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03

異國遊學了兩年，我冇有忘記我的爸爸，也冇有忘記他。我知道葉鬱哲接手了我家的公司，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未來可期，把公司打理得蒸蒸日上，冇有人不服他。我有一張卡，上麵每月都會定期打入一大筆錢，無論我怎麼花都花不完，我知道那是葉鬱哲給我的錢，也許是補償，畢竟他害死了我的爸爸，按理說，我要是有些骨氣就該不花他的錢，但我太笨，不會賺錢，隻有被他養著。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要報複他，我不管我爸爸對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又是怎樣讓他家破人亡，我隻知道，他害死我的爸爸，我不能讓他好過，首先我就要接近他。

於是當初在我一夜豪賭，輸了幾千萬之後，葉鬱哲終於給我打來了電話。

“方隨州，再賭錢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我嘻嘻笑著：“你現在不是有錢嘛，區區幾千萬，難道你還拿不出來？而且，鬱哲哥哥，那好像是我家的錢吧，你不用替我省著。”

“你知道沾賭的後果嗎？方家再有錢，也經不住你揮霍。”

“方家？現在該改姓葉了吧。”

那邊沉默了一瞬：“你也信彆人說的話？方家是你的，所有都是你的，我不會和你搶。”

“那你把公司交給我啊。”

“你現在冇有能力打理公司，公司交給你很快就會破產。”他說得輕描淡寫、毫不留情。那一句話好像是釘到我肉裡的一根刺、紮在我心頭的一把刀，徹底粉碎了我所有的自尊。儘管我知道那是事實，但是他對我的輕視還是讓我無地自容。他一直看不起我，我知道。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關機，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清晨的霧氣清冷黏膩，沾在我裸露的皮膚上，像是一條蛇緩緩爬過。

我想了很多事情，忽然又想到我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夜。

那一夜，我懷著隱秘的期待，脫光了衣服爬上葉鬱哲的床，他正在熟睡，但他警惕性一直很強，幾乎在我手臂纏上他腰間的一瞬間他就醒了。他按住我亂摸的手，轉過身來看著我，眼睛是一片暗色，漆黑又深邃，冇有情緒。我湊上去吻他的唇，探出舌尖去舔，他避開了，淡淡地喊我的名字：“方隨州，你做什麼？”

我掀開被子，裸露的身體在月光下彷彿被蒙上了一層薄紗，純潔而放蕩。“鬱哲哥哥，你今天送我的禮物我不喜歡，你要重新送。”

他還是用那樣冇有情緒的眼神看著我：“明天再說。”

“我不，偏要今晚。”我見他不為所動，就趴在他的身上，去舔他的喉結，他仰起頭，清冷禁慾的樣子意外的讓我興奮。我硬了，開始貼著他的身體磨蹭，像一條淫糜的肉蛇，密不透風地纏著他，而他還是冇有反應。我的指尖勾上他的內褲，然後拉下，看見那黑色濃密的叢林，裡麵是蟄伏著的巨物，尺寸太過駭人，我的動作就頓了一下，有些遲疑。

他趁我遲疑的瞬間，勾起我的下巴，我看見他沉靜的眼睛。

可他說的話卻讓我瞬間臉紅：“方隨州，想我操你？”

我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就被他按在了胯間：“舔硬。”

那一晚我被他操得死去活來，我原以為他是接受了我，可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在他眼裡，我不過是送上門的娼妓，不用白不用，無論是誰，他都會那樣做。他從來都是這樣無情無義、冇有心肝的人，我偏以為他這樣的人會和我日久生情。

清晨的薄霧慢慢散去，等到淡金色的陽光灑滿街道時，我掏出手機，開機，然後給葉鬱哲打電話，告訴他我要回國。他隻說了一句會找人來接我就掛了電話，而等我下了飛機，看見的是一個高挑的青年，那種讓人過目難忘的美貌，我不太相信那是一個普通的助理。我懷疑那是葉鬱哲的小情人，所以我一直冇有給他好臉色看，而他脾氣也很怪，也不搭理我，隻是把我送到家，連個招呼都冇打就走了。

我喊住他：“你等等！”

他停下了腳步。

“葉鬱哲在哪？”

“不知道。”

我回到屋裡就打電話給葉鬱哲告狀：“你的小情人什麼意思？他什麼態度？”

葉鬱哲那邊似乎很忙，半天纔有工夫聽我說話：“什麼小情人？”

“今天接我的那個。”

“他是我花重金從美國華爾街專門請來的高材生，哈佛商學院畢業。”

“找個小情人你還要求這麼高的學曆。”我嗤笑道。

葉鬱哲的聲音很冷淡：“你彆無理取鬨，他是我的助理。你在家裡待著，冇事不要給我打電話。還有事嗎？我掛了。”

我連忙說：“等一下。”

“什麼事？”他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我放軟了聲音：“鬱哲哥哥，我一個人在家害怕。你晚上回來陪我好不好，我們好久冇有見麵了，你都不想我嗎？”

那邊沉默。

我繼續說：“……這麼長時間，我一直冇有找過彆人。我忘不掉你。”

甜言蜜語織成的網，我試圖捕住葉鬱哲。但無論是我和他都清楚，這些不過是謊言，是懸在刀尖的一滴蜜，是藏在柔軟皮毛裡的一根針，口蜜腹劍。他自己清楚，在他害了我父親之後，我不可能還愛他，而我同樣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在對他的刻骨銘心的恨之下，其實殘存的還是愛，午夜夢迴，叫的還是他的名字。

但葉鬱哲竟然說：“我晚點會回來。”

晚點會回來？我笑了一下，掛掉電話，然後在浴室裡，為自己清理乾淨身體，又耐心細緻地為自己擴張，然後在後穴處放了一根按摩棒。我動作生疏，但這不妨礙我扮演一個久經風塵的放蕩娼妓，我看著鏡子，裡麵映出來的是一張秀麗得像女孩子的臉，眼角眉梢都漫上了春意，眼眶通紅。漂亮的眼尾掃過去，像是一尾黏膩的魚從心尖滑過，留下不可捉摸的稠麗風情。我忍耐著後穴處傳來的快感，爬到葉鬱哲的床上，地下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惹人遐想。

我抱著葉鬱哲每天晚上枕的枕頭，把臉埋在裡麵，放肆地汲取著他的味道，好像那是救命的良藥，將我從沉淪的情慾狂潮裡拉出。可那味道隻會更加讓我興奮，我下麵高高翹起，甚至還流出了一些清液，那是我背德的愛的罪證。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個清淡的聲音：“方隨州，你在乾什麼？”

我射了出來，鬆開他的枕頭，大口地喘著氣，全身都泛著情慾的紅。

葉鬱哲在門口看了我很久，我對他笑了笑，下了床，又像一條淫蕩的母狗一樣，爬到了他的腳下，抱著他的腿，開始解他的皮帶。皮帶搭扣解開，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葉鬱哲依舊冇有阻止我的動作，像那一天晚上一樣，既不迴應也不阻止。我隔著內褲舔他的巨物，感受著那巨物慢慢勃起，濃烈的男性氣息充盈在我的鼻尖，身後的按摩棒忽然抵到了深處，我呻吟了一聲，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鬱哲哥哥，操我好不好？”

葉鬱哲摸了一下我的頭，鼓勵我的動作。“這麼愛我？”

我拉下他的內褲，把他的巨物含進嘴裡，深喉了幾下又退出來：“鬱哲哥哥，我做得好不好？他們都很喜歡，你也一定很喜歡吧。”

放在我頭上的那隻手忽然揪緊我的頭髮，拉扯著我的頭皮，一陣疼痛。他迫我抬頭看他。眼睛的顏色更深，黑得深不見底：“他們？你和多少人上過床？婊子。”

我笑了笑，不回答他。

他把我按在地上，抽出按摩棒，狠狠進入，動作裡裹挾著強烈的怒氣。

我隻會放浪地呻吟。

吃醋嗎？還是，鬱哲哥哥，你終於發現，原來我也會騙你。

剛纔在電話裡，我明明說得真心實意。“……這麼長時間，我一直冇有找過彆人。我忘不掉你。”其實都是真的，隻是我們終於到了這一步，對傷害的謊言信以為真，卻把真心的告白當成玩笑。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