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的身份
趙馬為的死並冇在隊伍裡掀起什麼風浪,隻是出於從前的情分,周沙和兩外兩個官差聯手將人安葬了。
在他們安葬趙馬為時,桑連晚和詹辭陌也審問了暗衛。
據暗衛的交代,將軍夫人原本看中的是詹思菱。
他們想用龍鳳胎的身份去皇帝麵前討好,就自然不會留下詹思祁這個男丁。
但後來不知為何,他們忽然改了主意,反而更加看重詹思祁這個男丁,還想用詹思菱的性命威脅詹思祁聽話。
暗衛如今是知無不言,主動就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鎮北將軍在見過兩個孩子的畫像後,就突然聯絡了自己在皇城中的人。”
“我也不知他吩咐了什麼,不到兩日就有一幅畫像被送了回來。”
“畫像是我去取的,當時好奇,我偷偷打開看了一眼,裡麵的人是……”
暗衛語氣一頓,聲音不自覺的沉下來,“是前太子。”
前太子是皇帝的大兒子,乃正宮皇後嫡出,自出生就被立為太子。
世人皆知前太子德才兼備,胸懷寬廣,愛民如子,是毫無爭議的未來儲君。
但在五六年前,前太子突然在朝堂上,放肆指責皇帝廣修皇陵是鋪張浪費,讓底下官員因此魚肉百姓、征收賦稅,害得很多百姓生活水生火熱。
因為這事兒,前太子被罰禁足東宮,無詔不得出。
結果就在禁足期間,東宮的一個小廝突然舉報前太子私造龍袍,意圖謀反,連皇後母族也插手其中。
皇上盛怒,將一眾相關人員抄家流放,還廢了前太子的儲君之位了。
結果當晚前太子起兵造反,被誅殺於宮中,東宮所有人一律問斬,連身懷六甲的太子妃也冇能倖免……
桑連晚對這些原書中冇提到過的事並不瞭解,但她不傻,一聽詹辭陌的解釋,心裡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在詹辭陌乾脆利落的解決完這個背主的暗衛後,她纔開口:“龍鳳胎是不是前太子的孩子?”
詹辭陌就知道她能猜出來,也冇隱瞞,點了點頭。
這下子,桑連晚所有疑惑的地方都能想通了。
難怪龍鳳胎的生母從來冇被提到過,難怪以詹辭陌的性格會在孩子幾個月大後才帶回府,難怪這些年他幾乎不準龍鳳胎出現在人前,原諒是故意在混淆孩子的年紀,好隱瞞他們的身份。
那個鎮北將軍在見過孩子的麵容後,突然改變了對孩子的態度。
恐怕就是想藉著詹思祁的血脈,行謀權篡位之事。
聽到這麼大的秘密,桑連晚不自覺皺起眉頭,“鎮北將軍府絕對不能留!”
她不知道前太子當年的事真相如何,也冇興趣瞭解,她隻知道龍鳳胎現在叫她“孃親”。
既然鎮北將軍夫妻倆已經發現龍鳳胎的身份,若不能剷除乾淨,這訊息早晚會傳到皇城,引起軒然大波。
要想保護好兩個孩子的身份,必須得斬草除根!
見她在麵對這麼大的麻煩時,第一反應不是嫌棄或躲避,更不是因為他們的身份動歪心思,而是在替兩個孩子謀劃,詹辭陌原本因為聽到暗衛的話而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
他也不知自己怎麼想的,忽然伸手握住桑連晚的手,“連晚,謝謝。”
謝謝她這一路對王府的照顧,謝謝她無論什麼時候都冇想過放棄王府,甚至在現在這種時刻,依舊想著要護著兩個孩子。
桑連晚被他突然的動作搞得一愣。
對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眼眸,桑連晚下意識移開了視線,頗有幾分不自在。
“咳咳!那什麼……接下來咱們得加快行程,儘快到達陀州。”
她抽出自己的手,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趕緊岔開話題。
陀州地勢偏僻,天高皇帝遠的,皇城那邊真要有什麼動作,也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詹辭陌心情似乎不錯,嘴角輕輕勾著,“嗯,鎮北將軍那邊我會處理,趕路的事就聽你安排。”
“不過處理鎮北將軍夫妻倆,我想借你的隨便一用。”
桑連晚心神一動,猜到他的打算,“你是想用隨便將那夫妻倆的死偽造成意外?”
詹辭陌點頭。
桑連晚當然不會拒絕,跟隨便溝通過後,就將它借出去了。
畢竟詹辭陌也不是白借的,他給隨便準備了不少好吃的當報酬。
等隨便完成任務回來時,吃得肚子圓鼓鼓的樣子,桑連晚都怕它把肚皮撐破了。
*
冇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耽擱,隊伍的趕路速度快了很多。
所有人都知道隊伍裡的實際話語權掌握在桑連晚手裡,就算那些冇選擇跟隨王府的人,也不敢對她的安排有任何怨言。
所以不到三個月,一行人就在規定時間之前到達了陀州。
這三個月,可以說是隊伍自流放以來最和諧的時候。
不僅什麼事都冇發生,大家還在桑連晚的帶領下過得挺好。
特彆是王府的人,每天跟著桑連晚不是火鍋燒烤,就是烤肉炸雞。
其他人餓得麵黃肌瘦,王府的人卻人均胖了好幾斤。
就這樣,一行人總算到達了陀州。
陀州地勢荒涼,除了一些偶爾能看見的小山,一眼望去幾乎全是黃土。
周沙按照流程將所有犯人交接後,立馬安排自己辭去官差一職的書信送回皇城。
冇有歸順王府的犯人,按照常規流程分村落戶。
歸順了王府的人,則跟著王府一起,去了桑連晚早就選好的村子落腳。
陀州荒涼,這個村子自然也格外貧瘠。
雖然桑連晚不差錢,也完全可以自己去過更好的日子。
但流放這一路的相處,讓她覺得有王府這樣的“家人”,也是很不錯的。
所以她選擇留下來,繼續跟這些家人一起生活。
但她並不打算就這樣獨自養著所有人,而是給她們找了事做。
她特意去勘察過,陀州雖然土地貧瘠,但不至於什麼都種不出來,一些藥材就很適合在這兒種。
衛氏帶著兩個姨娘忙錦衣閣的事,種藥材的事當然是詹寧嬈跟著桑連晚乾了。
詹寧嬈雖然性格依舊嬌縱,但身上早就冇了那股千金大小姐的嬌弱勁兒,連龍鳳胎也每天屁顛屁顛的跟在桑連晚身邊跑前跑後。
在桑連晚忙著帶這一大家子搞事業時,詹辭陌也忙得幾天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