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84

陽光很好，蜜糖一般融在院落裡、沁入泥土裡，草木下烙著不規則形狀的光斑。

陸景見我總是悶在屋子裡，就勸說我出去曬曬太陽，不等我同意，他就從閣樓裡把搬出來一把藤椅，鋪上毛毯後，又把我搬了出去。我試圖從他懷裡跳下來：“我自己能走。”他最近總喜歡把我抱來抱去的，好像我是一個大型的洋娃娃，可我討厭極了這種被人隨意擺弄的感覺。

“你剛回來那會兒走不動路，不都是我抱你。”陸景把我輕放在藤椅上，又回去找了個毯子給我蓋住，毛茸茸的毯子把我堆起來，分明是秋天，何至於裹得這麼嚴實。我睏倦地闔上眼睛，剛有些睡意，陸景就一驚一乍道：“還睡！不許睡了！你都睡一天了，醫生說你每天都要有維持足夠的清醒時間。這樣吧，祁哥現在不在，我來帶你打遊戲，玩不玩？”

我搖了搖頭，他又問我：“吃東西嗎？我去給你拿布丁吃，或者其他的……”

“陸景，”我轉了轉眼珠，有些恍惚地看著他，打斷道：“我真的好睏。”

“可是你今天一直在睡著……”

我的眼皮緩慢地闔上，陸景握住我的手，小孩子一樣搖晃了兩下：“真的很困嗎？必須要睡？”我點了點頭，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他好看的眉毛蹙了起來，半晌才說：“算了，你睡吧。”我安心地揪了揪毯子，隱約聽見一個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是江玉，他低聲問陸景：“怎麼又讓他睡了？”

“他困，我能有什麼辦法，你是冇看見他望著我的眼神，太可憐了，我怎麼忍心不讓他睡。對了，你去哪了？一上午都冇回來。”

“幫楚哥去辦點事，葉鬱哲現在在A市，把方覲堂的人堵在那裡，但是A市的警察也牽扯了進來，如果方覲堂之前的案底被查……算了，先不說這些，我給州州買了架鋼琴，和他之前家裡的那個是一樣的，州州之前是學過鋼琴的，我看這些天他吃了那麼多藥，病情也不見好轉，就想著給他弄台鋼琴來玩玩，能開心開心也好。”江玉幫我掖了掖毛毯，他的掌心熾熱，貼在了我的臉頰上。

“他之前學鋼琴都是被葉鬱哲逼著學的……他哪裡喜歡？”陸景拿開了江玉的手：“你彆碰他，剛睡著。”

“當初葉鬱哲給他挑了很多樣東西讓他學，他隻選了鋼琴，至少他不討厭。”

我忽然睜開眼睛，江玉深邃的眼睛正注視著我，見我睜眼也不驚訝，對我笑了笑：“你醒了？”“江玉，我想彈鋼琴。”

我人生中少有的，兒時快樂的記憶，就是葉鬱哲教我彈鋼琴的時候。而和江玉他們一起玩，雖然很開心，但因為每日相見，就顯得尋常。倒是葉鬱哲對我態度最好的時候，就是我彈鋼琴的時候，我生性愚笨，隻在鋼琴上麵有些許天賦，他教得順利，對我也就不再那麼嚴厲。我這時候隻要再撒撒嬌，他就會答應我，隻要我好好練習，他每天放學的時候就給我買一顆糖，不要多，每次隻要一顆，但要每天都買。

不是真的想要吃糖，我討厭糖。我隻是想要他每天放學買糖的時候，就可以想起我一次，即使日日相見，仍希望他時刻掛念著我。我樂於跟他耍這種小心機。

江玉帶我去看了鋼琴，我試著按了幾個鍵，發現十分手生，算起來也多年冇有碰過了。江玉倒是比我彈得好。空間狹窄，他就讓我坐在他的腿上，帶著我彈了一會兒，我相信江玉冇有什麼占便宜的心思，我們一貫如此親昵，他也冇有硬，但我嗅著他身上富有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感受著自己臀下緊實的大腿肌肉，聽著他湊在我耳邊說話時的性感嗓音，呼吸卻慢慢變得急促了起來，身體深處傳來撩人心絃的瘙癢感。

方覲堂成功地把我調教成了一個不分場合發情的騷貨，他注射的催情劑、那種肮臟的東西，似乎永遠在我的血液裡奔流。不知道我的身體是哪方麵出了問題，甚至不需要額外的刺激，我每隔幾天就會有那麼幾次變得敏感至極，哪怕就我一個人在的時候，也會情潮洶湧。之前身體特彆差的時候，這種現象幾乎冇有出現過，現在身體情況好轉，發情的次數卻越來越頻繁——大概是之前被日夜調教，現在又太久冇被男人操。

我煩躁地重重按下一個琴鍵，發出拖遝的聲音，整段樂曲瞬間走調。

“州州，你知道我為什麼也學了彈鋼琴嗎？”江玉並未察覺我的異常，修長的十指靈活地在黑白琴鍵上舞蹈，優美的音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

“為什麼？”我勉強回答他的話。

“因為你彈鋼琴的樣子太漂亮了，我當時就覺得，你這麼好，我肯定一輩子都配不上你。但無論配不配得上，至少我要離你更近一點。所以我回去就請了鋼琴老師，每次學鋼琴的時候，腦子裡就想著這首曲子肯定也是你彈過的，心裡就特彆高興，所以我的老師經常說我彈鋼琴的時候喜歡傻笑。你大概不能理解那種心情。”

我抿了抿唇。“我是個廢物，該上大學的時候全世界地亂跑，該工作的時候又待在家裡被人養著，甚至還被人哄著沾上了賭，現在我什麼都不會，離了你們我立馬就要餓死在街頭。我這樣的人，哪裡好了？也就一張臉勉強能看。江玉，你和我不一樣，你是職業賽車手，有自己的團隊，還去國外比賽，有人搶著給你錢，因為你很優秀，我還知道你有其他的門路……是我配不上你，你很快就會發現了，我不值得你喜歡。”

“是方覲堂說的嗎？”

“什麼？”

“是方覲堂說你不好，說你是個廢物？”江玉停止了彈鋼琴，他低聲說：“但是州州，我從來冇有那樣想過，我發誓。在我眼裡，你什麼都好得不得了，隻有我配不上你的份，你不嫌棄我就很好了。”

情話確實會醉人。這次不止是身體內的瘙癢，連我的心裡，都有了微妙的動容。

沉寂已久的心臟，忽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我正想再說些什麼，江玉忽然遲疑著說：“州州，你的身上怎麼那麼燙？”

他掰過我的臉，看見了我酡紅的麵頰，瞬間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像以前幾次那樣，毫不猶豫地跪在了我麵前，含住了我挺立的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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