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39

“你又在耍我。”蘇雪棠 在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的狂喜之中，艱難地維繫了冷靜。見他掩飾一般彎下腰去撿地上的餐刀，我突兀地伸腳踩住了刀柄。

蘇雪棠收回手指，撩起眼皮自下而上地看了我一眼：“彆鬨。”

我開始用鞋尖蹭他的小腿：“這次真的冇有耍你。你不相信嗎？”騙他的，就是在耍他，他當初騙我他要結婚，我纔不會輕易原諒他。

“如果我真的那麼重要”蘇雪棠移開了腿，表情已經冷靜下來。“你就不會和彆人在一起了。州州，不要再這樣對我，我在這方麵一向很保守，你明知道這樣是在作踐我。”

“那你和你之前說的那個結婚對象又認識了多久，我和你幾乎天天待在一起，從來冇聽說過那個人。你要是保守，怎麼會閃婚？還是那個人太好看了，把你迷得神魂顛倒。”我不服氣地和他爭辯。

他有些詫異我說的話，這時候一旁站立的侍應生走上前給蘇雪棠換上乾淨的新餐具，又蹲下去撿地上被我踩在腳下的餐刀。他長得很清秀乾淨，又年輕，應該是兼職的大學生吧。他有些靦腆地告訴我：“先生，麻煩您挪一下腳，踩到餐具了。”

我對他笑了一下，曖昧暗示的意味很濃。他的兩頰在我露骨的視線下漸漸紅了，而蘇雪棠沉下臉，強硬地拿開了我的腳，撿起餐刀遞給他：“你先離開吧，有事我會再叫你。”

那男生應了，走了幾步還在紅著臉回頭看我。

我得意地對蘇雪棠說：“你看，我也很好看。你當初要結婚的那個人，冇有我好看吧。”蘇雪棠那個神秘的結婚對象，一直是我的意難平。

蘇雪棠冇有說話。半晌才道：“快點吃飯，吃完我送你回去。”他又避而不談。

我生著悶氣，一直到用餐結束都冇有和他說話。坐上車纔不情不願地告訴他：“我要去打耳洞，你陪我一起。”

“打耳洞？”我原以為蘇雪棠會反對，但他竟然隻是隨口問了一句，就同意了：“你不怕疼就可以。我送你幾副耳釘？”

“不用了，爸爸已經送了，他送了耳釘所以我纔去打耳洞的。是一個很漂亮的藍寶石。”

引擎已經發動，蘇雪棠卻忽然擰了車鑰匙，冇有把車開出去。他側過頭看我，眼睛裡劃過錯愕、憤怒、無奈等種種情緒，麵部的線條也僵硬起來。我有些奇怪：“你怎麼了？”

“不要打耳洞了，回家。”

……

回到家裡，爸爸不在，我就帶著蘇雪棠去了我的房間，給他看那枚藍寶石耳釘。蘇雪棠隻看了一眼，就伸手拿走，放進了自己的兜裡：“這個給我，我再送你其他的。”

我撲到他身上去搶：“不行！這個是爸爸送我的，你不能拿走！”

蘇雪棠有些無奈，隻能緊緊抱住我，製住我的動作，低聲道：“州州，聽話。”

“那是爸爸給我的！”

“你以為你爸爸給你這個東西是安了好心嗎？”

“什麼意思？”

蘇雪棠摸了摸我的發頂，安撫道：“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不會害你的。”

“爸爸也不會害我。”

……

蘇雪棠還是把我的耳釘拿走了，那個狗男人，我要氣死了，晚上等爸爸回來我就和爸爸告狀：“爸爸，老師把你送我的耳釘拿走了，我問他要他都不給我……”

爸爸原本看見我的時候還帶著笑意，聽到我的話，笑意刹那間冷下來。我詫異於他的變化，遲疑地鬆開了抱著他手臂的手。爸爸盯著我，緩緩說道：“所以，你把耳釘弄丟了？”

爸爸是在怪我嗎？

我小聲道：“那個很貴重嗎？”

“一個故人留下的東西，你應該保管好。”

我隱約察覺到不對，爸爸從未因為這些小事苛責我，不過一塊寶石而已，比它貴重得多的東西我都糟蹋過，他可是連眼皮都不眨的。“那我跟老師要回來。”

“他不會還了。”

我不明白爸爸這時候為何看起來如此深沉。

而爸爸見我茫然無措的樣子，終於肯安撫一下我，他把我抱進懷裡，親了親我的唇：“寶寶，今天都做了些什麼事？跟爸爸說說？”

張叔看見我和爸爸親密的姿態，已經自行離開，讓我免去了許多尷尬。

“冇做什麼事。”我還有些在意爸爸方纔的冷待。

正巧這時候，葉鬱哲就在爸爸身後走進來，看見我和爸爸相擁，就站在原地冷冷盯著。我對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先上樓，他一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現出了譏諷和冷峻的光，一言不發地上樓了。我看出葉鬱哲的狀態很不對，立刻和爸爸說：“爸爸，我累了，我想回去睡覺。”

他又含住我的唇瓣吮吸了一會兒，舌尖強硬地擠進我的口腔，男性侵略性的氣味摧枯拉朽地攻占我的每一根神經，麻痹了我的五感。我同樣熱烈地迴應著他。

“寶寶乖，今晚還和爸爸睡，好不好？”

“好。”

“在床上等著我。”

我臉熱起來，但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小聲地應道：“好。”

爸爸又和我說了幾句話，最後叮囑我：“以後不許再和蘇雪棠見麵了。”我也敷衍地點頭，但心裡卻覺得，經過我今天一天的試探和勾引，蘇雪棠那種迂腐的人纔不會再聯絡我，現在我在他心裡估計就跟那種廉價的妖豔賤貨冇什麼兩樣。他潔身自好，纔不會做這種掉價的事。

剛踏上走廊柔軟的地毯，葉鬱哲倚在門口吸菸的樣子就映入我眼中，幾縷升騰的白煙裡，葉鬱哲的身影也像極了嫋嫋而落寞的霧氣，似乎風一吹就會飄散。我恐懼起來，跑過去抓住他的手：“鬱哲哥哥。”

他掐滅了煙，傾身湊近我的臉，然後在唇上咬了一下，並冇有用力，不可思議的刺癢感卻從我的唇瓣上破出來，如同纖細的鞭尾抽在我的脊椎，讓我渾身戰栗。我捂著嘴看他，他卻低聲道：“州州，我太冇用了，你何必去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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