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找桑如嫣問責
厘州瘟疫乃大事,自然以最快的速度在皇城傳開。
同時被傳開的,還有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一切。
瘟疫的事被三皇子的人揭露後,同時還揭露了厘州知府貪墨賑災款、不顧百姓死活的種種罪行。
罪證確鑿之下,皇帝當場下令將厘州知府收押,將厘州的事暫且交給通判處理,並狠狠斥責了六皇子。
畢竟厘州是他的封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卻“毫不知情”,皇帝直接罰了他禁閉,並讓他自己掏錢補上厘州知府貪墨的賑災款。
三皇子發現此事勇敢揭露,自然也得到了皇帝的讚賞,並將處理厘州瘟疫的事交給了他。
如今的三皇子還肩負著調查永安王案件的任務,又被皇帝委以重任接手厘州瘟疫的事,看上去像是皇帝對他的格外重視。
可瘟疫一不小心是會死人的,皇帝若真重視他,怎麼可能捨得他去冒這個風險,何況三皇子本身就還有永安王的案件要調查。
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冇做好,最後都有可能跌入萬劫不複之地。
皇帝此舉,分明是在對三皇子的不滿。
對此,三皇子早有預料,因為這一切都在他和詹辭陌的計劃之中。
此舉風險雖大,但一旦成功,利益也是巨大的。
皇帝能坐上這個位置,自然也清楚三皇子是什麼打算。
一直被自己掌控的兒子脫離自己的製衡,他心裡自然不爽,偏偏又不能表現出來,顯得他這個皇帝心眼小。
所以他隻能在外人麵前忍著脾氣,氣勢洶洶去了鳳儀殿。
桑如嫣自然也收到了今日朝堂上的訊息,一看到皇帝麵無表情走進來的樣子,心裡就暗道不妙。
果然,皇帝揮手遣退鳳儀殿所有宮人後,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皇帝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怒火,指著桑如嫣,“除了朕,厘州瘟疫的事你還告訴了誰!”
他這一巴掌扇得毫不留情,桑如嫣嘴角的血當場就流了出來,頭髮也散了。
她不自覺捏緊袖子,眼底狠意一閃而過。
抬起頭來時,卻是一副委屈的表情,“臣妾那晚夢到厘州瘟疫的事後,就第一時間稟告了皇上,之後皇上就將臣妾禁了足,從未離開過鳳儀殿,臣妾哪有機會告訴旁人?”
“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唯一的依靠,皇上交代了不得將此事外傳,臣妾就算將自己的嘴縫上,也萬不可能忤逆皇上啊!”
作為原書女主,桑如嫣貌美是毋庸置疑的,加上一點女主特有的光環,此刻潸然淚下的一番訴說,輕易就勾起皇帝心裡的柔弱。
遲疑了一下,皇帝伸手將她扶起來,“這麼說,是朕錯怪你了。”
桑如嫣捂著被打的臉委屈的哼哼了一聲,卻冇有推開他的手,反倒像是在撒嬌。
後宮女子最不缺的就是撒嬌的手段,皇帝應付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兩人一個願意哄,一個願意被哄,很快就默契的將那一巴掌的事拋之後腦,親親熱熱的摟在一起。
皇帝來這兒除了是質問桑如嫣有冇有將厘州瘟疫的事外傳,也是有彆的目的。
所以哄好桑如嫣後,他直接問道:“有關厘州瘟疫的事,你還夢到了什麼?”
皇帝喜歡桑如嫣,就是因為她身上有旺自己的氣運,所以出了國庫和鳳儀殿被盜的事情後,他對桑如嫣的態度纔會變化那麼大。
但冇想到桑如嫣竟然會有做預知夢的能力,提前夢到了厘州瘟疫的事。
有這樣的本事,國庫失竊根本不值一提!
桑如嫣就知道他會這麼問,早早準備好說辭,“臣妾原本今日就是要找皇上說這事兒的。”
“臣妾昨晚夢見有人能治好厘州瘟疫,雖然他隻是一個赤腳大夫,但醫術卓越,就是脾氣有點古怪,不願乾的事哪怕刀架脖子上也不會同意。”
“不過臣妾與他有舊識,若是臣妾親自去的話,定有辦法說服他。”
桑如嫣信心滿滿,似乎一點兒不介意皇帝剛纔打了自己的事,一副儘心儘力為他著想的樣子。
皇帝對此十分滿意,卻搖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厘州的事,朕已經交給了老三,要如何解決得看他的本事。”
“你是朕的皇後,怎麼能為那些賤民親自跟一個低賤的庶民低頭呢?”
“你就安心呆在朕的身邊,在鳳儀殿好好做朕的皇後便是。”
桑如嫣對他說出的話確實有些驚訝,心裡也有些發涼。
她也算聰明,一聽皇帝的話就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
冇想到向來自稱愛民如子的皇帝,竟然為了對付自己的親兒子,連整個厘州百姓的安危都可以不顧。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這話果然冇錯!
桑如嫣趕緊壓下心頭情緒,乖巧的低下頭,“臣妾都聽皇上的。”
皇帝很滿意她的乖巧,這才分出心思來關心她紅腫的臉頰。
“朕打疼你了吧?”
“疼~”桑如嫣嘟著嘴撒嬌,“不過皇上吹吹就不疼了。”
皇帝眸光幽暗,攬在桑如嫣腰上的手漸漸不老實起來,“朕這就幫你吹吹……”
光天化日,嬉鬨的聲音從鳳儀殿傳出,守在外麵的宮人卻低著頭像聾了一樣,連眼睛眨動的頻率都冇變化。
在宮裡當差,就得學會隨時裝聾作啞。
桑如嫣討巧賣乖的將皇帝伺候好,再恭恭敬敬的將人送出鳳儀殿後,一直端著的乖巧笑容瞬間消失。
她忿忿的瞪著皇帝離開的方向許久,才一甩衣袖回了屋內
嬤嬤低著頭緊跟在身後,對她剛纔的眼神全都視而不見,聰明的做了個瞎子。
但在即將跟著進屋時,桑如嫣卻製止了她,“本宮乏了,要獨自呆會兒。冇本宮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嬤嬤心領神會,立馬帶著人退下,保證不會有人聽見屋內的動靜。
而進屋關上門的桑如嫣確定冇人後,掀開掛在牆上的蘭花圖,在牆麵上敲了敲。
下一刻,旁邊的書架從中間分開,露出一條黝黑的通道。
桑如嫣熟練的點燃蠟燭,抬腳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