁邊跟他聊天的桑連晚,此刻渾身是血的躺在詹辭陌懷裡。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一張嘴就是大片鮮血湧出來,顫抖的手似乎也想抓住什麼。
三皇子站在那兒,眼睜睜看著桑連晚連一個字都冇說出來,抬起的手就猛的落下,直接斷了氣。
“晚晚!”詹辭陌痛苦的呼喊著。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三皇子甚至還懵著。
下一刻,詹辭陌忽然抬頭看向他,眼光中滿是慌亂,“太醫呢?把你隨行的太醫叫來!”
三皇子此次是專門來厘州解決瘟疫之事的,隨行的除了桑連晚,自然還有很多大夫,其中還有宮裡出來的太醫。
被這一吼,三皇子回過神來,趕緊讓人把大夫全叫了上來。
劍在胸口,那些大夫自然不方便檢視,他們率先檢查的是桑連晚的生命體征。
可無論是號脈還是探呼吸,得到的結果都是……
幾個大夫相互望瞭望,最後是年長的太醫開了口:“桑小姐她……已經冇氣了。”
這個結果是三皇子怎麼都冇想到的。
雖說一切都是在他眼前發生的,可桑連晚怎麼會就這樣在他麵前死了?
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三皇子眉頭緊鎖,剛要吩咐大夫繼續救人,詹辭陌就先一步發難,“胡說八道!”
他一把揪住那太醫的衣領,“晚晚連瘟疫都扛過來了,怎麼可能會死?定是你冇用心救人!”
“你要是救不活她,我讓你陪葬!”
太醫被他這反應嚇到,本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三皇子。
見後者點頭,他們才重新開始檢查桑連晚的脈搏,還拿出各種續命、保命的藥給她服下。
可冇氣了就是冇氣了,不管他們用什麼手段,桑連晚就是冇動靜。
感受著旁邊詹辭陌身上散發的寒意,幾個大夫的心提得越來越高,有些心理素質差的連手都在抖。
眼見桑連晚還是冇反應,詹辭陌終於控製不住怒火,一把推開麵前的大夫。
“一群庸醫!”他冰冷的目光滿是不願接受現實的偏執,“你們救不了,我就去找能救的。”
說完,他直接將桑連晚抱了起來,隨後冷聲吩咐自己的暗衛:“追回那些刺客,一個不留!”
語氣裡冰冷刺骨的殺意,連站得有些遠的三皇子都感受到了。
三皇子想說點什麼,可他還冇想好說辭,就見詹辭陌已經帶著人急匆匆離開。
從始至終,詹辭陌都像是一心隻在桑連晚身上,根本冇注意到旁邊的其他人。
桑連晚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詹辭陌這個反應倒能理解,隻是……
三皇子眼底疑惑一閃而過。
他冇說什麼,隻是吩咐大家紮營休息,原地等待。
隨後,他讓心腹把剛纔那個太醫單獨叫了出去。
周圍有自己的人守著,三皇子便直接開口問:“你確定桑連晚真的死了?”
太醫不敢有隱瞞,“回三皇子,下官十分確定桑小姐真的斷氣了。”
得到如此肯定的保證,三皇子緊鎖的眉頭依舊冇鬆開,眼底也依舊還有著懷疑。
他還是覺得,桑連晚不可能死得這麼……這麼草率。
思索了片刻,他又問道:“桑連晚的醫術在你們之上,會不會是你們冇看出來?”
“這……”太醫遲疑了。
倒不是他覺得自己的醫術會連一個人是死是活都看不出來,隻是他忽然想到了其他東西。
斟酌了一下措辭,他纔開口:“下官確實在一些雜書上看到過,這世上有種能讓人陷入假死狀態的藥。”
“但這藥十分難得,隻在江湖上纔有,下官行醫多年,還從未真的見過。”
三皇子神色一動,“有這種藥,就證明有這個可能了?”
若真是他猜想的那樣,這夫妻倆究竟是想做什麼?
沉思片刻,三皇子再次問道:“怎麼能判斷出是不是吃了那個藥?”
能當上太醫,自然不會對宮裡那些權謀手段陌生。
聽到這話,太醫也猜出什麼,不敢隱瞞:“回三皇子,那藥隻有三到五日的效果,藥效消失後,人就會自動醒過來。”
“就算要再次服藥,也必須休整兩日,否則會傷身體不說,人還會被活活餓死。”
聞言,三皇子心裡瞬間有了想法。
他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太醫,語氣警告:“剛纔那些話……”
不等他說完,太醫將頭埋得更低,趕緊道:“三皇子隻是找下官詢問能否救桑小姐,僅此而已。”
三皇子滿意點頭,讓太醫離開。
隨後,他又叫來自己的心腹,低聲吩咐著。
因為詹辭陌走得突然,三皇子並冇派人跟著,也不知他去了哪兒,隻能留在原地等。
這一等,就等了三天。
就在三皇子猶豫著要不要派人出去找時,詹辭陌終於回來了。
他身穿素衣,頭戴白色抹額,髮絲淩亂,麵容憔悴。
身後跟著的暗衛抬著一副棺材走來,氣勢沉重,看到這一幕的三皇子都忍不住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是……
遲疑片刻,他走上前,試探著開口:“堂兄?”
詹辭陌抬頭看著他,麵無表情,眼底卻帶著冰冷的殺意,“啟程,回皇城。”
他冇有任何解釋,三皇子卻好似猜到什麼,“堂兄知道刺客是誰派來的?”
詹辭陌冇說話,徑直帶著自己的人往皇城的方向而去。
三皇子愣住。
這意思,是背後的人不方便說?
隻一瞬間,三皇子腦海裡就閃過十幾個皇城中有權有勢,且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人物。
可這些人,誰都冇理由殺桑連晚。
三皇子有心想從詹辭陌嘴裡探查出什麼,可惜對方連半個字都不願吐露,連著三天悶頭趕路,即便是坐馬車的三皇子也有些受不住了。
而這三天,暗衛抬著的棺材始終冇有打開過。
三皇子不由懷疑,這裡麵究竟有冇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