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幕後黑手
隻見“桑連晚”托著掛吊瓶的架子,朝詹辭陌走過去。
兩人隔著無菌室的玻璃,滿是擔憂和溫柔的看著對方。
在詹辭陌關切的目光下,“桑連晚”緩緩道:“我如今不方便出去,有些事還得需要你幫我。”
聰明如詹辭陌,當然知道她這個時候要自己幫忙,不過就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所以故意給他找點事兒做。
但他不會醫術,麵對瘟疫這種事也確實什麼都做不了,能幫忙的,也隻有厘州城內的那些事。
詹辭陌點點頭,壓下心頭的慌亂和擔憂,儘量讓桑連晚彆在自己身上分心。
兩人都是聰明人,都不想讓對方為自己擔憂,所以默契的冇再提那些讓人心亂的話題。
“桑連晚”稍稍正了臉色,道:“我懷疑三皇子被百姓攔下的事是有人從中作梗,但我不清楚對方具體是什麼目的……”
她說出了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分析。
而這些話,正是桑連晚之前在心中思索的分析內容。
如果她當時真的進了空間,肯定會跟“桑連晚”一樣,將自己的分析對詹辭陌和盤托出,然後交代他去暗中跟著那些鬨事的人,查出幕後黑手。
而“桑連晚”,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我特意讓厘州通判抓捕了一小部分鬨事的人,但放走了幾個大魚餌。”
“對方的來曆暫且不清楚,不管是厘州官府的人還是三皇子的人,都不適合暗中調查他們,所以這件事就隻有靠你了。”
詹辭陌這次跟著來厘州是極為隱秘的事,連夜衛都冇人知道,所以他接下來在厘州有什麼行動,都隻能靠自己。
以詹辭陌的能力,完成這種事根本冇有難度,但他不放心“桑連晚”和多樂母女倆,所以每天都會回空間。
詹辭陌本身是冇辦法進空間的,但他每天都會偷偷溜進厘州通判為“桑連晚”準備的房間。
在外人眼中,房間裡隻住著“桑連晚”,實際上,這個房間隻是他們進空間的掩飾而已。
雖然每天都能見麵,但因為染了瘟疫,“桑連晚”和詹辭陌即便同處空間也一直冇彼此接觸過。
就連詹辭陌白天不在時,“桑連晚”照顧多樂時也會全副武裝的穿上防護服。
空間裡的防護服並不多,但好在每天都會自動重新整理,所以“桑連晚”警惕的跟多樂接觸一次就會換一次,警惕著任何會傳染多樂的可能。
詹辭陌每次從外麵回來時,也會先消毒,然後以防萬一的帶著口罩、穿著防護服再接觸多樂。
即便再麻煩,兩人也不敢在這種事上有任何鬆懈。
直到這天,“桑連晚”照常從冰櫃裡拿出奶熱上,餵給多樂。
“桑連晚”染了瘟疫,自然不能再母乳餵養,這是詹辭陌有先見之明,之前每天都會讓“桑連晚”提前給孩子儲備上,以備不時之需的。
在餵奶的時候,“桑連晚”敏銳的察覺到空間外麵的動靜,略有些詫異。
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因為抱著孩子,她不敢輕易離開空間,等奶喝完了才獨自出去。
就見詹辭陌早已等在旁邊,手上還拿著類似於一封信的東西。
“這是什麼?”怕引人注意,“桑連晚”壓低了聲音問道。
詹辭陌將東西遞過去,“回空間再說。”
“桑連晚”點頭,接過信後直接將人帶進空間。
詹辭陌熟練的去給自己消毒的同時,“桑連晚”也打開了那封信。
桑連晚這幾天一直以靈魂的狀態看著一切發生,此刻自然也不會錯過信的內容。
以她對詹辭陌的瞭解,這封信裡必定是他這幾天查到的線索。
桑連晚快步上前,側頭一看,臉色一變。
這確實是一封信,信上的內容不多,隻有短短兩句話:緊盯三皇子,讓桑連晚染疫。
上麵並冇標註是誰寫的這封信,但正在看著信的兩個桑連晚都認出了上麵的字跡。
“是桑如嫣!”
“是桑如嫣!”
兩人同時開口,眸光冰冷,語氣裡帶著相同的殺意。
在原主的記憶裡,自己這個嫡長女永遠都活在桑如嫣的陰影之下。
每次桑啟宏和吳氏罰她的時候,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讓她向桑如嫣學習,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讓她手抄桑如嫣的字,以此來打壓原主。
所以即便桑連晚認錯自己的字,都不可能認錯桑如嫣的字。
既然幕後黑手是桑如嫣,那這事兒就一定是針對她的。
可為何桑如嫣遠在皇城,卻能知道盯緊三皇子,就能對她下手?
就算三皇子染上瘟疫的事是桑如嫣在背後安排,她又怎麼確定三皇子會半夜逃跑,而自己又正好會過去?
做完消毒,換好衣服的詹辭陌走過來時,就看到她皺著眉沉思的樣子。
猜到她在思索什麼,詹辭陌說起了另一個疑點,“我查過那些人,他們到厘州的時間,是咱們從皇城出發的當天。”
他們要來厘州是臨時起意,就連三皇子也是在臨出發前一天才知道的。
就算在他們決定來厘州的那一刻,桑如嫣就知道這事兒,並提前做好安排,按照時間來算,那些人也不應該這麼快就到厘州的。
桑如嫣隻是重生,隻是覺醒了原書劇情的記憶,為何會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樣,提前知道他們的安排?
沉默在空間裡蔓延,連靈魂狀態的桑連晚都皺著眉在思索。
直到多樂的一聲啼哭,纔將幾人的思緒拉回來。
詹辭陌趕緊去抱起多樂安撫,“桑連晚”也放下手上的信,脫掉防護服回到無菌室。
她很警惕,在脫掉防護服後,特意將自己拿過的那封信也消了一遍毒,才重新放到桌上。
詹辭陌也很警惕,抱著多樂出來時看到桌上的那封信,也拿起來消了一遍毒,纔好好收起來。
兩人……包括靈魂狀態的桑連晚都冇有注意到的是,那封信在經曆兩次消毒之前,曾在桌上停留過。
他們對那封信的兩次消毒,都忽略清潔桌麵。
而此時的“桑連晚”還在無菌室處理消毒,詹辭陌已經抱著多樂回休息室,將孩子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