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24

“我冇有！”我語無倫次地和葉鬱哲解釋：“我冇有喜歡……不是，我們冇有亂倫……怎麼可能呢？我和爸爸……我們隻是比一般的父子關係要好，我太黏他了。”

“好到可以隨便接吻？州州，你不是小孩子了，你難道一點事也不懂嗎？”

“不止是接吻呢。”爸爸從容地坐回去，雙腿交疊著，姿態閒適。他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手指輕輕敲擊著杯壁，歎息般地說：“寶寶，跟他說了又怎樣？他遲早會知道的。”

“爸爸！”

我還想說些什麼，葉鬱哲卻捂住了我的嘴，沉聲問：“比如？”

爸爸笑了笑：“你在質問我？”

他的語氣尚算溫和，但不知為何，那雙溫柔的眼睛卻讓人看著就心驚。

葉鬱哲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爸爸又說：“果然狼崽子是養不熟的，但現在就反，還不是時候。葉鬱哲，去辦你自己的事，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操心。”

葉鬱哲冇有動。

三秒後，張叔不知從哪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我從未見過的生麵孔，步伐穩健，雖然我看不出來他們是不是練家子，但我隻知道，爸爸身邊跟著的絕不是廢物。

我著急地推了葉鬱哲一下：“你快走，不是要去談生意？”

葉鬱哲反手捉住了我的手腕，另一隻手按著我的後腦勺，凶狠地吻住我，一下就咬出了血，血腥味在我的嘴裡瀰漫，也在我的舌尖化開。我拚命掙紮著推開他，下意識看了爸爸一眼，爸爸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喝著自己的咖啡。我忽然有一種置身戲劇的荒誕感，這是什麼道理，我和自己的男朋友親熱，竟然還要擔心父親會吃醋。

我爸爸到底想做什麼？他為什麼今天要這麼對我。

他對我一點都不好了。

我難過地想著。

張叔給一個清瘦男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上前，身手極利落地去擒葉鬱哲，我擋在葉鬱哲麵前，怒氣沖沖地瞪他：“你敢碰他一下試試。”

那男人全然不顧，伸手想要推開我，爸爸卻輕飄飄地扔下兩個字：“住手。”

張叔咳了一聲，那男人身形一頓，看了我一眼，抿唇站回了張叔身後。張叔嚴肅的麵上帶出一些溫和的笑意：“小少爺，你爸爸這是捨不得你呢。他那麼疼你，你怎麼好向著外人。平日裡拿一些人取取樂子無所謂，你爸爸全都由著你任性，但是不能做得過了，讓他寒心。”

爸爸按了按眉心，揮手示意張叔閉嘴。又對我道：“寶寶，過來。”

我答應了一聲，又推了推葉鬱哲：“我求你趕緊走，算我求你行不行。”

葉鬱哲沉默片刻，瞳仁漆黑如長夜，臉上深邃的線條緊繃，無不昭示出他刻骨的忍耐。我心驚膽戰，生怕他發作，但幸好，葉鬱哲是理智的，他隻是對爸爸彎了彎腰，脊梁清瘦堅韌，如同臘月梅花的枝椏。我瞬間有些心疼，我不是不知道葉鬱哲這些年來寄人籬下的委屈，不是不知道他忍辱負重的痛苦，可我太任性，除了成日裡給他添亂，什麼也冇能幫到他。

他說：“再見，方叔叔。”

手忽然被人握了一下，我倏地抬頭，卻隻看見葉鬱哲離開的背影，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指的冰涼觸感。

他是想安慰我嗎？

我的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爸爸又說了一聲：“寶寶，過來。”

我如夢初醒，強自壓抑著劇烈的心跳，湊到他的麵前。“爸爸。”

“爸爸很生氣，你看出來了嗎？”不待我回答，他又慢條斯理地問：“知道為什麼嗎？”

“看出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小心地答。

爸爸歎息著，當著張叔和那幾個男人的麵，揉搓著我的唇瓣，像是揉碎一朵花。“真笨。”

他們都說我笨，我卻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哪裡笨。

爸爸端詳著我的臉，成功捕捉到了我眼裡隱隱的恐懼，他笑了一聲：“怕我了？寶寶，你怎麼可以怕爸爸。是爸爸今天嚇到你了嗎？你不用擔心，隻要你不要做讓爸爸生氣的事，爸爸不會欺負你的。你看，這麼多年來，我有對你這樣嗎？”

“你昨夜不該扔下爸爸去和男朋友上床，你都答應爸爸和爸爸一起了，結果還偷偷跑了，這是失信，答應彆人的事怎麼可以不做好呢？爸爸最討厭會騙人的孩子。”

所以，爸爸討厭我了嗎？

“不許討厭我……”

我的眼淚又落下來，爸爸捧著我的臉，珍惜地吻去我的眼淚。忽然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是張叔身後的一個人被我和爸爸的舉動嚇得掉了手裡的東西，滿臉震驚地瞪著我們。我這纔想起來餐廳裡還有旁人，那豈不是看到了我和爸爸……

我驚叫了一聲，縮進了爸爸的懷裡，活似一隻尋求庇護的小動物，瑟瑟發抖。爸爸抱著我，皺眉看著那人，張叔立刻抽了他一耳光，聲音陰冷：“滾出去！”

爸爸說：“都滾。”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爸爸把我的臉抬起來：“不欺負寶寶了，寶寶跟爸爸認個錯好了，爸爸立刻原諒你。”

“爸爸我錯了。”我哭著摟住爸爸的脖子。

爸爸拍了拍我的小屁股：“乖。”

他抱了我一會兒，又說：“你不是上午約了蘇雪棠，和他說不要來了，爸爸帶你去一個地方……”

話音未落，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起來，爸爸拿起瞥了一眼：“蘇雪棠，真是碰巧，剛說到他。”

他接起電話，我默默擦乾眼淚，扒著爸爸的手和小舅舅打招呼：“老師。”

“我到了，州州，你起床了嗎？”

“起了。老師，怎麼來這麼早？”

“來都來了，不給我開門嗎？”蘇雪棠的聲音很有質感，聽著就是一種享受，說起來，他當老師倒也很適合，至少他上課大家肯定會聽。“州州，老師都那麼多年冇見你了，你是不是長高了。”

爸爸笑了一聲，摸了摸我的發頂：“冇長高，他從高二就冇有再長了。”

那邊沉默了一瞬。

“方哥，你在家？”

“在，你來吧，我讓張瑞領你進來。”爸爸掛了電話，若有所思地看我：“蘇雪棠很關心你？”

“誰讓我是他外甥。”我捏著爸爸的手指玩，爸爸收回手，把我從他懷裡扒出來。

我愣了一下，一種微妙的感覺在我心底發酵，但我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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