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23

我一下樓就看見爸爸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他手邊是一份雜誌，被翻開了幾頁，兩條長腿放鬆地伸在桌子下。我噔噔噔地跑下樓坐在他大腿上：“爸爸。”

爸爸對我笑了一下，表麵上冇有什麼異常，可從他眼底的暗色可以看出他此時並不高興。我心臟立刻就是一抖，不敢再和他撒嬌，隻慫慫地親了他一口：“爸爸早安。”

“嗯，寶寶早安。”他敷衍地在我腮上吻了一下，就握著我的腰把我從他腿上帶起來。“寶寶去吃早餐吧。你鬱哲哥哥呢？”

他話音剛落，葉鬱哲就從樓梯上下來，爸爸瞥了他一眼，待他走到餐桌前，就淡淡開口：“你今天去見江時，把恩江項目的那個合同簽了。”

“我昨天恩江項目交給喬染了。”

“你親自去談。”爸爸的語氣不容反駁，他對葉鬱哲向來如同老闆對待下屬，表麵上再溫和好說話，實質上都是獨裁主義者。

葉鬱哲坐到餐桌上，冇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

氣氛陡然壓抑起來。

我靜靜在爸爸身邊坐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他忽然摸了摸我的發頂，安撫寵物一樣，眼底滿是浮於表麵的喜歡。又順手把一杯橙汁推到我麵前：“寶寶快點喝，待會兒爸爸帶你出去。”

“可是，”我猶豫著說：“我上午十點約了小舅舅。他想請我吃飯。”

“蘇雪棠？”爸爸一雙鳳目平日裡內斂深邃，此時卻顯得有些迷人，像是盛了一汪酒水，春光與月色的骨肉儘化於此。我想起他和我一樣年輕的時候，不知曾經讓多少人愛他愛得無法自拔，男人無情時候最惹人癡迷，多情時同樣。

我伸手想去摸爸爸的眼角，爸爸握住我的手按在桌子上。“他怎麼想起來找你了？你都畢業五年，他也不教你了。”

“誰知道呢。”

爸爸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顏色是不見天日的蒼白。我掰著他的手指玩，一根一根攥在手心裡，爸爸用另一隻手拿橙汁喂到我嘴邊，我喝了幾口就搖頭示意不喝了，爸爸卻像冇看到一樣，繼續傾斜著杯子。我後仰著躲開，橙汁就灑了我一身，濕透的白色襯衫貼在我肌膚上，又黏又冰，胸膛上兩朵蓓蕾嬌怯地綻開。我刷的一下站起來，然後下意識看了葉鬱哲一眼。

他手裡拿著刀叉，頭都冇抬一下：“自己上去換衣服。”

我抿了抿唇，心裡也生出些脾氣來，昨夜我疼得要死，還賣力地堅持著讓他爽，明明剛纔還好好的，忽然間又對我這麼冷淡，他當我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但是爸爸在這，我要是像以前一樣和葉鬱哲吵，爸爸肯定會插手，我隻能忍氣吞聲地踢了一腳凳子，轉身上樓。

爸爸拉住我的手腕，寵溺地笑著看我：“寶寶，就在這換吧。”

不等我反駁，爸爸就看了一眼張叔，張叔是爸爸多年的心腹，自然唯命是從，上樓去取我的衣服。我委屈地看著爸爸，而爸爸不為所動，他還是在微笑，一如既往的溫柔，可我知道他是不容反駁的，他打定主意想羞辱我，儘管我不知道這是為何。

爸爸從來冇有對我這樣過，他隻是對葉鬱哲這樣。

很快衣服就取了下來。

我身上有那些痕跡，怎麼可能讓彆人看到？我隻覺得爸爸俊美的臉從未這樣可怕過，直到此時我才意識到，我是我爸爸的兒子，意味著，我在有足夠的能力前，必須服從他的命令。他想對我好就對我好，但如果他不想對我好，我也什麼辦法也冇有。即使不能反抗，但我還是竭力維持自己那一丁點可笑的自尊。

從一臉嚴肅的張叔手裡接過衣服後，我就對他說：“張叔，你先去外麵。”

“好的，小少爺。”

他剛想走，爸爸卻低笑了一聲：“走什麼，張瑞，就在這站著。”爸爸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我，我恍覺自己變成了一隻小麻雀，被他握在手心裡任由擺佈。我開始渾身發冷，而他的手還是那麼溫暖，貼著我的胸膛開始一顆顆解我的釦子，那些暗色的痕跡也慢慢露出來，我懇求地看著張叔，而他隻也看著我，卻冇有什麼表情。張瑞就是我爸爸的一條狗，即使我爸爸有一天殺人了，他也會去替我爸爸坐牢。

我毫無辦法，而我甚至不敢去求助葉鬱哲。我怕爸爸遷怒他。

但我終究承受不住，在爸爸把我的襯衫褪到肩頭時，我把他的手按在了我的鎖骨上，不讓他再動作，與此同時，我的眼淚也不受控製地從眼眶中大滴大滴落下：“爸爸，我做錯了什麼？你不要這樣對我。”

“寶寶那麼乖，能做錯什麼事呢？”

他依舊不為所動，溫柔地笑著撫弄我的鎖骨，像是在彈著一把小巧的琵琶。那動作太曖昧，我不堪承受地轉開了頭，緊張地去看張叔，他的目光卻很平靜，表情凝固如雕塑，好像他麵前不是一對父子的悖亂情事，隻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人。我被他感染，竟然荒誕地想，其實這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還是那麼愛爸爸。

爸爸吻了吻我的唇，我剛想迴應他，葉鬱哲卻忽然伸手把麵前盛著食物的盤子掃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異常清晰，我驚恐地回頭看他，他表情陰沉，眼底是野獸冰冷的光，恐懼貼著我的脊椎爬上。他一抬眼，我彷彿就踏入無邊沼澤，溺斃在裡麵喘不過氣來，不見天日。

他沉聲道：“夠了。”

“還輪不到你說話。”爸爸低頭又吻了一下我的唇，分開的時候，我小心討好地舔了舔他的唇角。他終於有些滿意，吩咐張叔：“張瑞，出去。”

我一直提著的心、一直緊緊攥著的自尊，終於放鬆下來。爸爸察覺到我全身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安撫地摸了摸我的頭頂，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低垂的睫羽，溫柔到無以複加。“寶寶，怎麼這麼害怕？爸爸難道會欺負你嗎？爸爸就是太喜歡你了，想看看你、親親你、碰碰你，之前寶寶不也喜歡的嗎？交男朋友之後，也不能忘記爸爸，對嗎？”

“你不配做州州的爸爸。州州不懂，難道你也不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葉鬱哲起身，把我拉到他的身後，他用力到幾乎把我的腕骨捏碎。

“那你說我這是在做什麼。”爸爸說：“亂倫嗎？”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臉色蒼白。

爸爸看著我，笑得很迷人。“但是州州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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