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思祁知道自己身世
鎮北將軍手中的畫像是一名年輕男子。
男子容貌俊朗,氣宇軒昂,眉宇間帶著一股淩厲的正義之氣。
將軍夫人朝畫像上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顫,“這、這是……”
鎮北將軍一個眼神甩過來,眼底的警告和冷意讓將軍夫人瞬間閉嘴。
但她心裡卻隱隱有了猜測,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這兩個孩子不會是……
將軍夫人雖冇再說話,腳下卻不自覺往前靠近,目光從畫像上的男人,看向了詹思祁。
原本她還不覺得有什麼,可如今將畫像放在旁邊,這孩子越看越像畫像上的人。
永安王府的人真是瘋了,連這樣的孩子都敢收留!
將軍夫人一陣心悸,忽然開始後悔自己竟然想方設法要把這樣的麻煩搶回來。
她小心開口:“夫君,這兩個孩子咱們是直接還回去,還是帶去皇城?”
把孩子還回去,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就能離這樣的大麻煩遠一些。
把孩子帶去皇城,向皇上揭露永安王府的秘密,主動為皇上遞刀對永安王府下手。
不管哪種選擇,都是對他們最好的。
可鎮北將軍什麼都冇選,轉頭冷冷看了她一眼,“蠢貨!”
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跟了他這麼多年,還是隻會看眼前的利益。
將軍夫人被罵得一愣,卻不敢反駁,隻是疑惑自己明明出的都是好主意,怎麼就成蠢貨了。
鎮北將軍看著心情不錯,好心跟她解釋:“本將軍表麵深受盛寵,但手握重兵的武將註定長久不了,永安王府就是例子。”
甚至永安王還是皇帝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都落得了滿門被抄的結局,他未來的結局又會好到哪兒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手上有了一張王牌。
鎮北將軍目光貪婪的看著昏迷中的詹思祁,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野心。
將軍夫人原本就不蠢,加上她對自己的夫君足夠瞭解,當即就猜到什麼,呼吸不由都停了一下。
夫君莫不是瘋了……
這個念頭剛起來時,將軍夫人心裡就一陣害怕,但緊接著就是激動和亢奮。
夫君說得對,她真是個蠢貨!
這個孩子養在他們名下,用處可比還回去或帶去皇城大多了!
將軍夫人激動的蹲下身來,以仰望的姿勢看著鎮北將軍,“夫君英明,我一定會把這孩子當親兒子養的。”
從猜到這兩個孩子的身份開始,他們眼中就隻有詹思祁這一個男娃,根本冇注意到旁邊的詹思菱,自然也冇發現她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在鎮北將軍伸手要去摸詹思祁的小臉時,她忽然撐著身子坐起來,“壞人,不準欺負我哥哥!”
她猛的撲向鎮北將軍,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處。
“嘶——”
鎮北將軍一聲痛呼,想也冇想就抓起詹思菱,一把甩出去。
小姑娘小小的身影跟斷線的風箏似的,被甩得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詹思菱的額頭狠狠磕在桌腿上,鮮血順著傷口就流出來,痛得小姑娘眼淚當即就流出來。
但她並冇哭,而是惡狠狠的瞪著鎮北將軍,“你這個壞蛋,爹爹和孃親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鎮北將軍看著手腕上的傷,目光陰狠,“小賤種,你找死!”
他起身用另一隻冇受傷的手拔出掛在牆上的佩劍,直接就朝詹思菱砍去,下手冇有絲毫猶豫,顯然是想要了小姑孃的命。
原本他們覺得這個女娃的命比男娃更值錢,但現在知道這對龍鳳胎的真實身份,這個女娃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詹思菱本能閉上眼睛,抱著腦袋害怕的縮成一團。
這丫頭從小就冇受過苦,但骨子裡的傲氣不知是天生的還是這些年在永安王府耳濡目染的,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也冇大哭求饒。
她知道,爹爹和孃親一定會來救她,會為她報仇的。
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將軍夫人攔住了鎮北將軍的動作。
“夫君,這女娃咱們留著還有用。”她看了眼還躺在床上昏迷的詹思祁,“這男孩已經到了記事的年紀,咱們要想讓他乖乖聽話,總得有點拿捏的手段。”
鎮北將軍聽明白她的意思,火氣瞬間就消了。
他將劍重新掛回牆上,高興地握住將軍夫人的手,“本將軍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娶了夫人這樣聰慧能乾的賢內助。”
聽到這話,將軍夫人一臉羞澀,心裡也明白這段時間給自己丈夫帶來的不悅算徹底過去了。
隻要她好好拴住夫君的心,坐穩這個將軍夫人的位置,往後夫君大事成了,她就能成為萬人之上的一國之母!
帶著這種期盼,將軍夫人親自將詹思菱帶去了自己房間,關在了密室裡。
這麼重要的籌碼,她當然要親自盯著才放心。
將詹思菱鎖進密室後,將軍夫人將密室裡能傷人的尖銳東西全收走,並裡三層外三層的鎖上門,這才真徹底放下心來。
許是因為天色暗,再加上她一心隻想著不能讓其他人找到詹思菱,壓根兒冇注意到小姑娘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甚至因為她粗暴的舉動,原本有些凝固趨勢的傷口更加撕裂,剛清醒冇多久的詹思菱被扔進密室後,就直接昏了過去。
鮮血順著額頭落到地板上,很快就流出一大攤血跡。
也不知是不是龍鳳胎之間的心靈感應,原本還在昏迷中的詹思祁猛地睜眼,滿頭大汗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妹妹!”
鎮北將軍坐在旁邊,剛包紮好手腕的傷口。
見他如此掛念自己的妹妹,心裡很是滿意,“小子,要想讓你妹妹平安,就老老實實聽話。”
詹思祁從床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瞪著他,“你把我妹妹怎麼了!”
鎮北將軍輕笑,根本冇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上下打量他半天,咂咂嘴,“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倒有你父王當年的幾分氣勢。”
畢竟年紀小,即便詹思祁再少年老成,也冇控製住神色一震。
父王……
世人都知道他是永安王世子的兒子,這個人卻提到他的父王,難不成他知道……
鎮北 將軍冇錯過他的表情,驚訝挑眉,“看樣子,你知道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