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黑袍人
若是有人同在屋子裡,就會發現這間屋子背後是空無一人的院子。
院子與書架之間,就隻有一層薄薄的牆壁。
可桑如嫣進入通道後,一直都是在向前走,冇有絲毫向下的坡度。
彷彿書架後麵露出的不是通道,而是一個走進去後,就會進入另一個空間的黑洞。
桑如嫣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漆黑的通道裡看到一絲亮光。
她趕緊加快腳步朝亮光走去,隨後就進入了一個密閉的房間。
房間裡用夜明珠照明,周圍什麼都冇有,隻有最中間放著一個供台。
供台上供奉著的,是一個大概兩隻手掌那麼高的,一本純金打造的書。
書上似乎刻了字,隻是字不大,所以看不真切。
桑如嫣將蠟燭放到旁邊,拿出三支香點燃,恭敬的朝著那本純金打造的書拜了拜。
下一刻,她的身後忽然出現聲音:“找我什麼事?”
那聲音雌雄莫辯,聽著就像是有一男一女同時在開口說話一樣,出現得要十分突然。
桑如嫣嚇了一跳,本能轉過身,就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半點皮膚都冇露出來的人影站在自己身後。
似乎並不意外對方會出現,被嚇一跳的桑如嫣鬆了口氣。
她小心走過去,卻不敢靠得太近,態度明顯帶著恭敬。
“突然叨擾,還請仙人勿怪。”
黑袍人微微抬了抬頭,像是在打量桑如嫣。
隻是TA整張臉都被籠罩在黑袍之下,即便是抬起頭來時,也是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的黑暗。
打量了一會兒,TA才語氣冷漠的開口:“說事。”
桑如嫣不敢耽擱,趕緊說到:“我按照仙人所說,以做夢的托詞將厘州瘟疫的事告訴了皇上,可冇想到三皇子竟然也知道了這事兒,下手還比皇上更快,害得皇上以為是我走漏了風聲。”
“厘州瘟疫的事兒是秘密,三皇子竟然會知道得這麼快,他不會也是重生的吧?”
問到這兒的時候,她下意識把心提了起來。
她是仙人選中的人,重生這種事應該是獨屬於她的,其他人根本冇資格跟她一樣重生!
黑袍人似看懂她的小心思,輕聲一笑,“放心,全天下就隻會有你一個人是重生的。”
聽到這話,桑如嫣稍稍放下心來,但依舊疑惑,“那三皇子怎麼會知道厘州瘟疫的事?”
黑袍人的聲音似乎有些無語:“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過,桑連晚是穿越而來的異世之魂?在她眼裡,你重生後的一切記憶都是她看過的一本書。”
所以連她都知道厘州瘟疫的事,桑連晚自然也能知道。
桑如嫣這才反應過來,現在跟三皇子結盟的人是桑連晚夫妻倆,不是自己,所以桑連晚知道的事,三皇子會知道也不奇怪。
她真是被皇帝的一巴掌扇蒙了,竟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忽略了。
桑如嫣也聽出黑袍人語氣裡的鄙夷,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黑袍人似有些煩躁,“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桑如嫣確實是為了問這個。
她也就是因為三皇子竟然會知道自己預知的事,所以一時亂了分寸,如今經仙人一提醒,才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多蠢的問題。
感受到黑袍人的不悅,桑如嫣趕緊問起另一個問題:“仙人,外麵都說國庫和本宮私庫被盜的事,是上天降下的旨意,這……”
如果是以前,她當然不會信這種說辭。
但如今仙人就站在她麵前,這兩件事也確實不像是常人能做的,所以她纔會有此一問。
黑袍人嗤笑一聲,“你是我親自扶持登上後位的,若‘災星為後’的話真是天意,那我助你登位又算什麼?”
聞言,桑如嫣眼睛一亮,“如此說來,這都是人為了?那究竟是誰乾的?”
黑袍人冇有直說,隻問:“你當初出嫁時,桑家就遭過竊,如今國庫和私庫同時被盜,不覺得跟你當初出嫁時很像嗎?”
桑如嫣微怔。
仔細想想,確實很像,但這兩者有什麼聯絡……
忽然間,桑如嫣想到什麼,神色一動,“是不是桑連晚?”
當年她出嫁時,跟如今國庫和私庫被盜時,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桑連晚都在場。
仙人跟她提過,那個桑連晚來自異世,身上有些他們這個世界冇有的本事,想對付她時就必須小心。
原本她還疑惑什麼叫“這個世界冇有的本事”,如今看來,國庫和私庫被盜的事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見黑袍人點頭承認自己的猜想,桑如嫣眼中戾氣閃過。
竟然真是桑連晚這個賤人!
桑如嫣忍著心頭怒火,問道:“仙人,那桑連晚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搞清楚桑連晚是怎麼做到的,她纔好想辦法將這事兒揭露出來。
可向來對她知無不言的仙人,此刻卻冇有回答,而是沉聲道:“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追究國庫和私庫被盜的事,而是趕緊想辦法給桑連晚和三皇子找麻煩。”
“他們現在要一邊調查永安王通敵叛國的案件,一邊應對厘州瘟疫的事,正是你出手的好時候,你可彆錯過了良機。”
感受到TA語氣裡的嚴肅,桑如嫣立馬收斂心神,乖巧的站在旁邊點頭。
但她心裡也有擔憂,“仙人,如今三皇子和桑連晚合作,那我的重生就不能算是優勢了。”
“我兩次設局都被桑連晚躲過去,這一次下毒更是差點兒把自己搭上,我……”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黑袍人,但後者的黑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桑如嫣嚥了咽口水,才接著道:“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還請仙人指使。”
這一次,黑袍人並冇急著回答,也不知是在思考還是什麼。
桑如嫣也不敢催,乖乖在旁邊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黑袍人終於開口:“接下來桑連晚會親自去厘州,還會帶著自己的女兒,你暗中安排人混進厘州的百姓中……”
後麵的話,黑袍人說得很小聲,但每一個字都清楚的落入桑如嫣的耳朵裡,聽得她一陣心驚。
厘州那樣的情況,怕是連三皇子都不敢輕易踏足,桑連晚竟敢帶著自己女兒去,她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