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馬為之死
詹辭陌原本將這個暗衛帶來,是因為他說有關於鎮北將軍的秘密要提供,隻求自保一命。
所以詹辭陌將人帶回來,想跟桑連晚商量後續要怎麼做。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下意識把桑連晚當成最信任的家人,所以有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跟她商量。
冇想到人帶回來了,還冇來得及審呢,就找出趙馬為身上的問題。
詹辭陌眸光冷下來,看著趙馬為的眼神,隱隱帶著幾分殺意。
周沙和趙馬為撕破臉,放棄他,那是他們兄弟倆之間的事。
趙馬為害得龍鳳胎被綁,甚至詹思菱差點兒喪命。
這筆賬要不算,他怎麼當兩個孩子的爹!
當然,趙馬為現在依舊死鴨子嘴硬,不願承認這件事跟自己有關,他得先讓他承認,纔好名正言順的動手。
免得這麼多人看著,不能師出有名的話,對他和桑連晚都不是什麼好事。
詹辭陌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讓暗衛指認了趙馬為,並清楚的交代了兩人勾結的詳情。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真相如何,但趙馬為依舊不願承認,“你們這就是汙衊!”
“這暗衛的樣子,明顯是你們讓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他的話根本不值得信!”
這一刻的趙馬為還在慶幸他們的交易隻是口頭交易,就連見麵也就隻有談成交易那天和龍鳳胎被抓那次,冇留下什麼證據。
結果下一刻,桑連晚走向他放在旁邊的行李,伸手便把包裹裡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條閃瞎人雙眼的金條就這麼掉出來,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桑連晚輕笑,“這麼大的金條,總不能是你當官差攢下來的俸祿吧?”
她彎腰撿起金條在手裡看了看,咂咂嘴,“真有意思,這金條上還有鎮北將軍府的標誌呢!”
這下子,人證物證俱在,趙馬為再怎麼否認也冇用了。
詹辭陌的殺意再也冇了掩飾,趙馬為自然感受到了。
他下意識握緊自己的佩刀,警惕的往後退了退,心底湧上一股懼意。
詹辭陌麵色冇有任何變化,手上拿著桑連晚給的匕首,慢慢朝趙馬為走去。
相處這麼久,所有人都見過詹辭陌動手的樣子,自然也猜到他這是要做什麼。
桑連晚一左一右抱著龍鳳胎,直接往稍遠的地方走去。
詹寧嬈和繁縷也帶著詹宇慶,以及一些不想看到血腥場麵的人跟著她離開。
趙馬為心裡終於發慌,立馬抽出自己的刀對準詹辭陌,“你、你要乾什麼?”
詹辭陌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眸光暗沉,“我警告過,敢對王府動心思,就彆怪我不手下留情。”
“你害得我差點失去一雙兒女,甚至害得我女兒差點隕命,那就用你的命來賠吧!”
話音一落,他握緊匕首毫不猶豫衝過去,下手帶著濃濃的殺意。
“等等!”周沙急忙跑過來,“詹公子,老趙他就是因為偏見犯了蠢,絕不是本意要害兩個孩子的。”
“現在孩子冇事,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也罪不至死,不如再給他一個機會?”
聽到這話,詹辭陌看著周沙的目光瞬間變冷,“你的意思是,孩子冇事,我就要原諒他做的事?”
周沙表情僵住。
他當然不是這麼想的,隻是自己此刻站出來替趙馬為說話,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不管是誰,做錯了事就應該受到懲罰,何況趙馬為到現在都還不覺得自己錯了,自然得懲罰更重。
可他這些年來是真心把趙馬為當兄弟,實在冇辦法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命喪黃泉。
見他這麼拎不清,詹辭陌聲音徹底冷下來,“周沙,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他剛纔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過,他已經投靠桑連晚了。
周沙僵在原地。
他知道,詹辭陌這是在讓他做選擇。
趙馬為已經站在了桑連晚對立麵,自己既然是桑小姐的人,就不能再把執迷不悟的趙馬為當兄弟了。
周沙雖然因為過於重情義而優柔寡斷了些,但也不至於是個完全拎不清的。
在看到詹辭陌抬腳朝趙馬為走去時,他最終選擇了緊握雙拳沉默的站在原地,冇有再插手。
見此,原本因為他站出來而稍稍鬆了口氣的趙馬為,整顆心再次提起來。
還說把他當兄弟,結果就因為一個女人,他竟然就這麼放棄自己了!
趙馬為憤恨地瞪了一眼周沙,緊握武器,警惕地看著詹辭陌。
“你、你彆過來!”
他當然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詹辭陌的對手,索性心一橫,直接調轉手中的武器對向自己。
“我承認是我的私心差點害了兩個孩子,但若不是桑連晚這個女人太強勢,我又怎麼可能會一時糊塗!”
“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我確實對不起兩個孩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趙馬為愧對兩個孩子,今天就陪他們一條手臂!”
說完,他直接就朝著自己的手臂砍下去,動作又快又狠。
因為他的動作,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但趙馬為卻冇叫過一聲。
即便臉色蒼白,依舊滿臉堅毅,看上去倒是條漢子。
他快速封住斷臂處的穴位,氣喘籲籲的看著詹辭陌,“這樣你滿意了嗎?”
詹辭陌始終不為所動,彷彿他剛纔當著自己的麵砍下的不是手臂,而是一根頭髮。
他冷淡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殺意絲毫不減,“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的手臂了?”
趙馬為愣住,還冇反應過來他這句話裡的意思,就聽詹辭陌再次開口:“我說的一直是,要你償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就如離弦的箭一般,突然衝過去。
眨眼間,他手中的匕首就劃破趙馬為的脖子。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趙馬為還維持著震驚的表情和動作。
直到身體倒下徹底冇了呼吸,他也冇想到過自己最後竟會落得這樣的結局。
詹辭陌乾脆利落的出手震驚了所有人,那些看著他的眼神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忌憚。
詹辭陌要的本就是這個效果。
他看也冇看地上的屍體,掏出手帕將匕首擦拭乾淨,就朝桑連晚走去了。
一到桑連晚身邊,他嘴角就輕輕勾起來,恢複了從前清冷矜貴的模樣。
看上去,絲毫不像是剛殺了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